書境 書境

不對勁這痕跡太刻意了(6k)

6,52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如此,等了一會兒,蠻金剛率先打破沉默。

“項川不是受傷了嗎,他怎麼會跑這麼遠,並且發現鬼獒的痕跡?”

趙撼嶽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我也好久沒去看他了。”

“上次咱們聯手將伏擊鬼獒,原本是想帶給南宮家族,換取解藥的,卻大意被他逃脫。”

“雖然也重傷了他,就是不知道這幾年他恢復的怎麼樣了?”

墨蘭心纖細的手指輕撫過瑤琴,冷聲道:“無妨,這次我聯絡了南宮家的長老相助。”

“什麼?!”趙撼嶽和蠻金剛同時變色,後者殘缺的右眼疤痕劇烈抽搐。

“訊息還沒確認,你就敢驚動他們?他們會信你?”

墨蘭心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你們還不知道吧?前些日內城上空,有人當眾斬殺了南宮野。”

“南宮野死了?”兩人如遭雷擊。

要知道,他們五人的魂火就是被這位南宮野抽取的。

“我們一直在外城轉悠,已經很長時間沒去內城了,”趙撼嶽的聲音有些發顫。

樹影婆娑間,墨蘭心指尖輕撫過瑤琴上斷裂的琴絃,繼續道:“聽說南宮野的死與鬼獒有關,定是他請來的幫手。”

“所以這次無論訊息真假,暴怒的南宮家必定傾巢而出!”

“而且”她聲音陡然轉冷,“若是我們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提供不了有價值的訊息,他們定會拿我們發洩一番。”

兩人聞言,面色驟變。

鬼獒請來的人,竟然能眾目睽睽殺了南宮野,對方必定也是化神境大圓滿。

若是這次還殺不了這傢伙,說不定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們了。

想到此處,三人目光在昏暗的林間交匯,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恐懼與決絕。

“死道友不死貧道!”蠻金剛的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墨蘭心更是點了點頭,幽幽道:“此番定要徹底了結此事。至於之後,就看各自造化和價值了。”

……

如此,時間一點點而過,在三人焦急等待下,依舊不見藍采薇和項川出現。

趙撼嶽不斷踱步,踩碎一地枯枝:“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麼?命都快沒了,還這般拖沓!”

墨蘭心道:“采薇那邊我已傳信過去,或許她壓根沒在皇都,訊息沒接收到吧。”

“那項川呢?可是他邀請咱們過來的!”趙撼嶽抱怨道。

蠻金剛摸了摸自己的狼牙棒道:“再等等吧,此番涉及咱們每個人切身利益,他們不會兒戲的……”

蠻金剛的話音未落,整片血楓林突然詭異地安靜下來。

連蟲鳴鳥叫都瞬間消失,只剩下枯葉落地的沙沙聲。

“他們來了……”墨蘭心指尖一顫,瑤琴發出細微的錚鳴。

下一刻,地面劇烈震動起來,五道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

為首的老者腳踏虛空,每走一步都讓方圓百丈的楓葉化為齏粉。

他身後四位黑袍長老呈扇形排開,每個人袖口都繡著猙獰的蛟龍紋。

南宮家在皇都總共只有六名化神境大圓滿坐鎮,如今竟直接來了五位。

不,自南宮野被人當空斬殺後,就只剩下五位,真正的傾巢出動。

“拜見諸位長老!”三人慌忙跪拜。

咻咻咻!

四周又響起道道破空聲,整整二十位化神修士封鎖了這片楓林。

南宮家,看樣子這次是真的怒了!

“人呢?”大長老南宮玄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傳來,自高而下俯視著三人,冷冷問道。

墨蘭心強忍戰慄:“回稟長老,項川給的地址是在核心處那邊……”

“帶路。”二長老南宮煞開口。

趙撼嶽硬著頭皮道:“可項川和藍采薇兩人還沒到……”

砰!

話還沒說完,一道血色掌印已凌空拍下,趙撼嶽整個人被砸進地面,嵴椎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南宮煞緩緩收掌,指尖殘留的血色符文漸漸消散:“缺他們兩個很重要嗎?”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顫抖的二人,“而且,本座不是在和你們商量!”

墨蘭心與蠻金剛戰戰兢兢地扶起奄奄一息的趙撼嶽,三人踉蹌著向楓林深處領路而去。

大長老南宮玄更是冷哼一聲,袖袍翻卷間,漫天楓葉自動分開一條血色通路,二十餘位化神修士就此緊隨其後。

待眾人離去片刻,巖壁陰影處泛起漣漪,周清與羅靈菱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們其實早就到了,一直隱匿在暗處,沒想到南宮家的人竟真的出現了。

“估計老大沒料到咱們會殺了南宮野,惹得南宮家震怒,他所佈置的手段恐怕只夠對付趙撼嶽那幾個叛徒!”

羅靈菱面帶憂色道。

周清目光深沉。

大師兄雖強,終究只是化神中期,面對南宮家傾巢而出

他轉身看向被靈力繩索束縛的藍采薇。

此時她早已醒來,蒼白的臉上寫滿絕望。

“有什麼要說的嗎?”周清解開她嘴上的封印。

藍采薇看著周清,微微搖了搖頭,道:“我承認你很強,但這麼多人你根本對付不了,若是前去,不過飛蛾撲火而已。”

周清嘴角微揚,重新封上她的嘴:“拭目以待吧!”

說完,與羅靈菱交換一個眼神後,兩人就此追了上去。

……

血楓林的深處,楓葉的顏色愈發暗紅,三人戰戰兢兢地走在最前方,不時確定當初項川發來的大致方位。

“應該就是這裡了”墨蘭心突然駐足,聲音乾澀道。

眼前是一條突兀出現的峽谷,兩側的血楓樹被整齊地砍斷,斷口處還滲著新鮮的樹脂,顯然是不久前才有人在此活動。

趙撼嶽捂著隱隱作痛的後背,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不對勁這痕跡太刻意了.”

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懼。

二十餘年的朝夕相處,讓他們對那個人的習慣再熟悉不過。

比如生活常識這方面,鬼獒做事向來謹慎,每次行動前都會反覆確認每一個細節。

還多次向他們炫耀自己的那位師妹,說這些謹慎習慣都是跟她學的。

而且,到現在項川和藍采薇都沒出現,一股不安的氣息瞬間縈繞在眾人心頭。

“我明白了!”墨蘭心突然失聲叫道,臉色慘白一片。

在兩人驚愕地注視下,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這是陷阱.鬼獒根本不在這裡!他騙過了項川,甚至可能已經控制了項川.”

“鬼獒這個人做事從來都是粗中有細,你們看這些整齊的斷口,他是在向我們示威。”

聽到墨蘭心的話,趙撼嶽和蠻金剛兩人臉色齊齊大變。

“他找了幫手,眾目睽睽之下斬殺了南宮野,之後本該重傷療養的項川就傳來了訊息,說發現了蹤跡。”

“他一定算準了咱們幾人定會聯絡南宮家的人,而且南宮家的人也一定會來,到時候若是什麼都沒有,你覺得後果會是怎樣?”

墨蘭心說到此處,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趙撼嶽的喉結劇烈滾動,嚥下的唾沫彷彿帶著血腥味:“南宮家會把怒火發洩在我們身上.”

“借刀殺人!”蠻金剛的獨眼瞪得滾圓,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墨蘭心慘然一笑:“是啊,借刀殺人,今日我們三人中,恐怕會有人被南宮家拿來殺雞儆猴的……”

三人的臉色越加蒼白,連唿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不光如此,你們還記得鬼獒曾經跟我們說的‘狼來了’的故事嗎?”墨蘭心突然問道。

兩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

今天沒有鬼獒的身影,下次如果還沒有.南宮家還會相信他們嗎?

那些怒火會一次次傾瀉在他們身上.

直到某一天,鬼獒真的出現時,南宮家卻不再相信他們。

而以他們現在這副殘破之軀還能是他的對手嗎?

這不是陰謀,而是赤裸裸的陽謀。

鬼獒用最堂而皇之的方式,將他們徹底逼到了絕境。

此時,看著躊躇不前的三人,大長老南宮玄眯起眼睛,也不再想讓他們將鬼獒引出來,而是神識如潮水般掃過整片峽谷。

他身後的四位長老默契地分散開來,各自佔據一個方位,將峽谷團團圍住。

二十位化神修士則在外圍戒備,確保連一隻螞蟻都逃不出去。

此番南宮野在內城上空被當眾斬殺,這半月來,整個皇都都在看南宮家的笑話。

其他十幾家斬靈境家族更是明目張膽地派人來“慰問”,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南宮家已經式微。

“需要幫忙嗎?”——這看似關切的話語,實則是赤裸裸地羞辱!

今日若不將鬼獒碎屍萬段,我南宮家還有何顏面在這皇都立足?

“我來!”二長老南宮煞踏步而出,從袖中取出一面青銅古鏡。

鏡面泛著幽光,直接映照出峽谷深處一個隱蔽的山洞入口。

“有意思,看你這次往哪兒逃!”

看到被禁制遮掩的入口後,南宮煞不屑地哼了一聲,手中青銅古鏡射出一道青光,直擊山洞入口。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整片峽谷都在顫抖。

山洞入口處,數十道藍色符文同時亮起,化作一張巨大的蛛網將青光攔截。

但僅僅堅持了三個唿吸,符文蛛網就寸寸碎裂。

“就這?”南宮煞嗤笑一聲,正要邁步上前,突然臉色一變。

那些碎裂的符文並沒有消失,而是化作無數血色藍絲,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了他的雙腳。

與此同時,峽谷兩側被砍斷的血楓樹樁直接爆裂,無數木刺如暴雨般射向南宮家眾人。

“雕蟲小技!”

南宮玄大袖一揮,一道紅色光幕將所有人護在其中。木刺撞擊在光幕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聲響。

硝煙散盡,峽谷中一片狼藉。

“區區化神境中期,還真有幾分能耐,但也僅限於此了!”

話音未落,南宮玄雙手迅速結出一個古老的法印。

天地間的靈氣瞬間沸騰,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高達百丈的血色法相。

那法相三頭六臂,每隻手掌心都睜著一隻詭異的豎瞳。

“轟——”

法相六臂同時拍下,整座峽谷頓時地動山搖。

堅硬的巖壁被撕成碎片,周圍的血楓樹更是在狂暴的靈力中直接汽化。

地面裂開數十丈寬的深淵,熾熱的岩漿噴湧而出。

遠處林間,羅靈菱一把按住想要衝出去的周清:“別動,大師兄好像沒在那裡面!”

周清身形一頓,凝神望去

只見整座峽谷已在南宮玄的恐怖威能下化作廢墟,煙塵中,趙撼嶽三人面色慘白地吞嚥著唾沫。

這就是頂級大圓滿的實力?

即便宗門太上長老親至,恐怕也難以匹敵。

“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南宮玄冰冷的聲音在廢墟上回蕩。

二十位化神修士立即分散搜查。

趙撼嶽三人戰戰兢兢地也加入搜尋,每翻動一塊碎石都提心吊膽。

若找不到鬼獒,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死更可怕的下場。

“有意思,竟然留了一手!”

不久後,南宮玄在一處斷壁前駐足,枯瘦的手指輕輕拂過一塊看似普通的石片。

石片在他指尖翻轉,露出背面精緻的鏡面紋路。

“映影鏡?”南宮玄的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主、副兩鏡相映,最遠距離不超過五十里.”

他突然對著鏡面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沙啞道:“你好啊,小老鼠。”

話音未落,他雙手急速掐訣,數十道血色靈力如毒蛇般鑽入鏡中。

鏡面頓時泛起詭異的紅光,指向東南方向。

“找到你了!”南宮玄眼中兇光大盛,身形化作一道血虹破空而去。

其餘長老見狀,立刻丟下搜查緊隨其後。

周清與羅靈菱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從側翼迂迴。

還未接近目標區域,一聲震天動地的爆炸突然響起,衝擊波將方圓百丈的樹木盡數掀翻。

煙塵中,一道黑影如受傷的勐獸般竄出——正是鬼獒!

這個曾經威風凜凜的漢子此刻狼狽不堪,黑色勁裝已成布條。

沾滿血汙的長髮黏在臉上,唯有那雙鷹目依舊銳利如刀。

此刻在他手中,緊緊握著的正是那杆從南宮梟手裡奪下來的黑鱗槍。

“小狐狸,還挺狡猾,懂得狡兔三窟,跑啊,怎麼不跑了?”

南宮煞獰笑著逼近,“當初斬殺梟兒的威風哪去了?”

面對眾人包圍,鬼獒卻是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目光則落在躲在人群後的趙撼嶽三人身上。

他遺憾地搖搖頭:“佈置了這麼多手段,竟然沒炸死你們……”

大長老南宮玄冷哼一聲:“鬼獒,把你的同夥都叫出來吧,免得受搜魂之苦。”

“同夥?”鬼獒狂笑,黑鱗槍一挑,一顆人頭凌空飛出,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南宮玄腳邊。

正是項川那張驚恐凝固的臉。

“我還有三個同夥呢——”鬼獒長槍一轉,直指趙撼嶽三人。

三人臉色劇變,沒想到項川竟然已經死了。

他們相視一眼,齊齊上前行禮:“大長老,我等當初被鬼獒矇蔽,害了梟公子。”

“今日願將功贖罪,親手擒殺此獠!”

南宮玄聽後,眼中閃過一絲戲嚯。

反正今日這鬼獒逃不出去了,不如看一場好戲,否則,三下五除二鎮殺,也太便宜了他。

“好啊。”南宮玄淡淡開口,“但你們三人今日只能活一個,誰殺了鬼獒,誰活。”

三人瞳孔驟縮,空氣瞬間凝固。

下一刻——

“轟!”

趙撼嶽的寬闊大劍率先出鞘,劍身上二十七個血槽同時亮起。

蠻金剛的獨眼兇光暴漲,狼牙棒上的尖刺突然伸長三寸。

墨蘭心十指翻飛,斷絃的瑤琴發出刺耳的殺伐之音。

“也好!”

鬼獒橫槍而立,周身騰起黑色霧氣,“今日就徹底了結這些年的所有恩怨!”

話音落下,黑鱗槍如蛟龍出海,瞬間與三件兵器碰撞出刺目火花。

趙撼嶽的大劍剛勐無匹,每一擊都震得地面龜裂。

蠻金剛的狼牙棒勢大力沉,揮舞間帶起腥風血雨。

墨蘭心的琴音化作無形利刃,從刁鑽角度不斷偷襲。

鬼獒的槍法卻愈發凌厲,血戰道意境全開之下,每一槍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血楓紛飛中,四人身影交錯,每一招都帶著二十年的恨意與不甘。

南宮玄則好整以暇的拿出一枚影像石,開始笑盈盈地將這狗咬狗的一幕留影下來。

這可是向老祖邀功的絕佳證據——既能證明南宮家的雷霆手段,又能讓其他世家看看,得罪南宮家的下場。

遠處樹梢上,周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還好……”周清無聲低語,看到大師兄雖然傷痕累累卻戰意不減,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幾分。

他轉頭看向外圍,二十名化神修士呈環形散佈,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看戲的輕鬆神色。

南宮家的五位長老更是站在高處,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的鬥獸表演。

周清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

既然這些老傢伙暫時作壁上觀,事情反倒簡單了。

至於趙撼嶽三人……

他看向戰場中央那三道瘋狂圍攻的身影,眼神漸冷。

二十年的恩怨,今日就由大師兄親手了結,方能斬斷心魔。

“師姐,還記得當初來皇都路上的無人駕駛嗎?”周清突然轉頭看向羅靈菱傳音道。

羅靈菱愕然,她當然記得,好幾次明明小阿清就在甲板上,自己卻總是不自覺地忽略他的存在。

小阿清還嫌她老一驚一乍的。

雖然小阿清沒解釋,但她知道,這可能是四花聚頂所帶來的某種隱形增幅。

“我不想有任何人逃出去,你先照顧好老母雞,還有她!”周清緩緩掏出破傷風叮囑道。

羅靈菱欲言又止,最終只是緊了緊懷中不安分的老母雞:“小心些。”

周清微微頷首,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有種感覺,自己絕對會被他們給忽略。

既如此,那就好好玩玩。

隨之,周清摸了摸臉上的雞頭面具,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向第一個目標。

直到站在那名化神修士身後半尺處,對方仍渾然不覺。

“看來男人的第六感有時候也挺準的。”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揚起。

他甚至還有閒心轉身,對遠處的師姐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藍采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有人敢在五位化神境大圓滿眼皮底下如此囂張。

簡直狂得沒邊!

羅靈菱則無奈地扶額,用口型無聲地警告他別玩過頭。

寒光乍現。

下一刻,破傷風如同毒蛇般刺入第一個修士的脖頸,金色靈力瞬間封印元神。

這名化神修士原本還在專注地盯著中央戰局,突然感覺脖頸一涼。

他茫然地伸手摸去,只摸到溫熱的液體——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有人輕輕扶住他。

耳邊還傳來溫柔的耳語:“放輕鬆,深唿吸,頭暈是正常的…”

他最後看到的,是一個滑稽的雞頭面具,隨後意識就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周清則輕輕扶住他癱軟的身體,將其平放在地,並把斷劍上的血跡在他身上擦了擦。

第二個修士正抱著雙臂觀戰,忽然胸口傳來劇痛。

低頭看去,一截鏽跡斑斑的斷劍不知何時已穿透心臟。

他想喊,卻發現喉嚨裡只能發出“呵呵”的氣音。

第三個、第四個

就這樣,周清如同無形的死神,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優雅。

被捆綁加“禁言”的藍采薇的瞳孔劇烈收縮,她眼睜睜看著周清身影不斷穿梭在戰場外圍。

那些平日裡警覺性極高的化神修士,此刻卻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對近在咫尺的死亡毫無察覺。

不是,這群人眼瞎嗎,這麼大的活人看不見?

最荒謬的是,有時周清就在兩名修士中間動手,另一人卻仍專注地盯著中央戰局。

鬼獒的戰鬥就這麼好看?

多年的生死歷練都餵了狗?

警覺性呢?

回答我!

與此同時,戰場中央,鬼獒與三人的廝殺已至癲狂。

趙撼嶽的玄鐵重劍斬開鬼獒左肩,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如泉噴湧。

但鬼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黑鱗槍如惡蛟出淵,槍尖帶著刺耳尖嘯捅穿蠻金剛腹部。

槍尖一挑,帶出一截血淋淋的腸子。

“咔嚓!”

蠻金剛的狼牙棒狠狠砸在鬼獒肋間,兩根肋骨應聲而斷。

鬼獒悶哼一聲,卻借勢旋身,槍桿橫掃,將趙撼嶽膝蓋砸得粉碎。

後者慘叫跪地,劍鋒在地上劃出刺耳聲響。

“錚——”

墨蘭心的琴絃如毒蛇纏上鬼獒後背,深深勒進皮肉。

鬼獒獰笑著不退反進,任由琴絃在背上犁出森森白骨,手中長槍卻如閃電般刺向墨蘭心咽喉。

“噗!”

槍尖穿透香肩,帶起一蓬血花。

墨蘭心踉蹌後退,瑤琴“砰”地砸在地上,七根琴絃齊斷。

三人驚駭地發現,鬼獒的傷勢越重,那雙鷹目中的戰意就越發熾烈。

他渾身浴血的模樣,活像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近乎同時,當最後一名外圍修士倒下時,大長老南宮玄這才似有所感地轉過頭……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