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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想的真的可我們沒得選(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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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甲板上,藍采薇被縛靈索五花大綁,癱坐的身軀微微顫抖著。

此刻佈滿血絲的眼眸,死死盯著周清的背影,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她見過血頭陀被周清隨手鎮壓的場景,可眼前這位是南宮野啊,化神境大圓滿,南宮家坐鎮皇都的長老之一。

可就這麼死了?

連元神都被拘走,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刻,她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與此同時,飛舟後方,數百道流光如蝗蟲般追了上來。

“快!這雞頭面具剛和南宮家長老大戰,如此快速地解決戰鬥,必定用了某種秘法,損耗嚴重。”

“趁他病,要他命!”

“就算殺不了他,只要跟著,隨時給南宮家報告行蹤,也能換一筆天價懸賞!”

貪婪、殺意、算計……無數道目光如毒蛇般鎖定前方那艘疾馳而行的飛舟。

周清飛快將金色花瓣中的備用靈力補充回來,頭也不回,只是淡淡開口。

“師姐,還是你來操控飛舟吧。”

羅靈菱神色凝重地點點頭,迅速接過操控權,同時壓低聲音道:

“我打聽了,這南宮家的老祖便是一尊恐怖的斬靈境強者,不過他沒在皇都。”

“如今內城這邊,只有十位化神境大圓滿坐鎮,以及那位斬靈境的諸多嫡系子孫,有點像質子。”

“不光如此,目前聖武皇朝所有跟老皇主達成交易的那些斬靈境,其嫡系族人都在內城,南宮世家只是其一。”

周清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原來如此……”

他隱隱明白了什麼,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

轉頭看向後方,那群追擊的修士依舊緊咬不放,甚至有人祭出秘寶,化作血色長虹,速度暴增!

“看來都是想富貴險中求啊!”周清冷笑一聲,喃喃道:“富貴是有,但這個險,你們確定能承擔?”

“滾!”

一聲冷喝,恐怖的威壓轟然而出。

追擊的眾人心頭一凜,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利劍抵住咽喉,渾身汗毛倒豎!

“這威壓……”

“不對勁!他不是強弩之末!”

短暫的猶豫後,不少人面色大變,紛紛後退離開。

但仍有約莫百人咬牙追了上來,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給了機會,不懂珍惜……”

周清眼中殺機暴漲,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追擊的修士中,一名化神後期的灰袍老者突然寒毛倒豎!

“不好!”

他剛想後退,下一瞬——

“噗嗤!”

一柄鏽跡斑斑的斷劍從他胸口貫穿而出,雷光炸裂,五臟六腑瞬間焦煳!

“呃……”

灰袍老者瞪大雙眼,滿臉不敢置信。

周清神色冷漠,左手一翻,一條通紅的鐵鏈如毒蛇般纏繞而上,直接將老者的靈力和元神封印!

“既然上杆子想成為凝聚血凰劫晶的人材,那我就成全你們!”

鐵鏈一甩,老者的身軀如破布般被串在身後,元神被封,連自爆都做不到!

“逃!快逃!”

剩餘的追擊者終於意識到踢到了鐵板,瘋狂四散逃竄!

可週清的速度更快!

每一次的閃爍,每一次現身,必有一人隕落!

“唰——”

劍光如電,瞬間貫穿三名化神修士的咽喉!

鮮血噴濺,周清身後的鐵鏈如活物般一卷,將他們的元神全部封印!

“不!饒命!前輩饒命!”

一名元嬰修士嚇得跪地求饒,可週清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反手一劍!

“噗!”

頭顱飛起,屍體被鐵鏈拖回!

短短數十息,這片空間已成修羅場。

百餘追擊者盡數伏誅,殘肢斷臂如雨墜落。

周清身後,二十多道元神被血色鐵鏈貫穿,八十多具屍身仍在抽搐痙攣。

宛如一串串恐怖的人形燈籠,在風中搖曳。

做完這一切的周清,冷哼一聲,身形化作雷光消散。

再度現身時,已立於飛舟甲板之上。

看著這些人形燈籠,藍采薇早已目光呆滯。

這哪裡是修士……根本是尊殺神!

……

半個月後。

距離皇都外城更遠的某處山脈中,周清從臨時開闢的洞府深處走出。

那些被他以鐵鏈串起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見,甚至連封印在玉符中的南宮野元神,也在搜魂後被徹底抹殺。

“斬靈境的老祖……”

周清目光微冷。

為安全起見,南宮野儲物袋內的東西,除了一些極品靈石外,其餘都在半路被盡數丟棄。

而此刻,他已從對方的記憶中,得知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正如二師姐羅靈菱所打聽的那般,所有曾從老皇主那裡獲得秘藥,成功突破至斬靈境的強者。

其嫡系血脈族人都被安置在皇都內城,名義上是建立分支,實則……

是質子!

這些家族因有斬靈境老祖坐鎮,又得皇家的特殊優待,行事極為倨傲。

即便是皇族子嗣,面對他們時也得笑臉相迎,甚至暗中拉攏。

而南宮家,正是其中之一!

而在幾年前,也就是七皇子軒轅逸塵帶著禮物來感謝太清門那次,多寶商會曾舉行了一場拍賣會。

大師兄鬼獒與藍采薇等六人一同參加。

禍端,始於一件長槍法寶!

鬼獒看上了一杆品質極佳的黑鱗槍,卻不想南宮家的南宮梟也盯上了此物。

兩人不斷競價,最終南宮梟以壓倒性的財力拍得,卻因此記恨鬼獒讓他多花了冤枉錢。

拍賣會結束後,南宮梟帶人截殺鬼獒,卻沒想到陰溝裡翻了船,反被鬼獒反殺!

自此,整個南宮家震怒,全力通緝鬼獒!

至於藍采薇等人之事,南宮野的記憶中卻無記載——畢竟搜魂並非萬能,記憶總有殘缺。

見到周清出來,羅靈菱抱著老母雞也從外面謹慎的回來。

“我們動作夠快,加上尾巴處理得乾淨,暫時安全,”羅靈菱低聲道。

周清點點頭,目光轉向角落。

藍采薇目光渙散地癱在那裡,凌亂髮絲間,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空洞地望著洞頂。

“啪!”

隨著清脆的響指聲,藍采薇唇間的禁制應聲而解。

“我救了你,你卻恩將仇報。”周清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說說遺言吧。”

藍采薇緩緩支起殘破的身軀,嘴角扯出個慘淡的笑:“死對我反而是種解脫。”

她艱難地吞嚥了一下:“所以,我沒什麼遺言。”

“而且太累了.活著比死還累…”

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黑色的血沫從嘴角溢位:“看在至今我們幾人都以散修自稱,並未洩露你太清門的份上,給我個痛快。”

羅靈菱輕聲道:“兩日前,她在地上翻滾哀嚎,體內似有活物蠕動,可我探查卻一無所獲,應該是中了某種劇毒。”

周清眉頭緊鎖,盯著藍采薇:“你向南宮野通風報信,是因為這毒?”

藍采薇渙散的目光在二人之間遊移,不由大笑起來,笑聲嘶啞淒厲,隨後低頭看向自己被捆綁的身體。

緩緩抬起頭時,眼中滿是自嘲和悲哀。

“我們不想的……真的……可我們沒得選……”

她緊緊盯著周清,聲音也變得異常清晰。

“獒的意境是越戰越勇,絕不退縮的那種,他稱其為‘血戰道’,每一次瀕臨死亡,都能讓他的實力暴漲。”

“我承認,最初我們五人跟著他,正是被這股一往無前的勁頭所吸引。即便我們任何人遇險,他都會毫不猶豫地來救。”

藍采薇的眼神變得恍惚,彷彿回到了過去。

“所以,漸漸他成了我們的老大,而他也時常帶我們闖進那些常人不敢涉足的險地。”

“也是因為他,我們幾人才在短短不到二十年時間,盡數他踏入化神境中期。”

可下一刻,她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可代價是什麼?我們不是在受傷,就是在受傷的路上!而他越來越強…”

洞內陷入死寂,只有藍采薇粗重的喘息聲。

周清和羅靈菱靜靜的看著她,任由她將積壓已久的怨憤傾瀉而出。

“我們六人.”藍采薇的聲音低沉下來,被捆住的身體微微顫抖。

“原本也是同生共死的夥伴啊.可漸漸地……我們撐不住了。”

她艱難地抬起頭,被汗水浸溼的髮絲黏在臉上:“可他只顧向前衝”

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哽咽,“從不肯回頭看看我們願不願意!”

羅靈菱聽到此處,輕嘆一聲。

藍采薇面部扭曲,被捆住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直至那場拍賣會,他非要跟那南宮梟較勁。”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可儘管如此,我們還是跟著他聯手反殺了南宮梟,並徹底得罪了南宮家族。”

下一刻,藍采薇的表情突然崩潰,淚水混著血水滑落,聲音裡帶著哭腔。

“他們家可是有斬靈境的.我們有什麼?身後是宗族、師門、親人……”

“人不能這麼自私,我們在外闖禍,難道要連累整個師門陪葬嗎?”

周清神色複雜的看著她,沒有說一句話。

而藍采薇哭著哭著又大笑起來,隨後再次陷入沉寂。

久久後,方才開口:“因為目標太大,我們只能暫時分開躲避。”

“可結果他們還是抓住了趙撼嶽,一番折磨後,他聯絡了我,使得我被抓住。”

“為了活命.我們找到了項川、蠻金剛、墨蘭心”

她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多諷刺啊.,曾經可以把後背毫無保留交給對方的人,如今卻活成了這般小人模樣。”

“可惜,我們五人聯手下,想將鬼獒擒下,交給南宮家換取解藥……”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卻還是讓他重傷逃脫項川的丹田.更是被他一槍捅穿.當然,獒也重傷了…”

周清眸光一凝:“所以你外出找藥,根本不是救項川,而是為了自救。”

“是!”藍采薇突然激動起來,被捆住的身體劇烈掙扎,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周清。

“當我們捨棄了心中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情誼道義後,現在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

她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我們只想活著!哪怕像條狗一樣活著!”

周清看著她可悲的樣子,一時不知道是該同情還是該鄙夷。

可很快,她又神經質地笑了起來:“原本想聯絡項川設下陷阱,將你們抓起來交給南宮家,從而引誘獒主動自投羅網。”

“可他卻不見了,你們應該也看到了,獒回來了.他在一個個清算”

隨後,她臉上又帶起解脫般的釋然:“動手吧,我現在只後悔,當初就不應該認識你大師兄。”

“更不應該被他那股豪爽的魅力所折服,稀里煳塗跟著來到皇都。”

她的目光漸漸渙散,望向虛無的遠方:“要是留在宗門.我現在應該.已經是一位長老了吧。”

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虛幻的笑意,“收幾個乖巧的徒弟,教她修行走一遍師父走過的路.其實真的挺好”

“果然,人無論選擇哪條路…都會後悔。”

隨著一滴渾濁的淚水從她眼角滑落,她緩緩低下了頭,不再言語分毫。

周清靜立良久,洞窟內的水珠滴落聲清晰可聞。

他望著這位曾出現在青木城樹冠上,意氣風發的女子,如今卻成為這般樣子,心中泛起說不清的滋味。

忽然想起,昔日跟隨二大爺在白玉太墟院,他曾教導過自己的一句話:“修行路上,每個選擇都是渡劫,每段因果都是修行。”

“是啊,我們其實誰都沒有錯,只是身處的位置不同,”他輕聲自語。

“你選擇了自保,大師兄選擇了道心,南宮家選擇了復仇.每個人都走在自己的因果裡。”

“但選擇之後,就要承擔相應的代價。”

周清說道最後,就此來到她身邊,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現在,我只希望大師兄他沒事。”

說著,一指點在她眉心處,直接進行了搜魂。

藍采薇頓時唿吸急促,渾身顫抖。

片刻後,周清收回手,看著昏死過去的藍采薇,對羅靈菱微微頷首。

“她沒撒謊,至於她怎麼處理,到時候就交給大師兄吧!”

羅靈菱點點頭,面色複雜地看著藍采薇。

“修行者最難的不是斬斷七情六慾,而是在萬丈紅塵中,還能守住最初的那點本心。”

“她們幾人其實都沒發現,自己等之所以選擇背叛,不是因為老大,而是因為嫉妒和不公!”

曾經並肩歷險、同生共死的夥伴,如今卻因天賦差異漸行漸遠。

大師兄因為特殊意境的緣故,修為突飛勐進,猶如一柄利刃,將眾人昔日的平衡斬得粉碎。

這些出身名門的天驕們,此刻卻只能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眼睜睜看著同樣傷痕累累的同伴背影越來越遠。

當平衡的天平傾斜,嫉妒的毒芽便在心間瘋長。

那些不甘與怨憤,如同附骨之疽般啃噬著道心,最終化作焚盡理智的毒火

“對了!還有一事須得警惕。”羅靈菱將藍采薇重新捆縛妥當,突然神色一凜,轉向周清。

周清劍眉微挑:“什麼?”

“此番我們斬殺南宮野,得罪的不止南宮家”羅靈菱的聲音沉了下來,“還有皇族。”

周清眉頭微蹙,沉默不語。

透過搜魂,他確實知曉了些許內情。

“打聽得雖然不全面,但皇族對斬靈家族的重視已是公開的秘密。”羅靈菱長吐一口氣,“這些家族嫡系常駐皇都,自然享有特權。”

“老大斬了嫡系族人南宮梟,你又誅殺化神大圓滿的南宮野長老。以他們睚眥必報的作風,此事絕不會善了。”

“再加上其他斬靈境家族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拱火,”她眼中寒芒閃爍,“我們可能要面對南宮家與皇族的雙重絞殺。”

周清同意的點點頭:“好在當日你我皆戴面具,總算留了後手。”

“但仍有疏漏。”羅靈菱蹙眉道,“南宮野的兩個侍妾道侶以及一些隨從當初也在下方車輦上,應該聽到了藍采薇的唿救以及老大的名字。”

“所以你我還是會被認為跟老大是一夥的。”

周清卻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鋒芒:“無所謂了,就算查到太清門又如何,別忘了,還有盧家兩位前輩給咱們兜底呢。”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從容,“更何況,軒轅朔這位王爺,想要維持邊境那邊的穩定,還要靠我幻化金鵬來幫他呢。”

羅靈菱望著眼前這個曾經跟在她身後喊師姐的少年,如今舉手投足間已帶著上位者的氣度,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與自豪。

“嗯?”就在這時,羅靈菱突然看向一旁藍采薇的儲物袋。

那裡面的東西早就被她全部拿了出來進行檢查,以防還有什麼東西能聯絡上南宮家。

此刻,一枚玉簡卻散發起淡淡的微光來。

周清也注意到了這一幕,輕輕一招手,玉符就此而來。

隨著注入靈力,幾行小字如活物般蠕動浮現:

【薇,川已發現獒的蹤跡,速來血楓林!——蘭】

看著訊息,周清和羅靈菱對視一眼,頓時雙眼發亮。

“川,應該就是項川了,他應該被老大帶走了,豈不是說——”羅靈菱滿臉激動。

周清眼中精光一閃:“錯不了,定是大師兄借項川的玉符傳訊!”

“那還等什麼?”羅靈菱一把抄起行囊,動作利落地將老母雞夾在腋下。

正要動身,卻見周清突然僵在原地。

“可我們不知道血楓林在哪裡?”周清皺眉道。

羅靈菱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單手掐訣,一枚泛著青光的玉簡從袖中滑出,在掌心滴熘熘轉了個圈。

“打聽訊息時順手買的,”她得意地晃了晃玉簡,“皇都全域圖,區區血楓林不在話下。”

周清不禁莞爾,二師姐不愧是二師姐,做事永遠那麼未雨綢繆。

兩人迅速清理此地痕跡,帶著昏迷的藍采薇登上飛舟。

隨著法陣亮起,舟身化作一道流光劃破天際。

……

五日後。

飛舟穿過濃密的雲層,周清站在船首,衣袍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

遠處地平線上,一片赤紅如血的楓林逐漸顯現,宛如大地上一道猙獰的傷口。

“這就是血楓林?”周清眯起眼睛,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

羅靈菱展開玉簡,沉聲道:“據載,此地楓葉終年赤紅不褪。”

“相傳上古時期,數百萬修士在此隕落,鮮血浸透十寸土壤,怨氣千年不散,浸染了整片山林而形成”

隨著距離拉近,詭異的景象愈發清晰。

扭曲的樹幹如同掙扎的怨靈,樹皮皸裂處不斷滲出暗紅黏液,宛如未乾的血跡。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楓葉竟無風自動,發出簌簌的私語聲。

“老大把清算點選在這裡,看來是有深意的。”羅靈菱也是起身看向下方道。

周清頷首:“項川是至少半年前被大師兄帶走的,如今才假借通訊玉簡聯絡其他人,看樣子這段時間不是在療傷就是在做準備。”

他目光掃過詭異的楓林,“此地定有特殊之處,或許藏著退路。”

羅靈菱點點頭,道:“沒錯,有了上一次的失誤,再加上這些年毒發的折磨,他們必定會通知南宮家一起來的。”

周清不再說話,而是收起飛舟,兩人帶著藍采薇,就此向著深處悄然接近。

……

與此同時,血楓林深處。

一個青年負手而立,背後寬闊的古劍散發著滄桑氣息。

劍鞘上的符文時隱時現,彷彿在唿吸。

“來了。”他突然開口。

空中傳來破風聲,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踏空而來,肩上扛著的狼牙棒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你瘦了很多!”趙撼嶽看向蠻金剛道。

蠻金剛摸了摸凹陷的臉頰,苦笑道:“每隔幾天就要經歷一次萬蟻噬心之痛,誰能不瘦?”

他打量著趙撼嶽,“你也好不到哪去。”

趙撼嶽長嘆一聲:“希望這次項川的訊息不假,我們也能早點解脫……”

“真能解脫嗎?”清冷的女聲打斷了他。

墨蘭心懷抱瑤琴款款而來,衣袂飄飄,眼中卻是一片死寂。

她指尖輕撫琴絃,發出錚的一聲響:“南宮家留我們性命,不過是要我們自相殘殺。”

趙撼嶽神色一緊,道:“可身上的毒素我們解不了,而且還有一縷魂血在他們那裡,他們隨時能要了我們的命。”

三人相顧無言,眼中盡是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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