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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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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郎?

  玉郎的本事有點大。

  繼崔大人遇襲後,京都內各種暗殺事件層出不窮。

  就連常平倉,都險些被人縱火。幸好巡查計程車兵路過,這才及時滅火。

  一時間,本來有些意動的大周舊臣像烏龜受驚似的,又縮回脖子。

  蘇玄明好不容易說動的學子和夫子們,在生命遇到威脅的情況下,面對他出仕的請求,紛紛婉拒。

  本應走上正軌的京都,被人在齒輪上撒一把沙子,影響到正常運轉。

  “可惡!又被他跑掉了!”蘇玄明恨恨捶桌!

  方才,有人來送訊息,說是在西坊看到一個疑似人員。

  等蘇玄明帶人過去,人早就跑的沒影了。

  宋知州抓了抓凌亂的頭髮,沙啞著嗓音道:“你怎麼知道這是真訊息?說不定這是他故意派人來告訴你的,聲東擊西。”

  !!!

  蘇玄明更生氣了。

  這不就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嗎?

  老鼠跑得吸熘快,把貓逗得團團轉。

  “丫的,如果是在相州,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宋知州冷冷道。

  很好,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樣逗弄他了。

  ……

  京都,街邊商鋪陸陸續續地開門。

  雲國公免了進城費,不少附近倖存的農民挑著蔬菜,野物,來城裡售賣。

  “老大的一條魚,還活蹦亂跳的,只需要二十文錢!”

  “有沒有小一點的鯽魚?我家主人想喝鯽魚豆腐湯。”一個頭上裹著藍色頭巾的瘦削婦人,在魚攤上挑挑揀揀。

  “這條鯽魚也太小了,都沒半個巴掌大。”

  老農彎著腰,笑道:“這樣的魚,燉起來才香呢。撒上一些油,把魚煎一煎,再加開水,保證湯奶白奶白的。你家主人喝了一碗,還想再來一碗。”

  瘦削婦人挑眉:“喲,還挺會做菜的嘛。”

  “嗨,以前在城裡當廚子,最拿手的就是做魚。魚湯,燉魚,煎炸魚,魚膾,沒有我不會的。”

  婦人:“有這麼一門手藝,怎麼還去種田?”

  “嘿嘿,這不是逃命嘛!”老農熟練得幫忙殺魚,取出內臟,再交給婦人。

  婦人數了二十個銅板,放在農人手裡:“京都現在還亂著呢,沒事少進城。”

  “我也不想啊,但人得先活著。我不進城賣魚,家裡人就得餓肚子。總不能為還沒發生的事,就成日惶惶不安。再說了,有云國公在的呢。”

  “對雲國公這麼有信心?”

  “嗯!雲國公一定可以解決那些跳樑小醜。”

  婦人人冷哼一聲,扭身就走。

  她又去賣豆腐的攤位上買了一塊豆腐和一碗豆漿,在回去的路上,順道再買了一把青菜。

  不得不說,雲州的效率真高。

  一車車的糧食源源不斷地運到京都,叫人看著心裡就有底,再也不怕京都缺糧了。

  除此之外,還有云州產的罐頭,無論是紅燒肉還是燜羊肉,入味又濃香。

  吸熘!

  婦人腳步一轉,去雲州商超買了兩個罐頭,這才慢悠悠地回家。

    “玉郎,今兒個我買了好新鮮的鯽魚和剛做的豆腐,你要不要嚐嚐?”

  這是一個闆闆正正,四四方方的院子。

  有水井,有大樹,有石桌石凳。

  玉郎正光著膀子練長槍,長槍如游龍,寒光閃閃。

  薄薄的一層肌肉貼在他身上,汗津津的。

  玉郎練完最後一個姿勢,收回長槍,隨意地拿起石凳上的衣服,往身上一披。

  “我不愛吃鯽魚,刺兒多。你做好了,給那老頭送過去吧。”

  婦人鑽進廚房:“行。我還買了雲州罐頭,待會兒再燜上米飯,你多吃點。”

  “雲州罐頭?羊肉的,還是豬肉的?”玉郎摸摸肚子,感到餓了。

  “都有。”

  “太好了。”玉郎笑起來,平平無奇的臉竟然透出一些帥氣。

  “喂!飯怎麼還沒好?虐待老人啊!”崔三論哐哐拍窗戶。

  “嘖。你脾氣這麼暴躁,顧南夕怎麼肯認你當義父的?”玉郎推開房門,開啟窗戶。

  他倚靠在窗邊,吊兒郎當道:“小老頭,別費力氣了。周邊四五家院子,全都沒人住。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崔三論咳咳兩聲,不服氣道:“不試試怎麼知道,有沒有人來救我?”

  “試試就逝世。”

  “哼!腿斷了,給我來點骨頭湯補補。”

  “你早上才說的,想吃鯽魚豆腐湯。別給我得寸進尺。”

  崔三論掃一眼,沒繼續挑戰對方的耐心,放軟聲音道:“你說你,年紀輕輕的,幹嘛和我一個老頭子過不去?把我綁來這裡,還得供吃供喝,多不划算啊。”

  “我樂意。”

  “你到底圖啥?想要啥?送我回去,我就給你。我瞧著院子裡沒一個女人孩子,你是不是還沒成家呢?要不,我給你做個媒?”

  “少套我話,這招不好使。”

  嘖,真是油鹽不進。

  崔三論躺回床上,年紀大了,腳還受傷,得多休養才行。

  閉上眼睛,他卻在想著玉郎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綁自己?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嗎?

  唉,小南夕得知自己失蹤,肯定會很擔心吧。希望自己被救回去後,不要被她罵。

  玉郎瞥一眼崔三論,見他面色紅潤,沒有發燒,便關門出去。

  瘦削婦人把鯽魚湯溫在鍋子裡,崔三論想何時喝就何時喝。

  她又把米飯,蔬菜和罐頭端到堂屋的桌子上:“玉郎,吃飯了。”

  玉郎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吃著飯和肉。

  雲州罐頭,真香。

  “玉郎,最近他們查的越來越嚴了。我們好些個察子,都被廢掉了!咱們該怎麼辦?”

  玉郎不在意道:“他們都怎麼個想法?”

  “唉,能有啥想法?那頭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唄。像我們這樣的人就是一把刀,刀壞了,重新再買一把就行。”婦人食不知味。

  玉郎一抹嘴:“我現在才是京都的老大。”

  “嗯,我們都服你。說吧,玉郎,想讓我們做什麼?是不是幹一票大的?”

  婦人眉眼狠厲:“臨死前幹一票大的,說不定還能在史書上留下個名號!不枉我來人世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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