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寒宵大師兄
寒暄過後,荀塵的傷勢未癒不得起身太久,陽宇幾人將他送回洞府休息後,也都各自回洞府歇息。
回到洞府後,白嶼雙開啟禁制,身影輕閃,踏入無憂空間。她來到靈泉邊,衣袂輕拂水面,熱氣氤氳之中,泡了一場舒心的熱水澡。泉水溫潤,滲進筋骨,將近日來繃緊的神經一寸寸化開,連眉間都舒展了幾分。
換上一襲月白長衫,她赤足踏入屋內,未點燈,只任月色流淌於窗櫺,靜靜地躺下,不再思索煩憂,沉沉地睡去,彷彿整個世界都靜謐無聲。
*
正當白嶼雙睡得正香甜時,忽然洞府的禁制似被什麼重物衝撞,泛起一陣劇烈的震動。
她霎時睜眼,神識外放,翻身而起,一閃身便出現在洞口,目光一凝——
夜色下,一道身影倒臥在地,蒼色玄衣半掩,半身埋入陰影之中。白嶼雙眼神一縮,脫口而出:「赫胥醒夜?」
她立刻將人扶入屋中,安置在軟榻上。探查之下,雖滿身傷痕累累,卻無性命之憂。更令人無語的是這人——竟然不是昏迷,而是沉沉地睡著了。
白嶼雙輕嘆一聲,放鬆下來的肩膀終於略微垮下。
「這人怎麼老愛倒在我門口……」她忍不住低聲嘀咕。
她坐在榻邊,一手撐著臉頰,眼眸定定望著那張沉靜安睡的俊容。夜色將他眉眼柔化,連那一貫冷淡的輪廓都顯得分外安然。她指尖輕輕點上他側臉,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捨不得打破這一刻的靜謐。
「好久不見……」她喃喃道,聲音低得幾乎與夜風相融。
*
清晨,陽光溫柔地透過窗欞灑入室內,細塵浮動。
軟榻上,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動了動,劍眉輕蹙,長睫微顫。赫胥醒夜睜開眼,眼神一時迷茫。墨髮散落如瀑,落在肩後,他坐起身,目光落在陌生又靜雅的室內——
身下玉榻鋪著柔軟的墊子,木桌上擺著香爐與茶杯,幾張紙張字跡未乾,窗邊的靈花隨風搖曳,房中透著一股清雅氣息。
他眉心微動,心中升起一絲疑惑——這是哪裡?
「你醒了?」
一道輕柔婉轉的聲音傳入耳中。
他抬眼,目光霎時一凝——
一名少女步入房內,白衣如月,肌膚潔若瓷玉,那張熟悉的容顏仍是絕美無暇,如夢如幻。
「……嶼雙?」他怔了一瞬,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夢中,還是心之所想,化作幻影。
白嶼雙看著他難得呆愣的模樣,唇角彎起,眼中漾出幾許調笑。
「這是我的洞府,我若不在這,該在哪兒呢?」
她走到桌旁坐下,月白衣袂微拂,清亮的眼眸含著幾分促狹的笑意,直直看著他。
赫胥醒夜微微一怔,展開神識掃過四周,確認這裡確實是青雲書院,也確實是劍堯閣,但也確實不是他的洞府。
他耳根泛起一點可疑的紅,輕咳一聲掩飾情緒,轉眸看向她。
她氣息已與過往不同,修為精進不少,劍意凝練,靈力穩定而澄淨更甚往昔。她仍是他記憶中那個純淨靈動的少女,卻也多了幾分內斂與韌性。
「沒想到妳也來了青雲書院,還進了劍堯閣。」他語氣帶笑,星眸微瞇,似是欣慰,又像帶著一絲難言的心情。
兩人目光交會,一時間無聲勝有聲。
然而還未多說兩句,屋外禁制忽又波動,她往外望去是陽宇和禹謙。
她纖手一抬,開啟禁制讓兩人進來。
禹謙一邊嚷嚷著走進房內:「小雙兒,我餓了,妳上次做的靈果粿還有……哇!你是誰!?為何在小雙兒屋內?」,他驚唿一聲,臉色一沉,昀水劍一閃而出直指著赫胥醒夜。
「什麼?賊人?欺負我小師妹?找死吧你!」陽宇劍氣炸裂,也從門外殺入,殺氣滿滿。
一瞬間劍光閃爍,殺氣瀰漫。
赫胥醒夜站立不動,抬手輕輕一擋,兩指便夾住了禹謙劍鋒,另一掌微揮,一道精純的冰靈力瞬間封住陽宇動作。
陽宇一震,忽然察覺這氣息熟得驚人,一抬頭——這俊朗高冷的臉、這無聲的逼人氣場……
不自覺脫口而出,這人長得好像大師兄阿!
赫胥醒夜嘆了口氣:「不是好像,我就是你大師兄,寒宵。」
他星眸一轉,盯著禹謙,淡淡說道:「劍還不收回去嗎?」
禹謙手持劍,神情戒備。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強大,強到足以讓他嵴背發寒,但……大師兄又怎樣?!佔據自家師妹房間的行為,怎能容忍!
白嶼雙從桌旁起身,拍拍禹謙的手臂:「他是我舊識啦。你們當我是那種會讓陌生人隨意進屋的人嗎?」
三名男子轉頭望向她,眼神默契如出一轍:
妳會。
白嶼雙:「……」
她扶額,轉身倒茶,懶得解釋。
禹謙收起劍,坐到桌邊,眼神卻仍警惕地在兩人之間遊移,臉上寫滿了“事情絕不單純”六字。
陽宇冷靜下來,開口緩和氣氛:「大師兄你已經許久未現身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會出現在小師妹屋裡?」
眾人傳訊符一亮,接收到君臨的召喚,氣氛便緩緩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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