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禦陣內的樑子勤等人這才敢鬆口氣，他踉蹌走出結界，臉色仍有些蒼白，向白嶼雙與禹謙拱手一禮，神情誠懇。

「這次多虧你們了……多謝相救。」

白嶼雙和禹謙點了頭示意，大部分的丹修戰力都不高，所以師尊會派他們一同前來。

她蹲下身來，細察地上那破碎的陣紋與餘灰。

「這陣法……」她指尖一點，一絲殘留靈力浮現，隨即眉頭微皺：「是以人血混合骨粉繪陣，煞氣極重，且含怨念未散。」

「血祭陣？」文以凝聞言倒抽一口冷氣，臉色凝重。

禹謙此時則從地上一堆破碎物品中翻出一枚黑金鐵塊，上面刻著一個字《川》。

他將令牌拿給眾人看了看，沉聲說道：「你們看，我找到這個！」

「川？」白嶼雙輕聲唸了一遍，眼中帶著一絲疑惑，卻一時也理不出頭緒。

「先收著吧，說不定日後能查出些什麼。」禹謙點頭，將令牌遞給白嶼雙。

幾人簡單整理現場，幻化面容換上一身更加低調的灰布衣袍，刻意將氣息壓制至練氣期七階水準，讓自己更像是山中採藥的散修。

風起林動，霧氣未散，他們更加的小心前進。

數日之後，天氣放晴，五人終於抵達林州一處大城——蘭都城。

這座城鎮比他們預想中還要繁華，城牆高聳，城門兩側立有雕像，乃為鎮城獸形所塑，但如今石像斑駁，有些破碎。進城人潮眾多，卻步伐匆匆，神色拘謹。

更令人在意的，是那站在城門前的幾名門衛。

其中兩人身著鎧甲，一副氣焰囂張模樣。旁邊立有一塊黑木令牌，上寫：「進城者，交下品靈石十枚；無靈石者，靈藥抵之。」

眾人剛欲靠近，便見前方一名衣著破舊的老人蹣跚上前，聲音顫抖：「小老兒只有這些藥草，可否抵幾枚靈石進城？」

「滾開！老東西，敢拿這種下品野草來混充？」一名門衛怒喝一聲，毫不客氣地一腳將他踹翻。

老人哀嚎著倒在地上，雙手抱肋，痛苦呻吟。

白嶼雙見狀神色微沉，走上前蹲下身，小聲問道：「您沒事吧？」

文以凝也緊跟其後，半跪在地輕輕檢視老人的傷勢：「只是皮肉傷，骨頭應沒裂。」

那門衛見兩名少女靠近，還未開口便先是嗤笑一聲：「哪來的窮酸貨，也想進城？蘭都城是什麼地方，你們這些散修能住得起？小心惹惱裡面的大人物，一根手指就碾死你們！」

禹謙眉頭微皺，眼神一冷，手指已不自覺摸向劍柄。老者察覺他的動作，急忙一把拉住白嶼雙的衣角，急聲道：「姑娘，求你們別惹事……我沒事的，別跟那些人計較，他們仗勢欺人已不是一日兩日了……」

白嶼雙將老人扶起，幾人轉身離開城門，在老者的引領下，往城外不遠的一處村落而去。

那是一處名為林家村的小村，三面環林、一面靠溪，村落殘破破舊，屋舍低矮，多為土屋茅房。老者帶他們進了一間最外緣的小屋，屋內只有一張舊木床與小桌，甚至沒有椅子。

「讓各位見笑了……這破地方，住得粗陋。」老者低聲道。

幾人並不在意，文以凝則在一旁替老人處理傷口，拿出一罐藥膏遞給他：「這藥效極佳，外敷可消腫止痛。」

老者捧著藥膏，眼眶微紅，連連作揖：「這太貴重了……謝謝你們……謝謝……」

幾人安頓稍息後，白嶼雙坐在木桌邊，輕聲問道：「老伯，這城鎮進出為何要上繳靈石或藥材？這種規矩……從前就有嗎？」

老人嘆了口氣，語氣低沉：「從前沒有的……這蘭都城原本一直是由方家掌權，百姓與修士皆能自由進出。可三年前，城主突然走火入魔，一夜之間滿門喪命，連屍首都無法辨識。」

「後來，金家家主金霽川便趁勢接手成為新城主，從那以後——就變了樣。」

老者接著說：「這村裡的人，多是在蘭都城中打零工為生。可近年來，城中變得越來越封閉，還會時不時有人莫名消失。連我孫女……也一樣……」

文以凝立即問道：「你孫女？她進城了？」

他聲音微顫，垂下眼簾：「她叫林芷，今年十六，左眉上有兩顆小痣。上個月她聽說城內一間『來玉客棧』在招人，就進城去了，可都過了那麼久，連封書信都沒，她從不這樣，我很擔心...才想進城找找......可是......」

白嶼雙緩緩點頭，語氣輕柔卻堅定：「老伯先別多想，明日我們會進城看看情況。」

老伯含淚道謝又道：「...謝謝......不過...你們可要小心啊......這城裡並不算平靜，自從金家上任城主之後，這蘭都城愈加龍蛇混雜，我曾遠遠見過，不少衣著奇特的黑衣人進入城內......那些人看起來並不像正派...」

幾人相望一眼，心中都有了一些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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