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初戰邪修
白嶼雙眼神一厲,雷靈力瞬間催動,靈劍自手中飛出,紫芒炸裂,劍氣如電蛇纏繞,勐然噼出一式:「雷影千華!」
轟然一聲,那吸靈陣陣紋在雷光中閃爍崩潰,法紋碎裂如煙。
幾乎同時,禹謙一個縱身踏步,化作殘影,單手扣住樑子勤肩膀,將其拉離陣法邊緣,落回眾人身邊。
「大師兄,你沒事吧?」文以凝急忙上前,取出一瓶上品丹液為他穩神止氣。樑子勤臉色蒼白,氣息微亂,勉強搖頭:「靈海還穩,只是被抽走不少元氣。」
而這時——
一聲陰惻惻的笑從上方傳來:「桀桀……可惜可惜,本來還想收點元神當陣引,沒想到竟然有人能破我的陣法。真掃興哪……」
眾人聞聲抬頭,只見高處岩石之上,站著一名面容陰鷙的男子,築基後期修為,滿臉青紋,眼底透著病態的紅光。他身上邪氣繚繞,手腕掛著數枚乾枯的儲物袋,似是從被害之人身上取下。
「是邪修!」程修低聲沉吟,身側氣勢微聚。
「是你佈下靈草,引人入陣?」白嶼雙目光微寒,靈劍在手,雷意若隱若現。
那邪修舔了舔嘴唇,咧嘴笑道:「你們猜?」
話未說完,殺機已起。
那邪修勐地揮出一柄鐵黑鐮刀,長鏈拖曳,破空而至,鐮刃上泛著墨紅的血光,直斬向眾人。
白嶼雙眸光一冷,右手一揚,一張雷符疾射而出,雷鳴乍響,雷光如龍,瞬間擊中鐮刀。霹靂一聲,鐮刀被彈開數丈,砸落一旁巖壁,碎石崩飛。
她同時反手甩出一枚四階防禦陣盤,陣紋倏地展開,光幕撐起,如碧波盪漾,將樑子勤、文以凝與程修三人穩穩護在其中。
她與禹謙對視一眼,兩人如同利箭般疾射而出,直取那邪修。
邪修冷笑一聲,袖袍一拂,幽綠毒霧霎時瀰漫開來,空氣一片濃黏,視線頓時模煳。他身影融入其中,像是一滴墨染入水裡,無影無蹤。
白嶼雙當即展開“繁花”,靈力湧動,金絲花紋迅速於空中綻放,凝成半透明的靈力結界,將她與禹謙一同籠罩。她自進階築基中期後,對繁花掌控更為得心應手,結界可籠罩的範圍變得更大了。
兩人背對背而立,警覺四周。邪修那森然怪笑聲卻四面八方響起,令人寒毛直豎。
「桀桀……築基中期的劍修竟還帶個天階水靈根,極品爐鼎體質啊……雖是男兒身,也無妨,嘿嘿嘿……」
禹謙聽罷,臉色驟沉,寒氣自丹田倒湧,低吼一聲:「噁心至極!不殺你,我就跟你姓!」
話音剛落,空中鎖鏈嗡鳴,一時間鐮刀如雨飛舞,自毒霧中四方襲來。
白嶼雙眼神一凜,心念一動,當初與繁花一同得來的“流星”浮現於掌心,雷靈力瞬間附於五柄指劍上,光華湛然。她一揮手,五道流光劃破空氣,在繁花結界中如流星般飛旋,將襲來的鐮刀一一擊開,雷光炸裂,火星四濺。
禹謙同時運轉靈力,水靈氣凝結於周身,無數水珠懸浮而起,每一顆皆泛著淡藍光芒,靜如明鏡。這是他水之意的第二式,他低喝一聲,昀水劍出鞘,斬向毒霧一隅。
「煙雨凝嘯!」
劍氣激盪,無數水珠隨勢而發,如海波疊浪,勐然穿透毒霧,擊中一隱藏身影。
「呃啊——」一聲慘叫響起,毒霧驟然潰散。那邪修身影顯現,渾身血痕纍纍,狼狽萬分。他咬牙怒視二人,眼神怨毒如蛇,手中鎖鏈鐮刀泛著詭異血光,似附著某種邪咒,煞氣四溢。
「你們竟敢……我要抽光你們的血,讓你們不得好死!」他怒吼,身影化作殘影,鐮刀幻化出百道虛影,鋪天蓋地襲來。
白嶼雙與禹謙同時縱身一躍,從兩側夾擊,刀光劍影交錯如雨,激起數道震耳轟鳴。
場外的三人早被震得眼花撩亂,竟幾乎看不清二人身影。
樑子勤神色複雜,目光緊盯戰場,低聲感嘆:「不愧是劍修……築基中期這戰力……即便我是金丹初期,也難及其鋒。」
文以凝神情難掩動容,輕聲說道:「禹謙……果然變得更強了。」
而一旁的程修雖不言語,雙眼卻緊緊鎖在戰局上,神情凝重,心中戰意悄然騰起。
此時,邪修身上已是傷痕累累,氣息紊亂,而白嶼雙與禹謙默契絕佳,兩人毫髮無損,攻勢愈發凌厲。
兩人交換一眼,幾乎同時點頭。
禹謙一個閃身,身影自水珠間穿行,瞬至邪修身後,昀水劍寒光閃爍,一式橫斬而出——
「拂水無痕!」
劍氣無聲無息,卻如斬空斷流,直逼要害。邪修臉色驟變,嘶吼間強提靈力,血霧狂湧,堪堪擋住劍光。
這時禹謙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突然心一涼,那女修呢?
下一刻,整片樹林驟然一靜,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絲紫色雷氣,震顫而起。
他抬首,只見白嶼雙高立於半空,衣袂翻飛,靈劍高舉,劍尖微斜,左手掌中握著一顆深紫色雷靈珠,那天雷之力流轉於指尖,雷光如絲縈繞,那天生正罡之力專剋陰邪,那邪修忍不住顫抖。
她的眼神冰冷而決絕,神情猶如審判之神,隨著輕聲一喚——
「神雷滅寂劍。」
紫雷轟然傾洩,如萬雷齊落,天地同悲。天雷與劍氣交織成一道末日之光,連空氣都為之震顫。
「不——!」
邪修眼中映出那鋪天蓋地的雷光,想逃,卻已來不及。整個身形在雷光中瞬間崩解,未及哀嚎,便化為一抹飛灰,連神魂都無法逃脫。
雷光散盡,林間重歸寂靜。微風拂過,枝葉細顫,只留地面一片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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