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盛席心機
容祈要一身暗紅錦袍,衣角繡著金焰流紋,行走之間彷彿有細微火光在紋路間流淌。
他面容如雕,眉目之間英氣俊朗,給人一種無法逼視的壓迫感。外傳——這位三殿下天火靈根資質極高,極可能成為繼青隱宗君臨道尊之後,最年輕踏入化神之境的修士。
他身上的氣息溫熱而沉穩,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令人本能地心生敬畏。
蒯芊芊在看見容祈要的那一刻,腦中轟然一響。
上輩子,她的心思全系在那位未婚夫身上,壓根沒正眼看過這位三殿下。如今重活一世,神智清明,再見容祈要——只覺驚為天人。
相比之下,她那位未婚夫,簡直連容祈要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不論是容貌、氣度還是修為。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重生後的野心。
她的目光灼熱,心底暗暗立誓——這一次,她要成為雲都三殿下的女人!
她身側的藍宛菱,眼神卻同樣亮了幾分。
藍宛菱其實一直都愛慕容祈要。上輩子也是如此,只是苦於沒有接近的機會,才轉而專注於奪取蒯芊芊的未婚夫。但愛慕,是壓不住的——尤其當他近在咫尺時,那股怦然幾乎要溢位胸腔。
洛天霙坐姿端莊,並沒有像其他貴女一樣喜形於色,她也深受容祈要吸引,但她深知這場宴會不過是個秀場,誰能討得潾妃歡心,誰就能離容祈要更近一步……哼,容祈要註定是她的男人,誰也別想跟她搶!
潾妃在高座上見到容祈要,眼底先是亮了亮,隨即輕輕抱怨:「怎麼這麼晚才來?」
容祈要只是笑了笑,並未解釋。
他今日前來,本就只是為了敷衍母親。這些達官貴女,他再清楚不過——一個個都是燙手山芋。若只是逢場作戲,他不介意,但要真娶回府,那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他的體質特殊,自小容肅便讓他修習“天極鎖陽功”——此功法可鎖住元陽,可保他元陽不失,即使與女子交歡,也不會動到元陽,反而能藉陰陽調和,化解過盛的陽氣,使修煉更順暢。
因此,他向來風流倜儻,來者不拒。修真界本就不似凡俗看重所謂的貞潔,男女之事多是你情我願,他從不強迫,反倒時常有女修自願送上門來。
容祈要面上彬彬有禮,對每一位上前敬酒或寒暄的貴女們皆有應對,語氣溫潤得體,偶爾還會露出幾分令人心顫的笑意,讓不少貴女臉頰微紅、心跳加快。可那笑意不過是遊刃有餘的政治手段——禮貌周旋,卻始終不讓人真正靠近。
白嶼雙隨侍衛立於他身後不遠的位置,身形筆直,氣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彷彿就是個毫不起眼的隨行侍從。她靜靜觀察著,眼神裡帶著新奇——她的生活多是獨自修煉,對於這一切都是第一次見,禮數繁複,暗流湧動,比許多爭鋒鬥法還有意思。
殿內的貴女們眼神交錯,時而掩唇低語,時而借舉杯偷覷,目光中滿是隱藏不住的傾慕與試探。有人輕聲贊嘆容祈要的風姿,有人暗暗打量彼此的衣飾與隨行侍女,生怕自己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競爭裡落了下風。
她的視線在人群中一轉,落在了一個熟悉的面孔上——蒯芊芊。那張臉已不見疤痕,左臂亦恢復如初,氣色甚至比往日更勝幾分。但白嶼雙總覺得,她的眼神與氣質和先前似乎有了什麼微妙的不同。
潾妃端坐主位,鎏金宮燈的光暈映得她膚色如瓷,神情溫和卻不失端威。她的目光像隨意掠過賓客,實則將各家女修的反應盡收眼底——誰在暗中較勁,誰的禮儀得體,誰又刻意逢迎,她心中一清二楚。
時不時,潾妃會巧妙地將話題引向洛天雵,稱讚她見多識廣、出手大方,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這讓不少貴女心中生出微妙的危機感。
容祈要餘光掃過母親與洛天雵的互動,他早收到訊息,母親收了那顆定顏丹。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暗盤算——或許與洛天雵交好,能藉此探出洛伊一脈的更多訊息。
容祈要目光深沉看向洛天雵:「洛家這陣子風波不斷,妳身為嫡女,可有受什麼影響?」語氣低沉溫柔,彷彿只是隨意的關心。
洛天雵耳尖微紅,垂下眼睫,輕聲回道:「都沒事了……父親只是一時受到蠱惑才犯下大錯。懲罰過後,家族經過商討,如今父親還是洛家家主。」
容祈要聽著,眼底的笑意極淺,像是什麼都沒表現,實則微微眯起了眼。他不緊不慢地走近一步,俯身靠近她耳畔,聲音壓得極低——
「要不要……一起去花園走走?」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邊,洛天雵心頭一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指尖微微蜷緊。她抿唇點了點頭,低聲應了。兩人並肩朝殿外的花園方向走去,背影在燈火與月色間逐漸拉長。
潾妃坐在高位上,目送兩人離開,眼底滿是掩不住的喜色——看來要兒對洛家小姐並非全無興趣,她這場宴,總算不是白費心力。
白嶼雙則不動聲色地站在一側,目光仍停留在殿內人群。她看得出,大部分貴女臉上都掠過一抹失望,或暗暗咬唇,或假裝談笑掩飾,表情間的細微裂痕在她眼裡一覽無遺。
蒯芊芊端坐在座位上,目光追隨容祈要的背影,眼神深處隱著一絲妒意與遺憾。
—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