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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盛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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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小徑,月色如洗,夜風挾著幽淡的花香拂面,地上嵌著的月光石,散發淡淡光暈,氣氛也變得有些曖昧。

容祈要帶著洛天雵沿著碎石小徑緩步而行,步調不快,卻讓人不自覺被他掌控節奏。

「洛家近來多事,外界流言四起,你一個女兒家,定也不容易吧?」他的聲音在夜色裡低沉得像酒,溫和卻帶著磁性。

洛天雵側過臉看他,月光在他俊朗的側顏勾勒出利落的線條,她心頭微顫,卻仍維持著端莊笑意。

「殿下掛心了,洛家自有長輩主持一切,我……只是做好該做的事。」

容祈要似笑非笑,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眼底掠過一抹難以捉摸的神色。

「不過,聽說洛家三長老被邪修所傷,時機過於敏感,這可跟妳父親有關?」

洛天雵心口一緊,指尖收攏在袖中:「殿下,您誤會了!三長老受傷之事與我父親沒有關係!」

「喔?妳怎麼那麼篤定?」容祈要語氣溫柔,卻在話尾壓低聲線,帶著不容迴避的探究意味,腳步緩緩逼近,直到與她相距不過半尺。

洛天雵感受到他的靠近,心口怦怦直跳,不敢直視那雙眼,只得低下頭,耳根迅速染紅。男人的氣息如有形的網將她包裹,炙熱又令人心慌。她甚少與男子如此近距離相對,雙腿像是被抽走了力氣,微微發軟。

「怎麼不說話?」容祈要唇角微勾,語調輕緩卻暗藏掌控之意。他又向前一步,一手抬起洛天雵的下顎,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洛天雵眼神慌亂,唿吸急促:「我、我……」話未成句,紅暈已爬滿臉頰。

容祈要看著她,故意吊著話音,不急著放開,維持著這份曖昧的壓迫感。他口中依舊是關心的話,卻不動聲色地將話題繞回洛家。

若此時的洛天雵腦中早成了一團漿煳,思緒全被他牽著走。

「殿下,若我洛家真有勾結邪修,必定是我三姨娘搞的鬼!」洛天雵急忙辯解,聲音裡帶著不安,「她親口對我娘說過,若不是她,我們全都還關在地牢裡!」

「哦?妳娘不是辛家之人?難道妳們沒有求助過辛家?」容祈要追問,聲線依舊柔和,卻像一柄細針在試探縫隙。

洛天雵輕輕搖頭:「我外祖父說,母親嫁出去便是潑出去的水。辛家依附九華劍派,而九華劍派是正統道宗,他不願沾染這些……」

容祈要低聲安慰幾句,又隨口丟擲幾個關於洛伊的問題。可洛天雵終究是女兒家,對族內的深層事務知之甚少,讓他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

最後,他似是隨意地問了一句:「那三夫人最近可有什麼動作?」

洛天雵不假思索答道:「三姨娘?聽說她最近把洛欽的妾室,全都賣了。」

容祈要聞言,眉心微動,眼底掠過一絲深意。他意念一動,不遠處的暗衛心領神會,悄然退入夜色。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大殿,然而靠近大殿時,容祈要便察覺氣氛已有所變化——

就在剛剛容祈要帶洛天雵去花園逛逛時,宴廳內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容祈茵笑意盈盈地踏入殿中,身著一襲緋紅輕紗,步伐不急不緩,聲音婉轉卻字字透著刻意:「三弟的婚事關係重大,身為姐姐的,自然要來幫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潾妃聞言,心知她此來不懷好意,卻不好當場拒人,只得含笑吩咐人為她安排座位。

容祈茵入座後,與幾位貴女寒暄,對魚薇尤其親近,不時替她說好話。忽然,她目光一轉,落在角落的白嶼雙。

她唇角微挑:「哎呀?這位莫不是傳聞中的白二先生?」

白嶼雙淡淡行禮:「二公主,在下白二。」

「哈哈,還真如傳聞一樣,長得……很普通呢!」容祈茵語調帶笑,目光卻似刀鋒般審視,忽又補上一句,「不過,你的皮膚真好啊,比在座的小姐們還更白皙細滑。」

白嶼雙神色不動,聲音平和:「二公主謬讚了,在下長年不見日光,這膚色只是蒼白,怎比得上娘娘與公主?尤其潾妃娘娘,白中透紅,如上等溫玉籠著晨曦,連最細膩的美玉都要失色幾分。」

這幾句巧妙推開了自己,又將恭維落在潾妃身上。潾妃聽後唇邊笑意更盛,指尖輕撫鬢邊,眼中閃過一抹愉悅。

「二公主,別再調戲白先生了,白先生可是大夫,是個老實人,我可不準妳欺負他。」潾妃語氣中已帶了幾分維護之意。

容祈茵不以為意,揚眉笑道:「潾妃娘娘,反正在場佳人如雲,不如也給白先生挑一個?」

潾妃的笑意瞬間一滯,正欲開口,殿外忽傳來一聲低沉冷斥——

「二姐,真是稀客。既然來了,就和我喝一杯吧。但酒可以喝,不該說的話還是別說,小心噎著。」

容祈要步入殿中,神色淡漠,眼底卻藏著壓抑的怒意。剛到門口便聽見容祈茵的話,他胸中火氣已湧到喉間。

「三弟,你去哪了?再怎麼飢渴,也等宴會結束再說。現在就等不及帶人出場了?」容祈茵語氣帶著譏諷,眼神在容祈要與洛天雵身上流轉,曖昧意味濃烈。

容祈要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我只是帶洛姑娘去花園走走,可不像二姐那般豪邁。上回我經過花園,可是親眼見到一個你的小男寵衣衫不整地跑出來。我從不強人所難,也沒有打野戰的嗜好。」

容祈茵面色一沉,冷笑:「少裝清高。誰不知道你風流成性?怎麼,這白大夫是你的新寵?我一說他,你就心疼了?」

此話一出,場中驚唿低語此起彼伏。

容祈要的眼神冷得如霜,潾妃終於開口,語聲不容置喙。

「二公主,若是來飲宴,本宮自是歡迎。但你這般胡言亂語,當真是不把本宮放在眼裡?」

容祈茵見潾妃態度冷硬,只得收斂,擺擺手。

「娘娘別誤會,我說話向來直率,沒有惹您不快的意思。」

她起身離開,就在經過白嶼雙身旁時,意味深長地瞥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戲嚯。

「白大夫,年輕有為啊,深得三弟器重,前途無量啊!未來的妻子可有福了~」

容祈要臉色瞬間沉到極點,心中怒意翻湧——容祈茵過去也曾鬧過場,可從未讓他這般煩躁。

而白嶼雙沒有說話,只是沉思片刻,她剛剛從容祈茵身上聞到一絲微弱的藥香,那藥香讓她感覺很熟悉。

她眼中流轉暗光,心中一沉,她決定得找個機會,親自去探探二公主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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