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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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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嶼雙照慣例替容祈要診斷,她抬起手,將靈力收回,她拿出最後一瓶丹藥遞給容祈要。

「療程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了,焚心赤的毒素已經幾乎清除,只要吃完這瓶丹藥,再來好好調養身體就行了。」

容祈要頓感有些惆悵,明明困擾他的焚心赤清除了,可奇怪的是,他心裡卻並沒有感到輕鬆。

然而,就在潾妃得知容祈要逐漸好轉後,心中大喜,更加深了她要替容祈要選妃的決心!

而且,容祈要在選妻宴上的從容與分寸,令不少貴女暗暗心動,認定自己或許真有機會成為那位三殿下的正妃。尤其是洛天雵,更似墜入容祈要的溫柔陷阱,不能自拔。

潾妃看準了這股勢頭,當晚便趁著侍宴的機會,半是嬌嗔半是勸慰地對容肅道:「王上,趁著這份熱度,不如再接再厲,再辦一場賞花宴?到時便能篩得更精準,讓兒子選幾個最合適的妃子。」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便引來裴後微笑間暗藏鋒芒的反駁。裴後語帶關切地道:「連續辦兩場宴會,只為三殿下一人選妻,未免太過偏頗了。不如干脆辦一場盛大的春宴,廣邀雲都才子與貴女,既可促進交流,又能讓諸位王子公主皆參與其中。」

潾妃微怔,立刻聽出這話的深意——分明是要模煳焦點,將她為要兒量身籌備的選妻宴,硬生生攪成一場大型相親宴。她心底泛起一絲冷意,自然不願輕易應下。

裴後卻絲毫不退,嫣然一笑,聲音不疾不徐:「可以在宴會上安排才藝交流,既能彰顯王族的風采,也能讓來者展現長處。如此篩選,不是更容易?」

她言辭巧妙,層層鋪墊,頭頭是道,說得連容肅也頻頻點頭應和:「此言也有理。」

潾妃一時無言,心中暗氣如潮,卻在眾目之下不得不含笑應下。

她轉頭就直奔容祈要宮中,她臉色再也掩不住怒意,立刻把這事告訴容祈要。

容祈要看著母親氣急的模樣,反倒笑出聲來,斟了杯茶推到她手邊。

「母妃彆氣,容祈遠從小到大,容貌、資質、修為樣樣不如我,只會三番兩次暗地裡耍手段。有什麼好擔心的?」

潾妃被他輕描淡寫的口氣逗得忍不住勾起唇角,心情稍緩,卻仍叮囑:「可你也別掉以輕心!」

此時,站在一旁靜靜觀望的白嶼雙只是淡淡地垂眸,心底暗道——這場盛宴來的真是時候。

*

春宴的場面可謂盛極一時。

裴後與潾妃分列兩側主位,其他妃嬪亦悉數到場,珠翠搖曳,香風盈座。王子公主們齊聚一堂,衣袍錦緞、氣度各異,各自背後的勢力也在暗暗較量。

容肅雖只在開場時現身,但那短短一刻已足夠。他的到來意味著這場春宴不僅是宮廷雅集,更是一次被王族親自認可的盛會。這份重視,令在場的世家子弟與才子貴女們無不暗自打起十二分精神。

大殿內外張燈結綵,庭院中花木吐芳,碧瓦朱欄間垂掛彩燈,連宮道兩側都鋪上了繡有金絲紋樣的長毯。此番廣邀雲都各方賢秀,幾乎所有頭有臉的家族都派了人來,場面之盛,堪比節慶。

貴女們個個盛妝而來,雲鬢高挽,珠釵流光,裙裾曳地如雲煙。有人暗暗觀察對手的服飾與首飾來源,也有人試探對方準備的才藝,以便臨場做出調整。

才子們亦不甘示弱,溫文如玉,桀驁不馴,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意中人。每一抹微笑、每一次寒暄,背後皆暗潮洶湧。

這處盛大的春宴上,才藝交流才是最引人矚目的環節。

高臺中央,雕花棋案上擺滿黑白子,棋罐旁香菸嫋嫋,棋香與沉水香交織,氤氳成一片靜謐卻暗潮湧動的氣場。

棋案上正是容祈要與容祈遠兩位王子的正面交鋒——這不僅是一場棋藝較量,更是一場權勢對弈。

白嶼雙立在容祈要身後一角,低垂著眼,安靜如影。她知道,這種場合看似閒雅,實則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是鋒刃。

「三弟,近日身子可好了?」容祈遠執起一顆棋子,神情恰到好處地關切。

「多謝大哥掛心,我已無大礙。」容祈要邪魅一笑,看向眼前這位看似謙和的男人,也就是焚心赤的始作俑者。對方的關切,無非是用溫情的外衣掩住刀尖。

容祈遠目光閃動,心中略感不安,容祈要明明中了焚心赤,可為何像個沒事人一樣?難道他找來的那個白二,真的那麼厲害?他眼神微微瞥向容祈要後方那張平凡無奇的面孔。

「大哥,不專心的話,你又要輸了呢!」容祈要察覺他的目光,他刻意將棋子重重的放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容祈遠聞聲回神,冷哼一聲,「三弟,大話別說得太早!」他將心思拉回棋局上,那白二不過元嬰初期能有什麼能耐解開焚心赤,不過是容祈要在耍花招罷了。

棋子落下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激起暗流。

潾妃端坐一側,眼底含笑,卻緊盯棋局,每一步棋落下,她的指尖都微微一顫。對面裴後神情優雅,眉心卻隱隱透著志在必得的鋒銳。容祈茵則倚坐在不遠處,唇角似笑非笑,目光時不時在兩人間遊移,像是在等著看某個關鍵時刻的戲碼。

白嶼雙雙手負在袖中,視線隨意掃過棋盤,卻在下一瞬,氣息悄然斂去。她深知,此刻全場的注意力都被棋局牢牢牽住——這正是最好的時機。

她不動聲色地向後退,直到隱沒在人群邊緣,袖中手指輕輕一捻,一枚化影符悄然貼上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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