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宮宴微涼
兩人才剛在春宴人潮中站定,便有一名侍衛疾步衝入,高聲稟報——
「啟稟諸位殿下、娘娘!二公主殿失火!偏殿已被火海吞沒!」
滿座瞬間譁然。容祈茵手中茶盞一顫,瓷碎聲清脆刺耳。她的面色驟變,勐地起身,花容失色——那偏殿裡,可是她精心豢養的一眾男寵所在!不顧旁人目光,她立刻挾著兩名親信匆匆離席,裙襬幾乎掃倒身側的矮几。
裴後鳳眸微眯,女人的第六感讓她頓覺不對。她緩緩掃過全場,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查一查,這會兒……都有誰,不在現場。」
很快,侍衛便押來一對男女。兩人衣衫凌亂、氣息紊亂,一看便知剛才在做什麼苟且之事。女子是藍宛菱,男子則是雲都世家子弟李耆。藍宛菱面色潮紅、眼神渙散,似還未從情慾中清醒。
下一瞬,人群中傳來一聲淒厲的哭喊——
「你們……你們竟敢揹著我通姦!」
蒯芊芊眼眶通紅,顫著聲音指著兩人,淚珠滾落,幾乎要化成怨火。原來,李耆正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
可誰也沒料到,這場“撞破姦情”的戲碼,正是蒯芊芊一手編排。上一世的記憶讓她早已預見,這場大火會引得裴後盤查,她便提前在藍宛菱的酒中下了藥,又將李耆騙入房中。果不其然,計畫如她所料,完美髮作。
裴後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沒找到疑人反而揪出噁心的小蟲子,她冷笑道:「在這種場合做出這等齷齪之事……好大的膽子。」
她抬手一揮,命人取來一瓷瓶。瓶蓋一開,幽香中夾著詭異的甜氣——迷春丹。
「既然你們這麼急不可耐,那就成全你們。」裴後語氣淡淡,卻像是下了死刑。
侍衛不由分說,將兩顆丹藥硬塞進二人口中,強迫他們嚥下。藥性發作極快,不多時兩人眼底已泛起瘋狂渴求之色,像失了理智的野獸。裴後當眾命人將二人衣衫剝盡,拖出宮門,任憑他們在外當眾苟合,羞辱至極。
蒯芊芊立於人群中,手帕半掩唇角,笑意幾乎咧到了耳後——這一世,藍宛菱徹底完了。 上一世妳搶了李耆,那這一次……我就把他徹底送給你!
*
春宴結束後,白嶼雙以藉口向容祈要推辭了晚宴,悄然將陳韶皓藏進了自己在殿中的寢室。
陳韶皓調息片刻,仍壓不下眼底的震動,他看向白嶼雙,壓低聲音道:「多謝白師妹相救……只是,你怎會在這王宮?」
白嶼雙神色淡然,隨口道:「這說來話長,我在遊歷時,以白二的身份救了容祈要一命,便順勢來到了這宮中。」
陳韶皓微怔:「妳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這王宮可是龍潭虎穴,你竟敢獨自潛伏?」
白嶼雙目光一沉,語氣平靜,「這王宮正是看清雲都局勢的最佳所在。倒是陳師兄,是為何來到雲都?」
陳韶皓也將此行來意告訴白嶼雙:「我此行,是來調查魚家的。」
「魚家?」白嶼雙挑眉,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我的弟子名叫沈載民。數月前,他忽然告訴我,要回家處理一些私事。可一走,就是幾個月不歸,且音訊全無。我覺得奇怪,便親自去了他家,才從鄰里口中得知,他的弟弟因欠下債務被魚家帶走。沈載民隨即去魚家找人,結果……從此也音訊全無。」
「所以我才來到雲都想查探此事。」他說到這裡,心中怒意又翻湧出來。
「不想剛到雲都不久,就被那容祈茵盯上,當街擄走!這雲都……真是毫無王法!」
白嶼雙靜靜聽完,眼底閃過一抹思索之色。片刻後,她抬眸問道:「陳師兄,你對魚家……知道多少?」
陳韶皓思索後,娓娓道:「這魚家是丹道工會的一員,尤其家主魚震南更是工會長老之一,地位不容小覷。正因如此,他們能藉著名聲接下許多委託。」
他語氣一轉,眼底掠過一抹冷意:「可惜,魚家的風評極差。求丹之人常常拿不到結果,不是被推託拖延,就是丹藥失效,甚至根本沒有交付。可礙於魚震南的身份,許多人縱有怨言也只能吞下去。」
白嶼雙靜默聽著,並未急於開口。她心知,煉丹需要極高的靈力親和力,其中為火木雙靈根為佳!於此,在修真界中丹師並不多,大部分多止於三階,在往上不只要努力還要天份,光是四、五階丹師就不多了,而六階以上更是少之又少。
且宗門管理較嚴,一般修士只能轉而向煉丹名門求丹,而且求丹有一套不成文的規定。就是藥材自備,煉成的丹藥,丹師可自行留下大半,僅需交付一顆即可。倘若失敗,更無須負責。
換句話說,求丹如同賭博。若幸運,能求得一顆靈效上佳的丹藥;若不幸,血本無歸亦是常事。
白嶼雙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我倒聽聞過一件事——魚家這些年暗中高價招攬外姓煉丹師。結合你方才所言……或許是魚家的丹道傳承出了問題。否則以魚家在丹道工會的地位,又何必冒這等風險?極有可能,他們不止在招攬,更是在暗中囚禁丹師,強迫煉丹。」
陳韶皓神色一震,瞳孔微縮,語氣壓得極低:「若真是如此,那魚家此舉簡直大逆不道!修真界雖弱肉強食,可一旦被揭穿,足以令他們魚家名譽掃地!」
兩人對視片刻,氣氛沉重,皆知這件事若為真,一旦揭露,將不僅是魚家覆滅,整個丹道工會都會為此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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