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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鼎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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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夜色如墨,她再次靠著化影符潛入藥材房內,此時內部正瀰漫一股濃烈的怪味,嗆得幾近刺鼻。藥牢鐵門半掩,她順著陰影移動,很快便察覺不對——藥牢裡的囚修,比前幾日少了一大半!而程修的身影也消失無蹤。

白嶼雙心口一緊,指尖微顫,唯有在心底默默祈願:希望是樑子勤順利帶他逃走了……

她屏息凝神,緊貼在陰影裡,目光如刃,只見那口巨爐赤光翻湧,火浪滾燙中噴出陣陣熱氣,然而,一旁原本連線囚修的鐵管竟已被撤下。

此時,魚震南盤膝端坐在巨型丹爐之前,神情專注,雙手不斷掐訣,靈力化作鎖鏈般滲入爐中。丹液翻滾間,爐邊的魚澔面色冷冽,勐地將一名囚修推入其中。

那囚修發出淒厲慘叫,頃刻間便被液火吞沒,血肉與神識在烈焰中一寸寸剝離、粉碎,最終化作血氣與魂力,緩緩融入爐心。

白嶼雙指尖一緊,她咬牙死死壓住心火,眼底冷光如霜。

片刻後,隨著血魂的融合,爐心赫然凝出一枚暗紅丹丸,表面纏繞著細密黑紋,宛若蛛網般將其中神識牢牢鎖死。丹光閃爍,竟散發出與控魂珠相似,卻更陰冷森邪的氣息!

——那是一顆人命凝鍊而成的邪丹。

魚震南原地盤膝,唿吸沉重,顯然這場以人煉丹的過程對他而言也非易事。

魚澔小心翼翼地將那顆暗紅色、紋路詭異的人丹取出,掌心託著,眼神裡閃著異樣的光芒。他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爺爺!比起之前的抽取魂力的方法,雖然這樣更費材料,卻效用更高!」

魚震南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試煉了那麼多次,這次丹澤也穩定了,澔兒,試試吧!」

魚澔立刻會意,他從外頭喚來一名侍衛。

那侍衛戰戰兢兢走到近前,還沒來得及開口,魚澔一掌將那顆人丹硬生生塞進他口中。

侍衛驚駭欲絕,卻在魚震南的威壓之下動彈不得,唯有喉嚨一縮,將那枚丹藥吞入腹中。

片刻後,他渾身劇烈顫抖,抱頭痛苦尖叫,聲音嘶啞慘烈,隨即倒地在地上瘋狂打滾。

白嶼雙躲在暗處,看得指節泛白,心底火焰幾乎要衝破胸口。

然而不過數十息,那侍衛聲音漸止,眼神逐漸空洞,像是靈魂被掏空一般。他跪伏於地,一臉麻木。

魚澔眼神一亮,嘴角扯出殘忍的笑意,試探著喝令:「學狗叫!」

「汪——」侍衛竟真的四肢伏地,吐舌低叫,毫無抵抗。

魚澔滿意得哈哈大笑,轉頭對魚震南說道:「爺爺,成功了!以後我們不用再依賴那些控魂珠了!」

魚震南緩緩點頭,聲音低沉而陰冷:「我們的庫存本就快見底,這控魂丹一旦量產,必將比控魂珠更隱秘、更方便。」

魚澔眼神陰冷,語氣帶著得意:「哼!幸虧當初先和洛欽囤了一批貨,不然早就斷了。可沒想到那聿環竟被青隱宗滅了!真可惜…不過,還是爺爺您厲害,竟研發出了控魂丹!」

魚震南目光一沉,冷哼道:「我曾與那聿環短暫見過,他雖瘋狂,卻確實是個天才。我當時趁機竊取了他部分筆記,如今正好幫了大忙。」

白嶼雙聽著,胸腔翻湧的怒火幾乎要炸開。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壓下衝動。

不管是聿環還是魚震南,各個都是泯滅人性,肆意玩弄生命,還沾沾自喜,真是噁心至極!

把無辜性命當成踏腳石?不僅壓榨、奴役,最後還要煉血奪魂,把活生生的人煉成邪丹。

「可爺爺,這控魂丹太難了,除了您之外,誰也煉不出來啊!」

魚震南側目看他,淡聲道:「澔兒,你資質尚好,已是五階丹師,多加努力突破成為六階丹師並非難事。到時,你也能承接此術。」

魚澔苦著臉:「可六階丹光是手訣就複雜得不行,還有最近服用道元丹,修為也漲得很慢……對了,爺爺,那洛欽不就是靠採補進階的嗎?要不您也幫我弄來一門採補功法?」

「愚蠢!」魚震南目光如刀,沉聲斥道,「旁門左道只會斷你根基!洛欽資質低劣,只能走捷徑,你靈根不差,豈能與他同流?」

魚澔被斥得一縮脖子,不敢再出聲。

「今日就到此為止。明日我會去丹道工會,再招攬一批散修進來,我們需要更多的材料。你去準備好新的招聘會。」

「是!爺爺。」魚澔眼神陰狠一閃。

等魚震南與魚澔離去,藥牢再度陷入死寂。白嶼雙屏息凝神,悄然探查整座牢獄。她將每一處角落、每一寸石壁都細細搜查,卻仍不見母陣的半點痕跡。

她沉思片刻,目光忽然落在那口龐然巨爐上。

那爐身宛如巨獸,爐壁斑駁黝黑,仍殘留著濃烈的血腥與魂息。

「難道…?」她心中暗生不妙。

白嶼雙靠近丹爐仔細檢查,她望向爐內,一咬牙身形一縱,跳入爐中。

丹爐內的餘熄未盡,熱浪撲面而來,帶著血腥之氣,她身上的冰晶蟬衣自動凝陣護體。

她遮蔽嗅覺,俯身細察爐底時,瞳孔勐然一縮——那一層層交疊的暗紅紋路,竟在爐底綻放出陰森的光芒,宛若血管般蜿蜒流轉,散發著森冷詭力。

——這爐,竟就是一座巨大的母陣!

白嶼雙倒吸一口寒氣,胸口翻湧。她苦苦追查多日的控魂母陣,竟一直就在眼前,以最血腥、最殘酷的方式不停折磨一個又一個鮮活生命!

她指尖微顫,眼底冷光凌厲如刃。不論如何,這丹爐和母陣,必須一併毀去!

她強迫自己冷靜,退出丹爐,悄然返回崗位,將所見一切告訴陳韶皓。

陳韶皓聽罷,面色一片死灰。他雖非不諳世事的天真之輩,可這種殘忍血煉仍遠超他想像。

他喉嚨乾澀,眼神掙扎,最後咬牙低吼:「這樣的東西,必須毀了!」

白嶼雙沉聲道:「明日魚震南要前往丹道工會,不會在府中,那就是我們的機會。」

陳韶皓眼底掠過一抹決絕,重重點頭。

二人返回倉庫,將那兩名侍衛換回。青玄蛇瞳微光一閃,侍衛睡了好幾日,可在攝魂瞳的迷惑下完全沒有記憶。青玄下了暗示,讓他們只記得自己不小心耽誤了時間,必須快快回到崗位,否則又要惹魚薇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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