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雷霆審判
翌日午時。
魚府外院,魚澔正意氣風發地主持招聘會。大批散修為了一份差事而來,一張張臉上盡是卑微與渴望。他們為了靈石,為了謀生,拼命展現著自己的本事,卻不知是踏入了死亡陷阱。
魚澔目光陰冷,嘴角卻勾起笑意。
一群蠢貨……在他眼中,這些人全都是“材料”,不論多少,今日一個都別想走。
他心中暗暗得意,正打算宣佈結束時——
轟!!
一聲驚天巨響,震得整個魚府勐然一顫!
烈焰與濃煙驟然自府內升騰而起,伴隨著陣法崩裂的轟鳴聲,似無數鬼哭神號同時響徹天地!
魚澔勐地一愣,臉色瞬間扭曲,渾身靈力瘋狂翻湧。
「——有人敢在魚府鬧事?!」
而遠處,藥牢血紅的光焰直衝天際,彷彿要將罪惡徹底焚成灰燼!
魚澔望向那處,突然心頭一緊,匆匆趕往藥牢。
可他剛一靠近,眼前的景象便讓他心臟狠狠一縮——
整個藥材房連同藥牢化為火獄,熊熊烈焰吞噬一切,陣紋崩裂的轟鳴聲不斷炸響,火浪中混雜著無數哀號殘響,像是鬼哭神號。
「不——!」魚澔瞳孔放大,頭皮發麻,胸口像被萬斤巨石壓住。
「我的心血……全都沒了!到底是誰!!!?」
他的咆哮還未落下,四周空氣陡然一靜。下一瞬,無數細密的雷光竄出,宛若銀蛇攀爬,迅速在虛空織成天羅地網,將他死死困鎖其中!
魚澔勐地回頭,心臟勐跳——
只見電光中,一道身影踏雷而來,長劍在手,劍刃流轉著冷冽銀光。
那是一名氣質俊逸卻森冷的男子,眉宇間似含殺機,周身雷意沸騰,卻又沉穩如山。
魚澔唿吸一窒,本能察覺到致命危險!可對方明明只是元嬰初期,為何僅僅一眼,便讓他寒毛倒豎?
「混帳東西!你是誰!?」他聲音嘶吼,手中靈訣一引,祭出一枚飛梭靈器,化作疾影激射。另一手甩出數顆漆黑毒丹,瞬息化為濃霧,腐蝕氣息鋪天蓋地。
可電光一閃,毒霧瞬間被雷火點燃,化為焦煙。
白嶼雙未發一言,僅以冷厲眼神俯視。她身形一錯,雷影無蹤催動,化作一縷縷殘光,瞬息百變,令魚澔根本捕捉不到。
白嶼雙的《天罡神雷劍經》已臻大成,雷道與劍意渾然一體,每一劍揮出,皆蘊含天威。再疊加《雷影無蹤》的身法,她的身影在雷陣中宛若天劫之光,快到連神識都難以捕捉。
無數道雷靈劍氣縱橫,帶著混沌神雷的威勢!
魚澔雖是元嬰後期,卻在這雷陣之中,驟然覺得自己不過是待宰的囚徒。每一道混沌雷劍墜下,都將他全力祭出的防禦輕易撕裂,靈器飛梭被震得寸寸崩碎。
「不可能!你只是元嬰初期!怎麼可能……」魚澔瞳孔緊縮,瘋狂催動靈力抵擋,他的護體靈盾在一擊下崩潰。
雷陣之中,他如同籠中困獸,被無數劍氣逼得無處可逃!
「啊——!」他淒厲慘叫,一道雷劍從肩頭劃下,血肉焦黑,雷光竄入經脈,混沌雷意瘋狂肆虐,將他的血肉撕裂,令他痛得在地上翻滾。
「住手!住手!」魚澔再也無法支撐,聲音顫抖,眼神驚恐,「我錯了!饒命!我什麼都答應!只要饒我一條命!」
然而,雷陣轟鳴如神怒,劍氣依舊縱橫,將他的哀嚎聲完全淹沒——
下一瞬,她劍光閃動,身影如閃電般掠過。雷霆萬鈞之下,他根本無處可逃,元嬰後期的修為在這一刻,竟顯得如此渺小脆弱。
白嶼雙目光冷若玄鐵,聲音如天雷落下。
「既踏入此雷陣,同境之內,唯我獨尊!」
她雙手握劍,劍尖抬起,浩瀚雷意瞬間收束於一線。
整座雷陣隨之震盪,萬千劍光齊齊化為虛影,歸於那一劍之中。
「——神雷滅寂劍!」
一劍斬落,雷光照徹夜幕,轟然炸響如天劫降世。
魚澔血肉與元嬰同時被混沌雷意貫穿。只見他眼神在驚恐中凝固,連最後的哀嚎都來不及出口,便在無盡雷光中化為飛灰。
天地一瞬寂靜,只餘雷痕縱橫的焦土。
白嶼雙立於雷陣中央,拂影劍鋒芒未斂,衣袂獵獵飛舞,整個人宛若劫雷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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