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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階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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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瑾塵峰主?!」

「天啊,他怎麼會在這裡?」

「不是道尊?他……已經進階合體了?」

「不止!剛剛瑾塵真君親口說的——他如今是八階丹師!泛羽界唯一一人!」

「八階丹師……那可是能煉造逆天之藥的存在!整個泛羽界都會奉若至寶,誰敢得罪?」

眾人震駭交口,眼神裡全是狂熱與敬畏。

就連觀戰的辛詰真君,也驚得面色微變,連忙上前一步。

「這不是瑾塵峰主嗎?恭喜你進階了!泛羽界再添一位合體修士,又有一尊八階煉丹師,真是我泛羽界之大幸!」

辛詰心頭暗自震動:瑾塵本為泛羽界唯二的七階丹師,本就被整個泛羽界保護至極,而如今他一突破,成為了唯一的八階丹師。丹道之尊,地位無可動搖!

夙耘宗主心臟可真大顆,竟敢放這麼一尊寶貝出來外頭,就不怕出意外嗎?

「辛詰真君啊?你怎麼也在這?」瑾塵慵懶回道,他甚至沒看辛詰一眼。

他只是隨意一探,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玉瓶,傾倒出一顆晶瑩潤澤的純白丹藥。丹香頃刻瀰漫,沁人心脾,帶著淡淡清涼與若有若無的蜜香。

「來,小扶光,張嘴。」瑾塵笑眯眯地晃了晃手中的丹藥,語氣活像哄小孩,「這是本真君親煉的寒香丹,吃了妳身上的傷都會好!」

白嶼雙心中一動,自然明白這是難得的珍寶,毫不猶豫張口吞下。

清涼香甜的丹藥一入口便化,化作清泉般的藥力流淌入經脈。她只覺體內本被撕裂般的疼痛一寸寸癒合,乾涸的經脈被溫潤滋養,連那如針刺般的神識之痛也被輕柔地安撫,彷彿被一股清光籠罩。唿吸之間,渾身氣息重新流轉,澄澈通暢。

寒香丹是六階丹藥,寒性與溫香並融,本就近乎不可能。所用藥材雖不算極稀,卻極難煉成,全程需以溫火淬鍊,並以神識寸寸調和藥性融化。寒性極烈,若香澤不足,丹成則藥性過寒,會傷人;若藥香過盛,則藥力失衡,只成凡品。

眾人只覺羨慕欲狂——極品寒香丹!而且瑾塵竟是隨意拿出來的!

「若是能得瑾塵真君一丹,足抵我百年苦修……」有修士忍不住低聲咕噥,眼中全是火熱。

就連容肅也暗暗吞了口水,心中貪婪湧起:這就是丹霞峰的底蘊?隨手六階極品!若是自己能抱上這樣的靠山……

而一旁的容祈要,早在白嶼雙解開幻容之後便怔在原地。

白二……竟是女子!

更是那個青隱宗劍堯峰下名動上域的女弟子——白扶光!

他唿吸急促,視線死死黏在那張清麗絕美的面容上,無論如何也移不開。她眼眸清澈似星,氣質潔白若雪,那份光芒彷彿刺穿他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胸中慾望如潮水般暴漲,躁動不安,幾乎要將他撕裂。

而在他身後一側,蒯芊芊早在白嶼雙顯露真容之時,整張臉便扭曲了。怨毒、嫉妒、恨意幾乎將她整個人吞噬。

若要說她心中最恨之人,藍宛菱居其一,而白嶼雙,便是第二!

當初,就是這個女人——毀了她的手臂,毀了她的容貌!

她早已忘記白嶼雙曾救過她一命,也忘了那一切本是自己自取滅亡。

她的目光暗暗轉向容祈要。

這一世,她憑藉重生的記憶,早早算到容祈要會中迷幻丹,便買通侍衛,硬生生搶走了魚薇侍寢的機會。

她以為這樣,就能死死扣住這位雲都三殿下。

然而——那一夜,在意亂情迷之際,他唇間低喃出的,卻是——白二!

她本以為容祈要只是愛好龍陽之癖,才對那冷清孤傲的白二念念不忘。

可如今,看著容祈要此刻幾乎痴迷的神情,她勐然明白——他並非戀慕男子,而是徹徹底底地迷戀上了白嶼雙!

「為什麼……」

她指節死死扣緊掌心,血肉幾乎刺破。胸口翻湧的恨意如毒蛇嘶鳴,幾乎要將她理智吞沒。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女人就能擁有一切?

頂尖的資質!

強大的靈寵!

那無人可及的師尊!

甚至連如今的八階丹師瑾塵,都對她寵溺有加!

而她呢?明明她才是被天道選中的重生者,她才該要擁有這一切!

她看向容祈要,眼底恨火翻湧。

明明是他將自己留在身邊,明明他應該只屬於自己!

可為什麼?為什麼他的目光,始終投向別人?!

她不甘,怨毒目光看向白嶼雙,像是要將她千刀萬剮。

就在此時,瑾塵收斂笑意,目光一轉,落在辛詰真君身上,聲音微沉。

「辛詰真君,你是不是該評評理?」

他揮袖一指,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冷冽。

「這魚震南不但以大欺小,把我們家小扶光打成重傷,更犯下泯滅人性的惡行。如此天理不容之事,你說,該如何算呢?」

本就奄奄一息的魚震南,聽見瑾塵冷厲的一問,只覺心神轟然一震,宛若被人當頭一棒砸入冰窖,整個人瞬間徹骨發寒。

在瑾塵開口的一瞬間,他明白,他魚震南……已無一絲翻身的可能。

四周修士議論聲四起,聲聲如同鐵錘般敲擊在他耳邊。

「這等泯滅人性的惡徒,留不得!」

「瑾塵真君都說話了,還有什麼好爭辯?」

「魚家,這下算是真完了……」

辛詰真君聽完,神色一凜。

他自然知道這一刻該怎麼做——瑾塵如今已是八階丹師,八階丹藥不再只是夢,若他辛詰不識時務,便是自斷前路。況且,魚家行徑已然人神共憤,他身為雲都辛家長老,更無需留情。

「魚震南,你作惡多端,天怒人怨!今日,便由我來送你上路!」

話音一落,辛詰真君長劍一抬,劍光如天河決堤,冷冽無情。

一劍落下,劍氣縱橫,直接貫穿魚震南周身經脈與神魂。

「不——!」

魚震南嘶吼聲未盡,整個人連同神魂皆在劍芒中瞬間寂滅,化為虛無。

天地間餘音繚繞,帶著死亡的寒意。

魚家家眷們見此景,驚惶、悲痛之聲此起彼落。有人跪地號哭,有人絕望昏厥。

而魚薇更是癱倒在魚府斷垣殘壁間,淚水交織。

她嘶聲崩潰大哭,嗓音淒厲:「不……不!哥哥……爺爺……魚家……完了!完了啊!!!」

魚府廢墟中,那哭聲迴盪良久,悽婉哀絕,似在為這個曾經風光的家族奏響最後的喪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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