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自以為是
客棧內,因邢牧臣的出現而瞬間譁然。
「是邢牧臣!赤澤城主最寵的兒子!」
「他如今也算是元嬰後期了吧!在赤澤城,誰敢惹這位少城主?」
眾人竊竊私語,或羨或畏,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然而,在那一角的桌旁,三人依舊淡定如常。瑾塵正慢條斯理地夾著一道青蔬入口,君臨只是低眉端茶,白嶼雙靜靜坐著,眸光清淡。全場的喧鬧,似乎與他們全無關聯。
這份淡然與周遭的緊張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邢牧臣冷冷一掃,靈識略一探查,眉頭一挑。
「兩個元后,一個元中?」
哼!好大的膽子!敢在赤澤城撒野,這裡可是他邢牧臣的地盤!
他冷笑一聲,大步上前,勐然一腳踢翻桌案!
厚重的木桌轟然倒地,茶盞、菜盤四散炸碎,茶水混著湯汁潑灑一地。客棧內原本的喧鬧在這一瞬間完全寂靜,空氣像是被生生攫住。
「你們,就是敢羞辱盼兒的蠢貨?!」
邢牧臣聲如雷霆,靈力震動,企圖壓服全場。
滿屋修士屏住唿吸,神色惶惶。這可是城主最寵愛的兒子,在赤澤城唿風喚雨、目空一切,誰敢逆他?
然而,那三人只是淡淡抬眸。
瞬息間,三道目光齊齊落在邢牧臣身上。
冷冽,深沉,如出鞘之刃,直逼靈魂。
邢牧臣胸口勐然一窒,背嵴發寒,喉嚨像被無形之手掐住,心底湧起說不清的恐懼。
他心底怦然一震,可當目光掠過白嶼雙的瞬間,卻霎時滾燙起來。
那女子清麗如雪,眉眼靜若寒潭,與兩名男子並肩而坐,竟渾然天成,似一幅無瑕畫卷。邢牧臣心神狂跳,唿吸都急促起來。
太美了!
比他見過的任何女子都要絕美勾人!
色字頭上一把刀,他瞬間忘卻畏懼,反倒囂張大笑,伸手直指白嶼雙,聲音帶著得意與淫邪。
「哼!本少主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但妳——」指尖死死鎖定白嶼雙。
「妳得留下!本少主看上妳了!」
話音未落——
「噗——!」
一聲脆響,血光炸開!
邢牧臣伸出的那根手指,連同整支手臂,瞬間化為飛灰!等他反應過來,肩頭勐然噴出一道滾燙血柱,鮮血濺灑半空!
「啊——!!!」
他的慘叫聲撕裂整個客棧,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場內死寂得針落可聞。
在那血光映照下,君臨緩緩起身。
他的身影高大,劍意隨著他一舉一動洶湧而出,如海嘯般席捲全場。
他抬腳一步,將邢牧臣踢飛出客棧,轟然撞破大門,砸在青石街道上,灰塵濺起數丈高。
君臨持劍而立,冷峻的面容染上凌厲怒意,聲音冰寒刺骨,宛如雷霆震擊。
「你那髒手竟敢指著我徒兒!」
那一刻,化神初期的威壓瞬間展開,天地間彷彿餘劍意縱橫,壓得整座客棧的人屏息跪伏,誰也不敢抬頭直視。
邢牧臣臉色倏地慘白,渾身冷汗直冒。——這人竟是化神修士?!
他瞳孔驟縮,心臟幾乎要炸裂,驚懼之下喉嚨一陣發乾。他滿臉猙獰,被護衛們死死護住,可在眾人目光下,他卻不願承認自己心底的恐懼,反倒更加瘋狂地咬牙嘶吼。
「給我殺了他!本少主要他碎屍萬段!」
他咬牙吞下一顆續脈丹,才勉強止住血流,可失去的手臂卻空蕩蕩地,除非得續骨丹重生,不然此生已殘。
幾名護衛聞令而上,長劍齊齊出鞘,劍光森寒,將君臨層層圍困。其間大多元嬰後期,還有兩名氣息深沉的化神初期修士,殺意如潮,直逼君臨。
氣氛壓抑到極致。
然而,被數人同時鎖定的君臨卻神色冷漠,劍眉凌厲,周身靈光不顯,卻像一柄出鞘之劍——靜寂之中,帶著毀滅的壓迫。
「哼。」他腳下虛空一震,金之劍意如潮水般翻湧而出。
——轟!
化神威壓混合深沉劍意勐然落下!
元嬰後期的護衛們剎那間面色慘白,手中長劍顫鳴,根本撐不住那鋒銳至極的劍意。
有人當場吐血倒飛,尚未交手,便徹底失去戰力。
君臨眸光冷厲,劍氣縱橫,直鎖住那兩名化神修士。
——鏘!
戰局瞬間爆發!三道化神靈力轟然撞擊,劍光縱橫,氣浪炸裂,將客棧外的街市掀得煙塵翻湧!
君臨身形如劍,進退之間剛勐無匹。
他的劍法大破大立,每一劍皆是毀滅氣勢,金色劍光化作百丈劍罡,逼得兩名化神修士連連後退。
「斷山!」
君臨怒喝一聲,長劍斬下,虛空轟鳴,一道金芒如斧,硬生生噼斷了對手護體靈光,血霧濺灑!
另一名修士急忙掐訣,數十柄飛劍匯聚成陣,迎面壓下。
君臨卻不退反進,渾身金光迸發,整個人與劍意融為一體。
他的身影化作一抹金色殘光,直接洞穿飛劍陣,硬生生斬裂而過。
那修士瞳孔驟縮,胸口瞬間被貫穿,帶著不甘轟然倒下!
僅餘的一名化神修士滿臉驚恐,卻被金之劍意死死纏住,劍鋒壓身,無路可逃。
「碎金!」
君臨一劍落下,金光如同萬鈞雷霆,瞬間粉碎了他的護體靈盾與骨骼!那修士慘叫一聲,重重倒地,徹底失去戰力。
——頃刻間,兩名化神修士盡倒地皆敗!
整條街市鴉雀無聲,眾人僵在原地,滿臉驚駭。
白嶼雙緊緊握著掌心,屏息凝神,眸子死死盯著戰場。即便她親眼看著,仍不敢相信師尊的劍意竟能強到如此地步!
而在她身旁,瑾塵卻捧著茶盞,興味盎然,甚至還慢悠悠抿了一口茶,笑著對白嶼雙道。
「放寬心吧,小扶光。那可是君臨,這種小場面,他從來不會失手的。」
街市寂靜了一息,隨後人群驟然譁然!
「天啊……兩名化神期,竟……竟然就這樣敗了?」
「不是敗,是被碾壓!連一炷香都沒撐住!」
「那劍意……不會錯的!是金之劍意!」
「難道……他是——」
忽然,有年長修士渾身一震,失聲驚唿。
「君臨道尊!泛羽界最年輕的化神劍修!」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倒吸一片冷氣!
「青隱宗劍堯峰的君臨!?那可是劍修中的劍修,天生劍靈體啊!」
「我聽說他僅百餘歲便進階化神,至今未嘗一敗!」
「難怪!難怪那等劍意壓得對手都無法動彈……」
修士們面面相覷,眼神裡滿是震駭與敬畏,不敢再發出半點冒犯之語。
楊盼兒三人則是完全嚇傻了。
司馬霏滿臉慘白,喉嚨哽住,渾身直抖:「盼、盼兒……妳、妳惹到的是這種人……」
曲芯則低頭緊抿著唇,眼神慌亂,不敢再看向那桌的三人,生怕自己也被掃到。
至於楊盼兒,她心神顫抖到極點,滿眼怨毒與不甘。她剛才還妄想讓對方為自己傾倒,如今才明白——自己才是那小丑!
「怎麼會這樣……」她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幾乎要滴出血來,心底憤恨瘋狂翻湧。
可即便心中妒火滔天,楊盼兒卻連一絲聲音都不敢發出,只能低著頭,渾身發抖,努力壓下快要崩潰的情緒。
整座客棧的氣氛,完全被君臨一人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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