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溫馨時光
隨著時光流逝,三年過去,禹謙率先出關;又過了一年,白嶼雙也終於走出隔絕陣。
轉眼間,他們已在這荒雲谷中停留近五年的歲月。
自出關以來,白嶼雙常伴在瑾塵身旁,學習煉丹的奧妙。瑾塵不愧是泛羽界唯一的八階丹師,講解之時鞭辟入裡,無論是火候的把控、手訣的起落,還是神識的收斂與運轉,都被他耐心糾正到極致。
白嶼雙在瑾塵的磨練下,她已突破至六階丹師。這等成績,放眼整個上域都足以讓人側目。
瑾塵看著她,一次次將原本高難度的藥材調和得如行雲流水,不禁打趣道:「好個小妖孽呀!」
煉丹之外,白嶼雙依照瑾塵的體質,專門調配了一份煉體藥湯。
瑾塵穿著單衣,踏入藥浴,碧色靈液翻湧,藥香濃烈如火。那藥力便如烈焰灌入經脈,瞬間衝得他齒關緊咬,肌肉繃緊,滿臉青筋暴起。
「呃——這藥……這藥是要人命不成?!」瑾塵一手撐在浴桶邊,額上冷汗如雨,渾身血肉彷彿被萬針同刺。
「師伯,這是藥性入體的過程,痛楚是正常反應。您只要穩住靈力迴圈,半個時辰後便能適應。只需泡滿兩個時辰才行,請相信我,不會有危險。」白嶼雙神色鎮定,聲音卻帶著幾分安撫。
「小丫頭……你確定這不是用來折磨人的?」瑾塵滿臉扭曲,咬牙切齒。
「弟子敢發誓,此湯雖烈,但效果定不負您。」白嶼雙忍俊不禁,卻仍正色。
他聽罷悶哼一聲,硬是咬牙閉眼,死撐著繼續泡下去。池水靈光翻滾,每一息都似千錘百煉。
然而僅僅一月過去,瑾塵便赫然發現,自己多年來累積在經脈中的淤阻漸漸化開,靈力運轉比以往更加順暢,身體輕盈了數分。
當他在鏡中看見自己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鏡中倒影的男子,肌膚比往昔更添一層光澤,本就俊逸的面容竟隱隱透著耀眼神采,肌膚細潤,連氣色都年輕了數歲。
瑾塵忍不住喃喃:「……這也太誇張了。」
禹謙從外走進屋內正好撞見,眼睛瞬間瞪得圓圓的。
「師伯?!您這是……脫胎換骨啊!」
瑾塵挑眉,正要說話,禹謙已一把撲到白嶼雙身邊,兩眼放光。
「小雙兒!我也要!幫我調一份吧!」
白嶼雙哭笑不得:「師伯這藥湯不適合你,我可以調一版適合你的,但…這藥性極為霸道,你確定受得住?」
「我不怕!」禹謙拍著胸脯,滿臉堅定,「我禹謙可是男子漢!」
瑾塵立刻在旁邊補刀,笑吟吟道:「哦?本真君第一回泡藥湯時,差點要跳出來呢,還被你小雙兒笑話。你若是半刻鐘都撐不住,怕是會很難看啊。」
禹謙臉色一僵,立刻咬牙道:「小雙兒,快幫我準備!我一定要撐得比師伯久!」
那之後的日子,藥湯熱煙依舊瀰漫荒雲谷。
「呃——!!!」
「嗚嗚嗚——!!!」
荒雲谷內,每到某個時辰,便會傳來一些曖昧不明的呻吟。
可千萬別誤會,那並非有什麼荒唐之事,而是瑾塵與禹謙在藥性煎熬下,掙扎於藥湯之中的哀嚎聲!
除此之外,白嶼雙更是承擔了廚娘的角色。
瑾塵自從嘗過她親手做的飯菜後,當場驚為天人,隔日便宣告「本真君與廚房正式分手不在往來!」
每日飯時,他便自然而然坐在竹桌旁,袖手等候,神情坦然得彷彿這才是應有的姿態。
禹謙見狀,忍不住大笑:「師伯您活脫脫就是一隻張嘴等餵的小雛鳥呀!」
瑾塵不怒反笑,眉梢一挑,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三分懶散、七分打趣:「呵,你倒好意思說我?依我看,你才是一隻直搖尾巴的靈犬!」
兩人一來一往鬥嘴。白嶼雙被逗得掩唇輕笑,覺得這兩個大男人比孩子還鬧騰。這段日子相處下來,瑾塵似乎已將真君的身份拋在腦後,活脫脫過起了返璞歸真的田園生活,與她和禹謙相處得更像一家人。
每日清晨,他會帶著映窈和杉悟在山間穿行,尋覓藥草,偶爾走得更遠些,回來時總不忘順手抓兩隻靈雉加菜。再看他菜圃,如今已是一片欣欣向榮:青蔬成行,靈米整齊分佈,角落還栽著些常用藥草。
要不是他偶爾還是會開爐煉丹,整個人被青焰映照、手訣飛舞,周身仙氣飄渺,不然,那帶著草帽蹲在菜圃中的模樣,任誰看了都不會想到,這竟是那位青隱宗丹霞峰主!
白嶼雙與禹謙有時也會隨他一同外出,或是晨起練劍、切磋劍法。
每次練完劍禹謙的第一件事,便是竄到白嶼雙跟前,眼睛亮晶晶地問:「小雙兒,今天吃什麼?」
竹屋外,常飄散著靈米的清香與湯汁的鮮味。竹林隨風沙沙作響,屋內卻總有柴火噼啪、鼎釜沸騰的聲音。
幾人的日子卻過得格外有滋有味。
劍道修練,藥香瀰漫,歡聲笑語,再加上每日三餐的香氣——這些聲息交織在一起,將曾經肅殺荒涼的荒雲谷,化作一方溫潤而愉快的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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