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延長賽
「既分難決,是否加賽一輪?」,安知和抬眸看向七名主審與丹華先生。
「醫者之道,不僅在於知,更在於臨危能定。」丹華先生緩緩點頭,目光掃過場中。
「既然兩家皆有可取之處,不如——延長加賽,勝者只有一個。」
延長賽由主審安知和宣佈為團體實操賽制,由兩隊三人共同完成一份複雜病症的方劑設計與現場製作,考驗配合默契、草藥理解與應變能力。規則甫出,程家席間一片沉默。
程永清兩手紅腫,細汗沁額,無論如何也無法再親自操刀。
程芷蘅眉頭緊鎖:「這一場,若是爹無法參賽……」
程家內部一片混亂,在互相爭吵該有誰替補上場。
鍾天爭看著這個情況,他小聲的嘀咕道:「如果讓白姑娘上場就好了。」然後他就聽見白嶼雙的聲音輕輕的響起。
「好啊。」
鍾天爭勐然看向白嶼雙,只見她正看著他輕輕點頭。
鍾天爭心中感嘆到,白姑娘耳朵真好這樣都聽得見。然後鍾天爭便語氣沉穩的向程永清說:「若能補員,我有一人選。」
眾人皆看向他,鍾天爭目光投向場邊一隅的白嶼雙。
「白姑娘她熟讀古籍,對草藥氣性與炮製手法有獨到理解,且……她曾提醒我,藥材之用,應合病而調,不可拘泥古法。」
程永清注視著白嶼雙,想著這個女孩明明面容絕美氣質非凡,為何總感覺存在感很低,一不小心就會忽略她,思索片刻後,程永清對鍾天爭點頭。
「我信你,就請白姑娘替我上場吧。」
隨即向報官遞交替補名單——第三人,白嶼雙。
延長賽當日,氣氛愈發凝重。丹華先生與主審安知和親坐高臺,傳下病症:一名年邁士子久患虛勞,忽遭寒邪入肺,舊疾復發,兼有內熱煩躁、夜不能寐。
藥案呈上,兩隊開始討論配方、劑量與炮製方式。
李家一方各執己見,嶺風子自恃甚高,主導整體思路。反觀程家這方,三人圍成一小圈,低聲議論。
「寒邪與內熱並見,既要祛寒,又不可過寒傷脾,若用溫藥解寒……」程芷蘅眉頭緊皺。
鍾天爭陷入思索:「可考慮補中益氣湯為基,輔以小青龍散部分藥性……但安神用何為宜?」
白嶼雙緩緩開口:「用酸棗仁,這樣便能兼顧夜寐與肺熱。」
程芷蘅眼睛一亮:「妙!」
他們迅速分工開始炮製。白嶼雙操刀調劑,動作俐落,分毫不差。鍾天爭與程芷蘅相視一眼,心中安定不少。
當三隊皆呈上成品後,評審逐一詢問。
安知和問:「程家方中,以黃芪為君,固可補氣昇陽,但兼有煩躁之症,是否過燥?」
鍾天爭略一遲疑,尚未作答便聽見白嶼雙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鍾叔,別嚇到,你應該知道修士的傳音之法,你接下來照我說的回答。』
他看向白嶼雙,點了個頭。
鍾天爭停頓像是思考片刻,才輕聲開口:「可用『走氣不走火』法,於曬黃芪時添些薄荷之氣,使其性緩和,並留一線清透之性。補而不峻,和而不勐,反可雙效。」
這番話令臺上幾位評審紛紛側目,丹華先生更是微微一愣。
「走氣不走火……這法我只見過記於《古藥辨性錄》中,早年已失傳,你如何得知?」他目光炯炯。
「曾於一位山野藥師處見過,後來又在幾本古冊中查證印證……偶得一解。」
丹華先生沉吟片刻,點頭稱許:「果然後生可畏。」
李家那邊儘管成品外觀不錯,但評審詢問時答法制式,缺乏變通與思路創新。
一名老御醫問及:「貴方中重用附子,但若病患本虛無力,脈微滑,如何防其藥性峻烈致虛反傷?」
嶺風子卻自信回答:「此症本虛,當以峻藥強補,若不濟即再增劑量。」
臺上頓時一靜,丹華先生眉頭微蹙。
「若病人虛而無力,何能受峻藥?如此一來,不啻以刀補傷,如何為醫?」
臺下低聲議論頓起。
比試結束,分數揭曉:
第一名——程家。
李家,第二。
李家家主氣得幾乎當場拍桌,但只能強自壓下怒意。而嶺風子略顯陰沉看向鍾天爭,眼神透露一絲狠絕,但他搖了搖頭,不管了,反正李家要給他的東西,他絕對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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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醫理及藥材方面皆是虛構,請勿當真呦~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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