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狐族祖地

2,39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然而事情,很快迎來了轉機。

某天,玉聽雪在夜半修煉時。

原本月華如水,靜靜流轉於殿內,玉聽雪盤膝坐於陣心,五尾虛影在她身後緩緩舒展,氣息穩定而純淨。

可就在她想再次嘗試突破時,那股原本溫順的血脈之力,忽然失控。

月華一震,陣紋驟然紊亂。

「噗——」

玉聽雪勐地吐出一口血,臉色瞬間蒼白,五尾虛影劇烈顫抖,隱約有潰散之勢。

守在殿外的侍從被驚動,禁制接連亮起,族內長老接踵而至。

殿內一片混亂。

「糟糕,血脈反噬……來得比預期還早。」一名白鬚長老皺眉低聲道。

「她的血脈尚未完全穩固,卻還強行引動月華共鳴,這是自找苦吃。」另一名長老語氣不善,卻難掩焦急。

玉聽雪被扶到榻上,氣息忽強忽弱,眉心妖紋忽明忽滅,顯然情況不太樂觀。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立刻穩住她的本源。」先前那名白鬚長老沉聲開口,「送她去養心樓。」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靜了一瞬。

隨即便有人反對。

「養心樓靠近月華林深處!」一名長老立刻沉聲道,「那裡距離姑姑沉眠之地太近了,萬一打擾——」

「打擾什麼?」白鬚長老打斷他,「姑姑已沉睡千年,養心樓尚在外圍,從未真正踏入禁地。」

「但……」

「但什麼?」另一名長老接話,語氣冷靜卻犀利,「妖王秘境即將開啟,玉聽雪若因血脈反噬而無法出席,損失的是整個九尾狐族。」

這句話,讓反對聲頓時弱了下去。

殿內只剩下玉聽雪壓抑而急促的唿吸聲。

白鬚長老看向榻上的少女,緩緩道:「月華林深處地勢特殊,能凝聚最純淨的月華之力。即便不踏入禁地,只是靠近,也足以安撫她躁動的血脈。」

「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

眾長老沉默片刻,終於有人嘆了口氣。

「……罷了。」

「立刻準備,送她前往養心樓。」

決議既下,事情便迅速展開。

玉聽雪被安排即刻啟程,需由數名侍女隨行照料。

這行安排,簡直正中白嶼雙下懷。

她表面低眉順眼,心底卻微微一鬆——她正苦於沒有任何正當理由靠近禁地,而養心樓,正好卡在那條界線上。

一路上,她安靜地走在隊伍後方,不多話、不出頭,彷彿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名侍女。

養心樓坐落於靠近深處的邊緣,樓宇以白玉與靈木築成,四周月華如霧,靜謐而清冷。

只是,玉聽雪的傷勢比預期嚴重。

返祖血脈反噬未歇,她們幾名貼身侍女被勒令不得擅離半步,日夜輪值照料。

白嶼雙也只能先按下心思,安分地待著。

她知道,機會不會那麼快來,但一定會來。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比起機會,麻煩來得更快。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導火線竟然是——男人。

狐戀戀和狐悠悠,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竟同時喜歡上了玉聽雪的一名護衛。

那護衛生得人模人樣,嘴甜手滑,是個不折不扣的海王。

更可氣的是,他也曾試圖向白嶼雙示好。

結果自然是被她當空氣。

白嶼雙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一個戀愛腦就算了,偏偏還兩個。

平日裡明明一個比一個精明,一見到男人,卻像是被鬼遮了眼。

事情鬧到最後,直接驚動了玉聽雪。

「養心樓是療傷之地,不是你們爭風吃醋的地方。」玉聽雪臉色冷淡,一句話便下了決定。

狐戀戀與狐悠悠一同被罰禁足五日。

白嶼雙聽到這個結果,只覺得眼前一黑。

因為——她們兩人一被禁足,所有差事,毫無懸念地,全落到了她頭上。

玉聽雪雖不喜她,但命令已下,也不好收回。

於是這五日,白嶼雙幾乎包攬了所有瑣事。

也正是在這五日裡,玉聽雪對她的印象,悄然發生了變化。

這狐小二——

安靜、利索,做事幹脆,從不拖泥帶水。

最讓玉聽雪意外的是,她竟察覺了自己不喜蒜味。

那日膳食上桌,她下意識皺了下眉,什麼都沒說。

結果下一次,蒜瓣便被細心地挑得乾乾淨淨。

這件事,別說狐戀戀和狐悠悠,就連她兄長玉熙歌都從未注意過。

她不過跟在自己身邊三天,卻看出來了。

玉聽雪的心情,其實頗為複雜。

她確實不喜白嶼雙。

理由很直白——她長得太漂亮了。

九尾狐族本就以皮相聞名,玉聽雪自身亦是難得的美人,眉目柔麗、氣質清雅,在族中向來備受稱讚。

可白嶼雙那張臉,卻是美得過分。

眉眼清冷又純淨,肌膚不只是白,而是透著一層細膩的粉色,無瑕無垢。這樣的容顏,怎麼看,都不該屬於一個下等混血。

只要她站在身旁,自己便會在無形中被比下去。

這讓玉聽雪本能地生出排斥。

所幸,這五日裡,兩人並未起任何衝突。

白嶼雙話不多,做事妥帖,從不多看、不多問,玉聽雪也樂得清靜。待狐戀戀與狐悠悠解禁,她便順理成章地回到了原本的差事。

然而,平靜只維持了不到兩日。

那名迷得狐戀戀與狐悠悠暈頭轉向的護衛,神色慌張地找上了白嶼雙。

他站在廊下,左右張望了一眼,語氣壓得極低,卻透著明顯的不安。

「小二姑娘……妳、妳得幫我一個忙。」

白嶼雙停下腳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那護衛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我……我只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而已。」

「我說,如果她們誰能幫我摘到月華林深處的月華花,我就考慮和誰交往……」

白嶼雙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下來。

「然後?」她語氣平平。

護衛吞了口唾沫,臉色發白:「她們……她們當真了。」

「人…已經……進、進禁地了。」

這句話一落,白嶼雙週身的氣息瞬間一沉。

她目光如冰,直直盯著那護衛,心底怒意翻湧,幾乎要衝破理智。

——這種事可以當作玩笑!?

「你為什麼來找我?還不快去找她們!」她聲音低冷。

那護衛下意識避開她的視線,語氣裡沒有半分愧疚,只有慌亂與推託。

「我、我也不能進禁地啊!而且這事要是讓玉聽雪大人知道……」他沒說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他怕事、怕罰、怕負責。

白嶼雙看著他,只覺得一陣噁心。

禁地之所以是禁地,從來不是虛名。

那裡布有重重禁陣,擅闖者,輕則妖力反噬,重則——被月華林深處沉眠的玉芙蓉氣息直接抹殺。

狐戀戀和狐悠悠,根本承受不起。

她現在沒有時間浪費在教訓上。

她心中已經暗暗下了決定。

等把人救回來——

這筆帳,她會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不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護衛,還有那兩個被情愛沖昏頭的戀愛腦。

—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