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爆揍金鈴
翌日清晨,林間霧氣未散,北冥洛卻已恢復成他懶洋洋、萬事不上心的模樣,昨夜談起往事的沈靜與冷冽彷彿從未出現過。
兩人返回皇宮,在偏殿內品茶歇息。明日便是登界梯開啟之日,一切靜待啟程。
然而偏殿外卻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先是細碎,後又逐漸逼近,夾雜著女子尖銳的叫喊。
白嶼雙原本不欲理會,但聲音實在過於刺耳,她與北冥洛對視一眼,便起身走出殿外檢視。
偏殿門口,一名衣著華麗的女子正與護衛爭執不休,張牙舞爪,聲音尖銳刺耳——
「你們為什麼攔我?我是皇主最寵愛的公主!那兩個外來修士害我父王被太祖廢了位,修為都沒了!我不能討個說法嗎?!」
她一邊怒吼,一邊推開護衛,直衝殿門。大臣們紛紛上前勸阻,一邊低聲喝斥,一邊急忙使眼色,命人立刻去請大長老。這位十五公主金鈴,自小嬌慣跋扈,如今父親失勢,便將滿腔怨氣全發洩在那兩名修士身上。
要是惹那兩位不快,大臣抖了抖圓滾的身軀,不敢想像,只能在心裡吶喊。
太祖長老,您可快來!老臣,擋不住了啊!
北冥洛與白嶼雙並肩走出殿外,眼見這場鬧劇,皆未出聲,只站在臺階上靜靜觀看。
金鈴忽然抬頭,目光落在北冥洛身上,頓時一愣。
——那男人太俊了。
北冥洛正倚靠殿門,一身水色長衣袍,身影修長,五官俊美無濤,陽光自肩頭灑下,彷彿天人降世。
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金鈴心跳漏了一拍。
怎麼辦……她剛剛是不是太兇了?他有沒有看到?
北冥洛瞥了她一眼,露出一副見怪不怪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轉頭對白嶼雙低聲道:
「看到沒?這才是正常女子見到我的反應。」
白嶼雙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撇過頭。
金鈴發現他並未多看自己一眼,反而語氣輕挑地與身旁的女子說話,不禁妒意驟生。再一看白嶼雙——
膚若凝脂,眼眸靈動,柳眉挺鼻,紅唇不點自朱,一身月白衣衫襯得身姿曼妙,清麗絕倫。
金鈴最討厭長得比她更美的女子,尤其是這種讓人移不開眼的。
她怒氣上湧,勐地甩開擋路護衛,衝到白嶼雙面前,一指她鼻尖大罵:
「是妳對不對?!一定是妳這個狐狸精勾引我父王,才讓他犯錯被廢位!壞女人!」嘴上罵著,眼角卻還偷偷往北冥洛那邊瞟。
白嶼雙腦中短暫一頓,她狐疑的想:我不是狐狸精啊……若真要算…我應該算是蓮花精?
北冥洛臉色卻已陰沉下來,目光冷如冰霜,周身氣息瞬間一變,殺氣外洩。
北冥洛正要發怒之時——
——砰!
金鈴還沒反應過來,一記重拳砸在臉上,她整個人飛了出去,摔在偏殿石階下。
白嶼雙轉了轉手腕,氣勢全開,步步逼近。
一把揪起金鈴衣領,毫不留情地往地上勐砸!
砰砰砰!
眾人瞠目結舌,只見這位原本氣質仙然的白衣女子,此刻像變了個人。
砰!又是一摔。
金鈴昏了又醒、醒了又昏,鼻青臉腫毫無還手之力。
不教訓這些人,可真當她好欺負——拳頭再次砸下。
北冥洛倚著門柱,微張的唇久久沒合上,眼神略顯震驚,片刻後竟低低笑出聲。
「哈……」他嘴角抽了抽,自語道:「看來以後……還是別惹這丫頭為妙。」
一頓輸出之後,金鈴已經變成她母后都認不出來的樣子了。臉上都是血痕腫至三倍大,紅眼青鼻,一口銀牙也被斷了一半,她滿身淤泥的以昏厥倒地,要不是有這練氣三階的修為,她可能已經魂歸九泉。
白嶼雙左右扳了肩膀,久違的運動了一下,真不錯,抬手打了個除塵訣。
翌日,天光尚未完全破曉,皇宮深處便已騰起氤氳靈霧。
在太祖長老金信的引領下,北冥洛與白嶼雙穿過一道道禁制重重的宮門,來到皇宮後苑深處——那裡是尋常皇族子弟一生也難以踏足之地。
一道高大莊嚴的玄鐵門緩緩開啟,門後赫然是一座祭壇,嵌於靈脈之心,朝霞尚未照至,卻已有一圈淡金色的靈光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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