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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先卡位了
「咳。」白嶼雙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褚鷹,頗有些哭笑不得。
「師伯,什麼叫下手?」
她瞥了一眼赫胥醒夜,耳根倒是沒有紅,只是語氣理直氣壯。
「我們是兩情相悅!」
話音落下,殿內忽然安靜了一瞬。
荀塵、陽宇和禹謙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自家大師兄,又看向白嶼雙。
君臨眉梢似乎也極輕地動了一下。
霄華則只是端起茶盞,神色平靜地喝了一口,彷彿早就知道似的。
赫胥醒夜唇角那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怎麼看都藏不住。
褚鷹卻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他看向白嶼雙,眼底滿是調侃。
「師伯這不是怕妳被騙嗎?」
他又轉頭仔細打量起赫胥醒夜來,目光從眉眼一路掃到鼻樑、薄唇,竟真的像是在替她挑選夫婿一般。
「再說了…」
「妳看看,這小子的眉骨鋒利,劍眉入鬢,一看就是個性子剛直、不肯輕易低頭的人。」
「鼻樑又高又挺,自尊心必然重得很,最是好強,旁人若想讓他服軟,怕是難得很。」
「還有這嘴唇薄,一看就是個性子偏冷、心思又深的。」
褚鷹說得煞有其事,最後還頗為鄭重地下了結論。
「這種男人,長得好看,修為又高,偏偏性子還難琢磨,外面不知道多少女修都喜歡呢!」
「妳可得小心些。」
他拍了拍白嶼雙的肩膀,一副長輩語重心長的模樣。
白嶼雙一時有些無語。
她看著眼前這位一本正經教育自己的師伯,目光忍不住在他臉上上下掃了一圈。
片刻後,她幽幽開口。
「師伯……」
「您還好意思說人家?」
褚鷹一愣。
白嶼雙抬手指了指他的眉眼,又指了指那高挺的鼻樑。
「您不也是劍眉、挺鼻嗎?」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而且師侄上次還聽見您和瑾塵師伯在那裡比,說誰的鼻子更挺呢!」
可褚鷹非但沒有半點尷尬,反而忽然挺起胸膛,神色頗為自得。
「呵!」
「說到這個——」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樑,眉梢高高揚起。
「你瞧師伯我這鼻子,可還從來沒輸給過誰!」
他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側過臉,十分大方地讓白嶼雙欣賞了一番自己的側臉。
「這男人啊!」
褚鷹一本正經地總結。
「最重要的就是看鼻子!」
「鼻子長得挺不挺,一眼就能看出有沒有能力!」
霄華一聽,有些受不了的搖了搖頭。
「行了,行了。」
「你這個做師伯的,別亂教孩子這些有的沒的。」
「師尊,這怎麼能叫有的沒的?」
「扶光也不小了,總得讓她知道些男人的事情。」
說著,他又瞥了一眼君臨。
「再說了,君臨這小子眼裡除了劍還是劍,這麼多年來,我可從沒見他對哪個小姑娘動過心。」
「他這個當師尊的,自己都自身難保,還不得靠我這個師伯操心?」
「……?」君臨抬起眼眸,面無表情地看了褚鷹一眼。
褚鷹還在繼續感慨。
「晚輩的終身大事,做長輩的總得多——」
「師伯。」
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打斷了他。
赫胥醒夜站在白嶼雙身旁,神色平靜。
「您放心。」
「我是真心喜歡嶼雙。」
他的語氣沒有半分玩笑,黑眸之中更是沒有絲毫閃躲。
「我可以以心魔起誓。」
「此生,我絕不會背叛她。」
那雙黑眸始終望著白嶼雙,裡面的情意坦蕩而真摯。
白嶼雙卻沒有因此感動地接受他的誓言。
她只是安靜地看了他片刻,隨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對他搖了搖頭。
「我不要你的誓言。」
她的聲音很輕,卻沒有半分猶豫。
「未來有太多變數了。」
「我不覺得,一句『至死不渝』,就能證明一份感情有多真。」
她抬眸望著他,眼神清澈而認真。
「我想要的,是我們在每一個當下,都真摯地對待彼此。」
「現在喜歡你,就認認真真地喜歡你。」
「現在愛你,就坦坦蕩蕩地愛你。」
「至於往後……」
她輕輕笑了笑。
「那就等往後再說。」
赫胥醒夜靜靜看著她。
那一刻,他只是將她的手輕輕握住。
因為他忽然明白,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句能束縛未來的承諾。
而是此時此刻,他站在她身邊時,這份感情是真實的。
白嶼雙這才轉過頭,看向褚鷹。
「而且……」
她眉眼彎彎,唇角帶著一絲俏皮的笑。
「我又不是笨蛋。」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選擇背叛了我,那就代表他已經不是我認識、也不是我願意愛的那個人了。」
「既然如此,我會直接轉身就走。」沒有哭鬧,沒有哀求,更不會回頭。
她說得輕描淡寫,又格外乾脆。
愛一個人的時候,她可以毫無保留;可若有一天那份真心被辜負,她也絕不會拿自己的尊嚴去挽留一個已經不值得愛的人。
說到最後,她忽然眨了眨眼,故意朝褚鷹揚了揚下巴。
「再說了——」
「師伯,您看看我。」
她笑得眉眼彎彎。
「難道您還怕我找不到下一個?」
話音剛落——
「那行啊,我可是先卡位了。」
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忽然從殿外傳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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