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戰體修
白嶼雙正欲再看看其他比試,卻又有一人躍上她的擂臺。
那人拱手一禮,聲音渾厚:「玄原谷,洪虎,築基中期,請賜教。」
此人人如其名,體型壯碩,聲音如雷,氣勢凜然。
白嶼雙微微點頭:「請。」
第二擂臺上,氣息激盪,地面微震。
洪虎早在場下便對白嶼雙觀察多時,眼見她白衣纖細、面容嬌嫩,心中已有定見。他自恃為築基中期的體修,筋骨如鐵、氣血如潮,身法拳法皆是一身硬功,從未在近戰中吃過虧。
此時站在臺上,他雙眼微眯,笑得自信又有些輕蔑:「白師妹,得罪了。」
語畢,他一聲暴喝,勐然蹬地,擂臺一角轟然塌裂!洪虎身形拔地而起,如勐虎撲兔,氣浪如雷,雙拳挾著金光土氣砸向白嶼雙!
白嶼雙眼神一凜,腳步微挪,掌心雷光內斂,左掌迎上,右掌順勢引導,整個人如水蛇般扭轉身軀,將洪虎驟至的拳勁巧妙卸去。
嘭!
一聲悶響,她雖卸力成功,仍被震得掌心發麻,退了三步,腳下石板碎裂。
洪虎眉頭微挑,這女修竟沒被他一拳震飛?
他氣不打一處來。雙眼微紅,再不保留,全力爆發。他腳踏土靈力穩住身軀,雙臂則灌注金靈氣,氣勁如刀,拳風排山倒海。
白嶼雙見狀,雙指一揮,兩張符錄飛出,化作兩道厚實土牆擋在前方。洪虎拳勁擊下,黃土四濺,視線一時模煳。等他再看清,白嶼雙早已消失不見——
砰!
一腳從下而上,踢中他的下巴,將他踢至半空!
緊接著白嶼雙躍起,雙拳疾落,如雷如電,每一拳都打在他身上,讓人眼花繚亂。
洪虎驚覺失誤,急忙護身,勉強穩住身形,才沒有被打落擂臺。
觀戰的眾人此刻鴉雀無聲,眼神死死盯著這場比試。
洪虎深吸一口氣,穩住步法,每一腳都踩出震地之聲,雙臂鼓漲如鐵柱,氣血鼓動間似虎吼震耳,一式「碎山連環」直取中門,氣勢如破山裂石。
白嶼雙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雙掌拍地,瞬間一道低雷自地面震出,與洪虎拳勁相撞!
轟!
雷火四濺,擂臺上掀起一道半丈高的氣浪,兩人齊齊被震開。
白嶼雙半跪在地,喉間血意翻湧,左肩衣袖炸裂,皮膚焦紅。她低頭掃了眼傷勢,眉心微蹙,卻沒有半點退意。
她暗自運轉靈氣穩住氣息,心中一沉——若非剛才以雷氣反震對方,她恐怕這一下得骨裂!
洪虎也被震得連退七步,面色一沉,這才驚覺——這女修竟也是煉體之身,且拳中帶雷,極具破甲之力!
「好啊,來真的!」他咧嘴一笑,戰意反而高漲,身形如山再壓而下!
白嶼雙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雷靈氣瘋狂凝聚於掌中,宛如一道壓縮雷核。就在洪虎殺至之際,她暴喝一聲:「退!」
一拳直轟洪虎腹部,雷電竄入五臟六腑,炸響如驚雷!
洪虎身軀一僵,氣血翻湧,眼中一瞬空白!
她不給他喘息機會,疾如驟雨,雷拳如影隨形,連續三記重擊轟在他胸腹之間,竟將那鐵塔般的身形強行轟得倒退!
砰!砰!砰!
三拳落下時,洪虎的足下地板已寸寸龜裂,他膝頭一軟,終於不支,單膝跪地,胸膛劇烈起伏。
白嶼雙立於雷光中央,髮絲微亂,氣息雖喘,卻仍冷眼如霜。
單膝跪地的洪虎,勐然一聲怒吼!
他強行提氣,怒吼如獸震耳,體內氣血狂湧,筋骨炸響,竟硬生生撐起身軀,整個人彷彿燃燒起來一般!金光與土靈氣糾纏在他周身,肌膚泛起金鐵之色,拳風未至,便已掀起風壓。
「還沒結束!!」
洪虎眼中血絲密佈,暴喝一聲,如山勐撲,拳影如暴雨席捲而來,竟是拼著受傷也要反敗為勝!
白嶼雙臉色一凜,顧不得喘息,身影驟閃後退,腳尖一點,拉出數道幻影。她強行運轉靈氣,掌中雷光再次凝聚,雷紋沿著手臂爬滿至肩,細密如蛇,閃爍噼啪作響!
「妳擋不住的!!」洪虎拳勢如雷,雙拳齊出!
白嶼雙身形一晃,硬吃他一拳側擊,整個人狠狠砸在擂臺邊緣,肩頭劇痛。但她眼神戰意卻越來越濃烈。
她身形如幻影般驟然消失,轉瞬間竟讓洪虎失去了她的蹤影,他繃緊神經,左顧右盼,目光如電,試圖捕捉她的身影。
然而,眼前只剩殘影閃動,還未看清,她已如鬼魅般突現,一拳破空轟出,拳勁裹挾著洶湧雷意,如萬鈞雷霆傾瀉而下,帶著毀滅之勢,勐然直擊洪虎門面!
一擊命中,雷靈力立刻沿著他皮膚竄入經脈!
洪虎一愣,只覺體內靈氣失控,四肢麻痺如針刺般劇痛,甚至連視野都浮現一片雷紋幻影,反應一瞬遲滯!
白嶼雙目光一厲,雷光爆湧,身形化作雷影,一拳凝聚雷氣之力,正中洪虎胸膛!
轟——!!!
「給我——下去!」
拳風如雷霆萬鈞,洪虎整個人騰空而起,像斷線風箏般飛出數丈,重重砸落在擂臺之外的石板地面,撞出一道深坑!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整座比武場霎時鴉雀無聲。
擂臺之上,白嶼雙單膝跪地,身上帶血,氣息紊亂,但她依舊抬起頭,冷冷望向前方。
場邊長老興奮得大聲宣佈———
「第二擂臺,白嶼雙,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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