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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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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時分,霍格華茲城內一片安靜,那些火煙也都平靜下來。

霍格華茲城外,傲羅檢查哨——

柵欄外還掛著被繳械咒釘住的制式魔杖,地上拖曳的血痕一路延到營房。

四周倒斃的黑袍屍首被雜亂的扔出營地,爆破咒的焦痕還留在一部份倒塌的壁壘上。

「快!佈好路障!」獨眼男人舉著魔杖粗暴地喊著,而那魔杖上還滴著血。

數十個家長正被他當作苦力,將破損的營地恢復著。而驚慌的孩子們則在一個相對完整的帳棚內瑟瑟發抖,小聲啜飲著傲羅們的配給。

「梅林啊,我累了一天......」

「我差點被奪魂......我只想回家......」

幾個男人抱怨著,但仍扛著簡易帳篷拆下來的木棍、腰間盤著繩子走向營地外。

「媽媽,我怕......」

「寶貝乖,沒事......爸爸很快就會來救我們......」

一個母親安撫著啜泣的孩子,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魔法部的大清洗早就開始了。

孩子的哭聲帶動著更多孩子的哭泣,隨後更是變成整個營地的啜泣聲。

獨眼男人魔法眼滴熘轉著,目光看向了第一個哭泣的孩子,帶著滴血魔杖走到孩子身前,母親還想阻止卻被一把推開。

男人舉起魔杖抵在孩子身上,那黏稠的鮮血幾乎讓小孩恐懼到抓狂,他的哭聲、尖叫從未停下。

「閉嘴!少一個路障那些傲羅就會靠近你一點!他的魔咒就能更簡單的割斷你的喉嚨!」

「繼續尖叫就有更多傲羅過來殺死你們!閉嘴!」

男人將魔杖拿回,用最大的聲音吼著,整個營地也因此靜默。

「這人真是正氣師?黑巫師還差不多......」

「小聲,別再惹他了,『瘋眼漢』這傢伙比傲羅那群軍團瘋子還可怕......」

所有人回到位置上,試圖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地方掌控自己的安危。而幾個認出穆迪的家長則竊竊私語著,在他們看來穆迪的惡名和傲羅軍團幾乎可以畫上等號,但想保住小命聽從他的指揮多半沒錯。

——

這座原本攔在霍格華茲外圍、用來盤查甚至處理外逃者的傲羅檢查哨,此刻反倒成了倖存家長們唯一敢停留的地方。

在獨眼男人殺光整個營地的傲羅後,他們不敢回城,也不敢繼續往外走,只能躲在他們留下的壁壘,握著發抖的魔杖,等待下一個不知是救援還是屠殺的人影靠近。

「有人來了!」一個家長探頭,看到一群人烏泱泱的朝這邊而來,幾個本就蜷縮在地的孩子與家長更加驚慌。

兩側森林裡還在製作路障的家長也趕忙跑回檢查哨,在正氣師......至少看起來像正氣師的獨眼男人指揮下重新構築壁壘,堆起掩體,手中魔杖顫抖著。

「警備不懈!」獨眼男人大吼,他站上了檢查哨那低矮的臨時柵欄高臺。另一隻魔法眼滴熘轉著,不斷盯著來者的動向。

「希望別是傲羅......」一個家長小聲嘟囔著,他今天可差點被這群狗孃養的傲羅修改記憶,要不是正氣師路過,自己等人肯定完蛋了。

不過,有家長還是用眼角餘光看著這個自稱正氣師的可怕傢伙。

「你說能殺穿傲羅群的人真的是正氣師?不是說正氣師只負責治安和查案嗎?要這麼強的戰鬥力幹嘛?」

「對付那群黑巫師又不需要這麼強的戰力......」

「聽我蘇格蘭的親戚說,好像是為了對付那什麼公爵......不少退役傲羅都會轉為正氣師......」

「公爵?這什麼中世紀傳言?」

「我也不知道......他們很久都沒過來了.......」

獨眼男聽著這群家長的謠言毫不動搖,手中魔杖依舊在蓄著力,外觀上卻沒有半分咒光。

「斯克林傑,希望你沒事。康奈利敢讓傲羅軍團搞這齣大戲,問題可不小,整個魔法部都瘋了嗎?威森加摩還有議會里那些官員都沒腦子嗎?」

漢子輕撫著下巴,腦中快速思考。

「掃帚騎士、魔力光、爆炸聲、外圍又駐紮傲羅群修改記憶......」

「阿不思不在霍格華茲?只有這樣康奈利才敢動手?不不,也許是因為別的......」

獨眼男子扔掉了這令他難以置信的結論。

「教官還有西弗勒斯那個危險分子昨天好像也說要回霍格華茲來著......」

「深淵獵手組織......」

「斯卡曼德羅斯......通緝犯......」

男人皺了眉,他好像想通了什麼。

而遠處的人們也越來越近。

泥濘中的腳步聲、稀稀落落的聊天聲,甚至還有馬蹄聲......

「馬蹄聲?傲羅軍團現在沒有用馬作戰的習慣吧?」獨眼漢子調整著魔法眼向那邊仔細看去,可突然飄起的霧氣卻遮擋了他的視線。

「這霧能遮蔽魔法眼?這不是天然霧氣!」

「所有人戒備!拿好你們的魔杖!準備好變形咒!」穆迪低吼起來,可低吼後——

幾個幾乎崩潰的家長已經將惡咒甩了出去。

「黑袍人!是傲羅!他們來殺我們了!」

而這聲大吼就像一個訊號,無數家長和孩子打出了魔咒,而穆迪已經來不及阻止。

——

另一側。

斯塔福德放下魔杖。

「老公爵,這場霧?」白髮藍眼的老人輕聲問著。

「有老鼠在窺探我們,如果是敵人,這場霧也足夠我們突襲對方了。」斯塔福德淡定回應。

「霍格華茲外還有人?那不就是友軍?」活潑少女頭從老人身旁冒出,弄得兩個老者笑笑看著。

「閉嘴,菲奧娜,別干擾其他人,專心看你的儀器!」一旁的冷漠少女又將她拉了回去,策馬給她擋了下。

「簡,那可是霍格華茲!巫師的聖地!魔法部部長不敢動它的吧?」

「那可不好說,後面那群正氣師都被搞成什麼樣了,你覺得霍格華茲會好過?」

「......孩子們可真是活潑。」鄧布利多推了下半月眼鏡輕聲笑著,但也很快正色,「老公爵,霍格華茲......真的遭受攻擊了?如果是這樣,那外面那群人就是敵人了?」

「您還在擔心那隻鳳凰羽毛被點燃的事?」高多汀和老威廉策馬到了兩個老人旁。

「是的,我曾在離開城堡前留給現任校長几根羽毛,而剛才點燃後福克斯回報安全,這讓我搞不清楚狀況了。」藍眼老人嘆息,「我才離開不到一天,整個不列顛像是天塌下來一樣。」

紅光穿透霧霾,打在了斥侯馬前,馬驚慌地揚起前蹄,差點沒把上面的年輕傲羅摔落,他立刻高聲吼道:

「敵襲!」

隨之而來的更多魔咒,讓許久沒受過魔咒型別攻擊的帝國傲羅們慌亂了一瞬,可在軍官們和高多汀的喝令下迅速穩住陣地,舉起魔杖構築防禦緩步推進。

軍靴踏地的整齊聲,讓對面的混亂更盛,恐懼也更強烈。

「華勒斯,看你的了。」斯塔福德下巴抬起示意著維多利亞騎士上場,這種敵我不明的情況要讓自己手下軍隊送死,他可不想。

老威廉自然知道這群同僚到底什麼心態,不過他也習慣了,維多利亞騎士總在最危險的戰線上衝鋒,身後才是這群正規軍。

他立刻掉轉馬頭向後吼道:

「為了帝國!全軍衝鋒!」

手中魔杖變形成蘇格蘭巨劍,一群穿著破爛的騎兵迅速與大隊分開,錐形陣展開,絞殺陣列也在瞬間施展向前殺去。

鄧布利多張了張嘴,可想到一路上的混亂,最終還是沒有阻止威廉進攻。

「有古怪,這些都不是致命性魔咒。」高多汀則注意到被擊中的帝國軍都是繳械、跳舞,最重的也就昏過去。

「華勒斯!留活口,別殺了!」老公爵聽完孫子的回報後立刻拿起魔杖用起擴音咒吼道,前方的乞丐軍也在威廉的指揮下散去陣列變為單純衝陣。

「對面的!表明身分!抱頭蹲下!否則——」斯塔福德停下,身上的殺氣讓鄧布利多一陣不適,握在魔杖上的手指也緊了幾分。

「殺!無!赦!」

——

大霧間傳來的話語,震動不止的大地,嘶鳴的馬鳴讓他們膽寒不已,手中魔杖顫抖。

不少人也確實扔下魔杖抱頭蹲下,可也有少部分人被激發兇性試圖施展殺傷性魔咒,穆迪獨眼寒光一閃,取消爆破咒,魔杖下揮、撩起,無數飛鳥出現在他身邊。

隨後手腕右旋,環繞的鳥群在萬彈齊發咒的加持下精準命中準備拼命的家長手腕。

家長們瞪大雙眼,剛想出聲質疑——

「鎖舌封喉。」穆迪冷冷地施展惡咒,隨後抬頭看向那已經殺到的騎兵。

那些掩體、柵欄,在老威廉等人的突擊下根本沒能擋住半秒。

老威廉揮劍砍翻了不少壁壘和路障,幾乎所有人都抱頭蹲下,除了那個獨眼男人仍握著魔杖。

他也沒多問,舉劍衝去。

只見男人抬杖,蓄勢已久的爆破咒貼臉施放,駿馬的頭瞬間變成一團血花。

威廉落地瞬間,魔力流轉到腳,傾刻間如砲彈向著穆迪飛去。

獨眼漢身體向後傾斜,大劍的劍風只帶走瀏海上的髮絲,穆迪一發昏擊咒向著老人飛去。

威廉也在失手的那刻解除變形,颶風咒裹挾著地面各種東西同樣向著穆迪飛去。

兩咒在空中交錯。

老者魔杖一轉,穆迪剛剛用鐵甲咒擋下的物品碎片紛紛變形成尖銳刺針。

威廉空手一握,「刺針飛來!」

無數針尖齊齊朝著和威廉站在同一條線上的穆迪身後扎來。

在他的預料中,眼前的男人應該會用屏障咒阻擋,可現實是——

「霹靂爆破!」男人魔杖指地,爆破咒炸開地面,強烈的衝擊風壓吹飛刺針,另一手施展的鐵甲咒在碎裂同時順著爆風向天上衝去。

威廉還想朝爆炸煙塵內看去,一陣寒意讓他將手中魔杖變形成大劍,將用萬彈齊發咒加速從天上射來的穆迪本人格擋開來,當他定眼看去,只見獨眼漢將切割咒附在魔杖上當作匕首再次揮刺而來。

穆迪的魔杖已經刺向老人腰間,大劍已經來不及格擋。

「Force(原力)!」

老者身上勐然迸發出強烈的衝擊波,逼退了穆迪,直覺讓穆迪一個翻身閃過了身後的穿著破爛的巫師致命的爆破咒。

其餘維多利亞騎士按照計畫包圍過來想壓制穆迪,老威廉卻揮退他們。

「沒有咒光、蓄勢攻擊、如此強烈的進攻意識......這不是現代正氣師或傲羅該有的東西。」

「在我的印象中,只有陛下的風暴突擊隊才會有這般強硬的攻擊姿態。」老人上下打量著穆迪,「你很年輕,和陛下多半也沒關係,我勸你還是表明身分避免誤傷。」

「陛下?」穆迪想起自己上學那會好像有聽教官傑爾曼說過隱藏咒光、蓄勢施法這些手段都是維多利亞近衛軍校創辦人創造的,不過自己學的魔法史裡好像沒提到這些。

看到穆迪停下來但不接話,老威廉也沒繼續打,只是站在那等著。

其實老威廉也不太確定穆迪的真實身分。畢竟和以混血、麻瓜出身巫師為主,負責正面突破的維多利亞騎士和做為戰場尖刀滲透突襲,魔法實力更強的純血巫師組成的風暴突擊隊幾乎不會碰上面,他做為護國公也不過是從隻言片語中瞭解突擊隊的戰鬥方式。

他在等,等真的有了解的人來。如果穆迪真是自己人或者是自己人的後輩,那就可以考慮吸納他進入現在反抗陣容中。

「不過......」老威廉又瞇眼打量穆迪,滴熘轉的魔法眼透露著一股詭異。

「這傢伙看起來就神經過敏,感覺不是很好相處啊。」

——

數分鐘後——

後續上來的鄧布利多看到獨眼漢不禁一楞。

「阿拉特!」

「阿不思,斯克林傑?還有......」穆迪古怪的看著四周,幾乎都是自己認識的人,除了那些服飾活像百年前帝國軍團的人以外。

男人歪著頭看向身上仍有傷口的斯克林傑等人。

「你們被挾持了?」

「我的梅林啊,你是怎麼得出這結論的!」斯克林傑扶額。

「我們沒被挾持,只是魔法部那邊出了點事。」黑人巫師金利•俠鉤帽也走上前,他厚重沉穩的聲音確實不像一個被挾持的人。

不過穆迪還是上下打量著他,破爛囚服、破爛魔杖、還有些傷口。

「俠鉤帽,你這話可真沒說服力,」穆迪收起魔杖,用手當做引號調侃了一句:

「這可不像『出了點事』會有的傷。」

直到斯塔福德策馬走來,身上幾乎凝成冰的煞氣和殺意讓稍微鬆口氣的穆迪皺著眉再次將手放在魔杖上。

——

當騎在馬上的老人俯視著穆迪,看著他的傷痕、斑駁的魔杖、魔法眼、義肢。

老公爵笑了,這是個硬漢。而他喜歡硬漢,戰士們身上的品質總是被武勳欣賞。

「看起來是你認識的人,阿不思,不向我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嗎?」

鄧布利多剛想開口,穆迪已經拔出魔杖。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打算和你認識。」

穆迪眼中冷光一閃,他已經根據環境、旗幟、還有正氣師辦公室裡那斑駁的通緝畫像中認出眼前人的身份。

通緝犯,莫里森•斯塔福德,魔法部欽定的S級重犯,任何人見到無需審判就地格殺。

魔杖對準斯塔福德,薄到不細看就無法發現的咒光已經蓄積好。

「通緝犯。」穆迪此言一出周圍還在說說笑笑的傲羅們瞬間停下聲息,他們只是沉默的齊齊轉頭看向穆迪,眼中那看死人般的悲憫讓鄧布利多等人心中大感不妙。

鄧布利多剛想制止,老公爵身邊的侍衛傲羅已經將魔杖對準鄧布利多、斯克林傑一行人。

「欸欸!這就打起來啦!」菲奧娜的怪叫聲立刻響起,指著她的傲羅嘴角都不由得抽搐。

「閉嘴,沒看到事情嚴重了嘛!」簡立刻拍了菲奧娜的後腦勺,直接讓少女抱著頭蹲在地上打滾。

直到少女再次抬起頭時,簡已經拔出儀仗用劍杖擋在她身前與帝國傲羅們對峙。

——

「現在讓阿不思等人離開。」穆迪看都沒看,只是一昧地將魔杖對準斯塔福德。

老公爵露出一抹微笑,拍著手,示意侍衛們退後。

「別動不動就拿魔杖指著新朋友的頭,這樣顯得我們很野蠻。」老者隨意調侃了侍衛們幾句。

「更何況,我還沒老到需要你們這群小鬼用脅迫人質的手段,來對付一頭不知禮數的惡犬。」老公爵扭了扭頭,跳下馬,手中捏得噼啪作響卻愣是沒拿出魔杖,穆迪心中防備感更甚。

在魔法世界中,拿魔杖的未必是強者,可敢不拿魔杖的一定是強者。這可是正氣師間流傳多年的實力判斷依據。

雖然穆迪覺得扯蛋,但他手中的魔杖又握緊了幾分,掌中的汗水不斷流下。

老公爵滿意的看著獨眼漢眼中的堅毅和為了身邊人不惜性命的勇氣。

「有衝勁、有狠勁還有情義,不錯。」說完斯塔福德輕彈手指

「帝皇之怒 (Wrath of the Emperor) 。」

下一瞬威壓、煞氣、殺意以及周圍幾乎化成固體的魔力全都壓在了獨眼漢身上。

穆迪想要施咒,固態化的魔力卻無法讓他咒語順利施展出來。

恍惚間,穆迪彷彿聽見無數軍靴踏地,整齊、冰冷,像整個帝國在同一刻向他逼近,當那金髮君王的幻影登上虛幻王座時,就連他的唿吸也停止了半分。

「有膽識是好事,有正義感也是好事,」斯塔福德溫和冷笑著,手中控制的魔咒威力大了幾分,穆迪嘴角溢位鮮血,身體的本能在讓他跪下、臣服來躲避這無可避免的壓迫,男人身下的地面在如帝皇親臨的震怒下開始寸寸龜裂。

可獨眼漢仍在不斷運轉魔力,抵抗著來自本能的畏懼。他若倒下,沒有魔杖的斯克林傑等人又會如何?

「不過,隨意伸出爪牙的勐獸只有一個下場——」

獨眼漢硬是頂著那股威壓將咒語推到杖尖,紅光幾乎要炸出來,卻在最後一寸被凝固的魔力場碾碎。

「剪去牠的爪牙、讓牠飢腸轆轆,直到牠理解——」

斯塔福德對於穆迪的抵抗越發滿意,能撐到現在的人並不多,這代表他有極強的意志力。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威脅自己。

「何謂文明的規矩。」

伴隨王座上君王幻影睜開的雙眸,氣勢如同勐獅巨爪狠狠朝著獨眼漢拍下,穆迪死死用意志撐住身體,雙腳已然深深嵌入碎裂的土地中。

砰——!

可他手中的魔杖再也支撐不住,紅光一閃勐然炸開,就連男人也被突如其來的爆炸炸暈。

「拖走,先到霍格華茲再說。」斯塔福德掛著笑吩咐後面傲羅上前將穆迪拖上馬車。

「喔,還有讓軍醫檢檢視看,一個人乾死這麼多傲羅多少檢查一下傷勢。身上有鋼珠就先切開傷處取出,要是人因為感染這種事死掉,」斯塔福德又看了看獨眼男人身上大大小小的戰傷,臉上笑容更盛,「算了,感染這種小事大概也殺不死這頭惡獸,消毒魔藥抹一抹就好了。」

「是!」帝國傲羅們行了軍禮後就將其帶下,一旁的鄧布利多靜靜看著穆迪被送到後方,心裡卻是說不出的難受。

「法斯特那小怪物教出的學生脾氣和他一樣古怪。」老公爵想到以前傲羅軍團裡比武冠軍,後來去當近衛軍校教官的怪物傲羅。

他看向皺著眉的鄧布利多,重重的拍著白髮老者的肩膀,差點沒把鄧布利多老弱的身子骨拍散架。

「哈,有法斯特那瘋子當你們霍格華茲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你該慶幸才是!」

「我可不希望孩子們變得跟阿拉特一樣。」鄧布利多整理了衣襬,又推了下半月眼鏡,忍不住吐槽句。

「阿不思,我認識你這麼久,原來不是隻有我對阿拉特有怨言啊。」斯克林傑走上前哈哈大笑,其餘人一想到平時各種被穆迪挑事和以後霍格華茲全是一堆穆迪也哈哈笑起。

「梅林在上,最好不要。」藍眼老人白了斯克林傑一眼,一想到這種未來他就開始頭疼了。

「但是......」鄧布利多看向斯塔福德,眼神陰了三分,「剛才沒必要吧?這樣對付阿拉特是否過頭了,老公爵。」

「過頭?」公爵笑容收起,倨傲的看著鄧布利多,「我只是教他一點禮儀而已。」

「還是說,」斯塔福德語氣轉冷,斯克林傑等人感受到周圍溫度又降了幾分,「『最偉大』的白巫師要教我做事?」

「沒有,但我希望您不要用這種方式去對待人。」老者露出疲憊的神色,眼神裡對帝國這段被魔法部隱藏起來的歷史有著更多不解,「不是所有人都是傲羅,更不是您手下的傲羅。」

老公爵冷著臉看了鄧布利多半晌,忽然像是覺得無趣般把一身殺氣收了回去。

「......高多汀!」老公爵大吼後麻煩的瞥了鄧布利多,直到孫兒走到他身前,他才指著白袍老人,「孫子,霍格華茲校長欺負人啦!我們別去霍格華茲唸書啦!」

高多汀無奈地看著爺爺,又滿是歉意地望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先生,我先代外公向您道歉,另外阿拉特先生那如果有需要的魔藥或藥材請您直接開口,公爵府會支出他的醫藥需求的。」

鄧布利多則無奈地看著老頑童般告狀的斯塔福德,心裡止不住吐槽著他現在看到的每個帝國人似乎都不太正經。

「另外,阿拉特先生身上有不少新傷,應該是剛才和這裡魔法部傲羅交戰留下。」年輕公爵順帶說了他檢查後的傷情,不過沒什麼大礙也讓斯克林傑等人安下心來。

直到青年將還在喋喋不休的老公爵拖走,鄧布利多才疲憊地吐出一口氣。

今天這一路來簡直顛覆了他大半的人生,從霍格華茲出發一路被各地反消影結界弄得灰頭土臉不說,和威廉一起對抗術士無人機除了發現自己前半生和戴華德的故事只是一場政治操弄外,還知道魔法部只用兩天時間就幾乎清理掉部裡的親貴族官員與自己這些和福吉不對頭的老友們。

現在自己都老了還意外發現魔法部隱藏多年的歷史,還有那場自己明明童年應該經歷過卻從未被意識到的不列顛第一次內戰......

老人看向倫敦方向,那是他本來此行的終點,如今也成為最近也最遙遠的終戰點。

他又轉身看向眼前不遠的霍格華茲,心中暗想:

「魔法部大張旗鼓的進攻霍格華茲,還有......」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帝國傲羅身旁恐懼的家長和孩子們,裡面有不少他熟悉的面孔,而這些人又都提到魔法部在試圖修改他們的記憶......

最後他看向了自己身後的帝國幽靈們,現在霍格華茲居然得和一個被歷史隱藏無數年的軍隊並肩作戰對抗曾經的政府——不列顛魔法部。

此刻,不列顛的現在、過去、未來都同時出現在同一片土地上。

這是一個他從未設想過的局面,他也從未想過看起來沒效率的魔法部開動起戰爭機器是如此高效,但當務之急仍是前往霍格華茲。

威廉將韁繩遞給鄧布利多,「別想了,早點到霍格華茲吧,長那麼大我還沒進過霍格華茲這塊所有人口中的聖地。」

老人接過韁繩,在漂浮咒的輔助下上了馬。

「你不會失望的。如果你喜歡看書的話。」

「好吧,那我期望值別太高吧」

威廉翻了個白眼,這一路上這老東西明明就知道自己討厭看書還用這個譏諷自己。

鄧布利多再次看向了他守護半輩子的家。不知為何,他總有些害怕。

可看到高多汀、菲奧娜,甚至很多年輕的帝國傲羅眼中期待、好奇的光芒,他啞然失笑。

看著他們年輕的面龐,鄧布利多才會想起這些帝國傲羅裡絕大多數都還只是孩子,而對於孩子,老人一向沒什麼壓力。

這一刻,他突然輕鬆了起來,至少不把身邊傲羅當成軍隊的話。他自言自語道:「這只是一場校外教學,就是被教的物件是自己罷了。」

聽到嘀咕聲,斯克林傑也重重的拍了老人腿一下。

「別顧著自言自語了,霍格華茲就在前頭!」

——

畢業於霍格華茲的校友們紛紛拍著老人,大笑著向前走去。

唳——!伴隨著火焰,福克斯飛到老人手上。

「走吧,」老者輕撫著鳳凰的羽翼,感受著牠從未變過的溫度,他再次抬眼看向霍格華茲。

無論那對其他人而言是聖城、是聖地、是象徵......

對霍格華茲的孩子而言,回到那座古老的城堡只代表一件事——

鳳凰的火光照亮了黑夜,也照亮了前路。

無數年輕的孩子們踏上了前往霍格華茲的旅途。

火光落在泥地裡,照亮一枚被踩裂的學院徽章。

鄧布利多看了它一眼,卻沒有停下。

他只是牽緊韁繩,帶著那些沉默的孩子繼續向前。

「我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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