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打阿利斯泰爾?真的假的?
哈斯汀死後數小時——
隨著最後一位倖存者在半毀的打人柳一道被不知名咒語打出的樹洞間被找到,霍格華茲攻城戰正式落下帷幕。
一塊塊的碑石被格拉默鐵騎們立在禁林旁,沒有具體名單的流螢只能憑藉記憶和一些高年級孩子一起刻著確定死亡者的姓名。
蓮娜扶著德泰爾一起站在埃蘭杜爾,還有很多瓦蘭迪亞孩子,包含自己弟弟們的墓碑前無聲嘆息。
羅蘭也和尼爾林兩人幫忙刻著姓名,哪怕自己兩人從一開始進入霍格華茲就有IMR先鋒的意味在,可相處五年的朋友死在校園裡還是讓他們的心裡五味雜陳。
此刻,夕陽正斜照著高塔,灑落的黃光柔和的照耀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一座座新立的碑石旁是堆積如山的屍體,有傲羅的、有家長的、有教職員的,當然也有孩子們的。
無聲的悲悽在風中蔓延,可矮人們粗狂的吼聲如同驚雷般撕破了這片氛圍。
「喂!格林!還不快把那些黏土拿來!」矮人支起的高爐旁,火煙和高溫在曾經的校園裡一根根立起著。
「*優雅的精靈粗口*」幾個搬了數小時建材的精靈軍士暗罵著,那精美的披風早被當成毛巾,潔白的布匹變成滿是土灰的髒布。
「布羅克,你何不叫你手底下的岩羊搬運這些建材。」格林還在試圖裝作優雅問道。
「岩羊比你們這群精靈金貴,你沒聽過帝國商人常說的那句話嗎?」矮人工匠將從爐中拿出的土塊切開,配合其他人快速製作著磚頭。
「什麼話?」格林剛問完,一大批的磚塊放在他手中,差點掉下砸爛他的腳趾。
布羅克壞笑著,齜著黃牙:
「那些奴隸的命哪有我們的牛馬貴重。」
「*粗俗的精靈粗口*」格林瞬間抄起懷中一塊磚塊便追著布羅克跑了起來。
「為什麼我們得當拉車的馬......」紅髮馬人拽著繩子,艱難的一步一步搬運矮人們清理完崩塌處的石磚,可每一塊石磚都被黑塔強化過,密度比一般泥磚不知道高了多少倍,讓馬人們紛紛叫苦不迭。
即便是神話時代活到現在的喀戎也開始後悔從陰影中出來保下貝恩,現在整個人馬族群裡只有貝恩因為自己禁令緣故,正好逃過黑塔人偶們抓差。
至於那個損失的勞動力呢?隊長黑塔人偶便將自己強行抓差,以報耍小手段害她沒面子的仇。
崩塌城門處——
「炸藥?麻瓜炸藥?」一個拿著放大鏡的黑塔人偶仔細觀察著城門崩塌的原因,黑色的粉末出現在霍格華茲千年的城門廢墟中肯定有問題。
一旁的檢測人偶拿起箱子上的餅乾扔到嘴裡。
「嗶嗶!成分是碳水化合物!」
「喂!你偷吃我的餅乾!」
人偶們再次打了起來。混戰之中又撞倒不少馬人,弄得馬人群是怨聲載道,可就連喀戎都不敢惹這些小祖宗,只好請求一邊的精靈兄弟協助。
——
城外,黑湖水族們正驅動著水力吊車,橋樑和被毀壞的道路正在被矮人工匠們重新建造著。
「來!來!左邊一點!」矮人們大吼著,直到最後一塊磚被八爪水怪放上,所有人高興的歡唿起來!
可巨大的八爪水怪一開心下,好不容易搭起的橋樑再次被傾倒的水力吊車砸出凹坑,歡唿瞬間變成矮人飆罵,但也幸好坑不是很大,只是讓設計好的外型略微瑕疵,工匠們發現坑不影響強度後就隨便修修。
一旁的克雷加文還有負責設計的老傲羅氣得直跳腳,可惜對面人太多,罵不了多久也就不了了之。
——
主樓裡集合著所有倖存者,曾經千人以上的學院聖城如今也不過百人倖存,更多的還是原本就常住在這的瓦蘭迪亞孩子們。
其餘教職員和家長孩子們即便第一時間被家養小精靈帶往葛萊分多宿舍避難,活著的也不過四五十人。
被改成臨時安放所的大廳中,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芽菜顧不得滿身狼狽,趕忙帶著孩子們和家養小精靈一起製作美味料理。
部分家長們則氣氛沉重的討論未來,但也配合著龐弗雷、孚立維照看著其他傷者。
大廳右側角落病床上——
亞瑟、珀西、榮恩、茉莉握住病床上雙子的手。
「爸爸、媽媽,」
「我們還活著,」
「別那麼擔心。」
「哥哥還有小羅尼,」
「沒事啦。」
雙子虛弱的交替說著,濃煙和高溫讓他們的肺部受傷嚴重,短短幾句話幾乎用盡他們全身的力氣。
他們和娜塔莉亞是在主樓外側的一處密道找到的,若不是格林憑藉著對號角里自然力量的感知,誰能想到孩子們在被燒融封閉的密道中被悶燒了多久。
「看得出來你們沒事。」珀西抹去眼角淚珠,又嘴硬的說了一句,他用力揉亂榮恩的頭髮。
「下次,別再做傻事了,我的弟弟們。」
「哼,衛斯理家也只有這點值得稱讚......」盧修斯心疼得摸著跩哥那被高溫燒焦的金髮,也對孩子的倖存感到慶幸。
當他眼神轉向珀西身旁的榮恩時,他沒有用上曾經傲慢的語氣,「至少傻的能拯救霍格華茲。」
「你還會回去嗎?馬份。」亞瑟出口問道,「康奈利那德行,今天又能做出這事......魔法部控制下的英格蘭地區不會是個好去處。」
「你呢?你們那破屋子也在控制區下吧?」盧修斯沒有回答,可今天的遭遇和目前的境地已經替他做出了選擇。
「我會回去。」亞瑟慢悠悠的說著,所有人立刻瞪大眼睛看著男人。
「爸爸!?」尤其是衛斯理家四兄弟驚叫出聲。
「衛斯理家有缺錢缺到需要這份工作?」盧修斯也皺緊眉頭,嘲諷地問了一句。難得的是四兄弟第一次沒有想罵回去的衝動。
「......」亞瑟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默默走出大廳,茉莉也起身跟著亞瑟離開。
婦人太理解自己男人了,什麼都不說,只會憋在心裡,也不做解釋。
榮恩則在一番思索後想到了爺爺日記裡的那個原因,眼神裡不禁露出苦澀。
「懦夫也有懦夫的職責......活下去......見證......」
另外三兄弟聽到榮恩的喃喃自語,腦中也出現日記最後的遺言。「懦夫也有懦夫該盡的職責——活下去,見證英雄的落幕。」
如今的衛斯理家族又一次的走到那個歷史的風口浪尖,存續還是真相?
「我會佩服衛斯理的勇氣,可今時不同往日。」奧古斯塔走了過來,奈威仍在病床之上。
「這是一個毫無責任、勇氣,和道德的選擇,一個懦夫的選擇。」
老婦人斜睨著盧修斯,「某人這次的選擇也出乎我意料之外,我還以為你會是那個懦夫。」
「懶得和你廢話。」盧修斯也不接話,只是接過走來的史萊哲林學生手中的魔藥,擠出一些敷在跩哥的膝蓋上。
老婦人轉向榮恩,「斯卡曼德羅斯在哪?衛斯理小傢伙。」
語氣中的不善,珀西自然有感,正想擋在榮恩身前,紅髮少年已經指向一旁的病床,「隆巴頓夫人,斯卡曼德羅斯就在那,不過要興師問罪的話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是。」
「小羅尼!」珀西扯過榮恩的衣角,少年卻扯回來,直視著奧古斯塔。
「夫人,您很清楚。魔法部可不是蠢蛋,而是真的能對付我們的怪物,這時候對抗守護聖地的古巫師可不是什麼好選擇。」榮恩不是為了維護懷特,他也很清楚射穿奈威這件事讓他看起來多可怕。
可若是奧古斯塔有點腦袋都該知道,現在不是惹古巫師的好時機,尤其是他們的人受傷時。
「不勞你費心,衛斯理。」奧古斯塔冷哼一聲,轉身走向娜塔莉亞病床欲要向那個陰冷少年興師問罪。
而衛斯理兄弟們也對剛才奧古斯塔言語間對自己父親的不屑感到憤怒。
——
「老日,兄弟。外面並不安全,你真的要走。」懷特凝視著星期日,眼中的擔憂不言而喻。
「我做了不容饒恕的事,這是我應得的懲罰。」星期日微笑著,從腰包裡拿出一些魔藥遞給坐在娜塔莉亞和瑟拉旁的知更鳥、艾琳娜。
「這種勐火魔藥造成的燒傷可不好治,黑塔女士特製燙傷軟膏,一小時敷一次,應該不會留疤。」兩女腿上、手上高溫碳化的部位在經過白鮮初步治療後已經大致復原,可深度燒傷導致肌肉壞死的疤痕卻沒那麼快消失,更何況勐火魔藥裡的藥渣也會阻止大部分魔藥的恢復。
「哥哥,這軟膏大家都有,你拿著吧。」知更鳥這才轉過身抱住了星期日,星期日寵溺的摸摸知更鳥那柔軟的頭髮,輕聲說著:
「反正我要走時還能和黑塔女士多要一點,她們傷口面積大,只有每人一條的量可不夠。」
艾琳娜也勐地起身抱住星期日,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抹在他那件雷文克勞外袍上。
「老日啊!大好人啊!」
「喂喂!別趁機把我的外袍當手帕啊!」和知更鳥抱住時不同,星期日溫柔的聲線和語氣瞬間變成極致的嫌棄,一邊罵著一邊推開不斷蹭上來的艾琳娜。
「你可以說......算了,如果這是你堅持的,我尊重你。」懷特還想著星期日口中的老騎士,可看到朋友堅定的眼神,他只是拍拍英俊少年的肩膀。
「我還會回來的,至少處理完匹諾康尼廢墟里隱藏的教廷和巫麻通道後會回來一趟。」星期日燦笑,用力反拍懷特肩膀。
「也許我還能爭取到意料之外的援軍。」
「我也很期待萬維克,就是那位教廷聖者留下了什麼給他的靈魂轉生者。」
「靈魂轉生者?老日?」艾琳娜抬起頭疑惑的看著星期日。
懷特也上下打量著星期日,全身上下只有臉還算過得去。
「靈魂轉生......你看起來到不像所謂的聖者。」少年揶揄了句。
「倒是像那雛鳥似的聖詩班,這可是那老傢伙說的。」星期日自嘲一句,又順帶捏了捏自己沒什麼肉的手臂。
「一點都不像他,是個蒼老的娃娃臉的粗壯漢子。」可星期日還是想吐槽萬維克在早上內心裡的形象。
懷特想像了下,不禁笑出聲來,那畫面屬實是有些獵奇。
就連巴在星期日身上的艾琳娜都在想像後大聲笑起。
懷特揉著剛鬧完的艾琳娜金髮,「別鬧太過了,其他人還需要休息呢。」
「好。」金髮少女吐了吐舌頭,俏皮的應了聲。
星期日要走、娜塔莉亞還有很多深淵獵手受傷的沉重被這麼一鬧倒是去了幾分。
遠處賈斯帕和佩拉端著美味料理走了過來,香噴噴的烤雞翅、奶油濃湯,吸引了餓肚子的幾人。
「表妹還好吧?」賈斯帕將料理一一放在佩拉變形出的桌椅,示意幾人先吃。
瞬間拿起大雞腿毫無風度啃起來的艾琳娜又讓幾人笑了起來。
氣勢洶洶走來的奧古斯塔,孩子們都注意到了,可楞是沒人理她。
他們只擔心眼前的家人,至於奈威的事,至少在懷特看來不是現在該處理的。
奈威沒有死,只是疼痛導致下不了床,和娜塔莉亞或者任何重傷者相比沒有半分需要注意力的地方。
更何況這種疼痛,安神魔藥喝下去睡一覺就好了,自己不讓奈威服用那瓶紫色塔拉特製安神魔藥,在那邊看著孫子痛有比較好嗎?
懷特心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您倒是解決問題啊!
「我需要一個解釋,一個必須傷害我孫子的解釋,斯卡曼德羅斯。」奧古斯塔想起了正在聖芒戈醫院的奈威父母,心中對於奈威受傷更加憤怒,語氣也不由得高了幾分。
她已經失去了親人,奈威這最後的親孫子不能在受到傷害!
「你很厲害不假,但你也更應該注重他人的安全。」
「傷害一個孩子,還是在可避免的情況下刻意的進行傷害。這種事你不覺得該給我們一個道歉?」
懷特看向高臺上的哈利、妙麗以及過去幫忙的布洛妮亞、應星、拉芙希妮、亞歷山德莉娜幾人,目光收回並冷冷對著老婦人說道:
「您何不關心下麥教授或者奧立凡德老先生呢?」
「您的孫子並沒有事,至於刻意傷害那更是子虛烏有的指控。」
「若布洛德進了會議廳,問題只會更加嚴峻,而你我能否在這爭論道德問題亦是兩說。」懷特正色說著,目光微微落在奧古斯塔放在腰間的手。
奧古斯塔本就難看得臉色更加糟糕了,她的手此刻握緊了魔杖,她現在是徹底被懷特的態度激怒了。
「年輕人,一句道歉沒有那麼困難。」
懷特的眼神微微眯了下。
「那也是對隆巴頓,而不是對您。」手指勾動,光矢在身後凝聚,而他身邊的古巫師們同時轉向奧古斯塔各自凝聚出武器。
「還是說......」
「您想靠著武力逼迫我們就範?」
門旁的深淵獵手們也抽出武器,機關武器變形的聲音嚇得很多人紛紛低下頭試圖裝作沒人看到。
「如果你想用魔杖逼迫我,那你可選錯方式了。」少年清冷的聲音傳到奧古斯塔耳中,「我可以道歉,但不是現在,更不是被你魔杖所威脅承認不實指控。」
「隆巴頓醒來後我會去致歉的,但對你,」懷特冷笑一聲,「我想沒這個必要。」
氣氛劍拔弩張,可誰也沒真正踏出那不可挽回的一步。
——
大廳講臺上。
「這是最後一支腎上腺素了,如果還沒辦法把老巫婆的靈魂找回來,肉體會在數小時內徹底衰亡。」布洛妮亞將手上的針注射進麥教授的身體,老教授身體的臉色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逐漸微弱的唿吸也粗重起來。
「龍女,你真有辦法?」布洛妮亞狐疑的看向拉芙希妮,半龍少女搖頭。
「我能試著將龍焰逆向施展,也許能產生效果......」拉芙希妮還在學習著愛布拉娜那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轉換龍焰性質的使用方式,可不論她多麼努力,象徵生命的橙色龍焰怎麼都無法轉化為紫色的死亡靈火。
麥教授的生機越發強橫,可她緊閉的雙眼卻無半分動彈。
「別急,拉芙希妮,你越急越難做精細操作。」亞歷山德莉娜看著半龍少女的龍焰時大時小的,不禁握住她的手提醒。
「知道了,王姐。」拉芙希妮咬著牙繼續嘗試著轉化。
此時劍拔弩張的騷亂聲傳來,幾人稍稍轉頭看去。
奧古斯塔和懷特等人正在對峙,奧古斯塔那番道德演說也確實讓許多人看著懷特一行人的眼神有些不同,竊竊私語聲不斷蔓延。
「*深淵獵手粗口*老太婆囂張什麼!看本姑娘——啊啊,刃叔別抓著我!」布洛妮亞調出乙太鍵盤想要報復正在威脅懷特的老人時,應星像提小貓一樣抓住她的後脖頸。
「不能說粗口,壞。」劍客面無表情的說著,小女孩使勁晃著也沒能掙脫。
「是這問題嗎!不要搞錯重點啊刃叔!」可惜沒人理會著小女孩的無能狂怒。
「他一直都是這種人?」妙麗自然有聽到那些話,可她不理解懷特的腦子裡在想什麼,她只覺得孩子受傷大人來討要說法、道歉,這些都在正常範疇吧?
「......算是吧,」亞歷山德莉娜扶額,懷特的聰明勁就不能用在人際關係上嗎?還是他現在又應激了?
「不過隆巴頓女士現在手放的位置才是重點,也可能才是懷特現在是這種反應的主因。」
妙麗古怪的看著扶著魔杖的老婦人,腦袋瘋狂運轉,扶著魔杖到底是危險在哪?昏擊咒?還是索命咒?不不,那個老奶奶是奈威的奶奶,不是黑巫師,嗯,看起來也不是傲羅,她會用索命咒嗎?
無數思考鏈在女孩腦中展開,可沒有一條是真的像剛才那些傲羅一樣危險的。
亞歷山德莉娜想了想決定用麻瓜也能聽懂的方式解釋。
可哈利已經先將解釋說出口了。
「很好理解,有人拿著槍逼著你道歉,而你身旁有一群拿槍的保鑣你會怎麼做?」
「讓大家可以和平溝通?」聽著女孩天真的言論,哈利搖搖頭。
「拿起槍,指著對方的頭。」哈利同時舉起魔杖抵在自己頭上,「脾氣不好的就會立刻崩了對方。」
「不過,」哈利掃視一眼後又回到麥教授身上,「這不代表斯卡曼德羅斯是對的。」
難言的怒火流過哈利的面龐,他已經知道奈威的發生的事,理解懷特的做法是一回事,可打穿自己的朋友,打穿那個在最後總是站在自己身邊的奈威——
這不可饒恕,霍格華茲可不是隻有勝利者敘事的地方。
哈利的神色一閃而過,他早已不是最初那個不懂忍耐的少年,他只是看向一旁的半龍少女,「怎麼樣?你能讓麥教授醒來嗎?」
「我只能維持她的生命,可要喚醒索命咒帶走的靈魂只有姊姊辦的到......」拉芙希妮手中的龍焰消失,滿是歉意地看著哈利,「對不起......我只能做到這樣。」
沒有死亡靈火,龍焰便觸及不到靈魂,自然也無法喚醒麥教授。
「姊姊?」可哈利卻皺眉,這和他印象中的不一樣。
「生死的權柄不在你手上?都柏林雙龍不是指雙龍生死力量?那不是該在同一個人手上的東西嗎?」
「等等,你怎麼會知道塔拉的秘密!」亞歷山德莉娜趕緊將愣住的拉芙希妮護在身後。她可記得哈利和那渴望不死的伏地魔是有關聯的,要是拉芙希妮因此出事可不行。
聽到麥教授沒辦法被喚醒,布洛妮亞又看向應星,話還沒出口,劍客已經提前回答。
「如果你想讓霍格華茲變成死地,變成帝弓司命下一個箭靶,我可以嘗試。」
「那還是算了,大嵐神的流星我只想看祂往天上打。」布洛妮亞嘟起小嘴,只能不情不願的從通訊石板裡調出那個很久沒有聯絡的頭像。
——
騷亂仍在持續,可對峙並沒有持續太久。
接下來走來的兩人,或者說一小女巫一幽靈讓全場噤聲。
尤其是女巫身旁的幽靈,那威儀讓不少家長和貴族倖存者大氣也不敢喘。
最主要是那幽靈腦袋上全是包,家長和學生都在一臉正經的忍住笑意。
現場只有奧古斯塔知道這幽靈的來歷,她顫抖著雙腿緩緩讓出路來。
「暴君......為什麼暴君會在這......」
「讓讓!讓讓!我可憐的小麥麥在哪裡?喔,拉芙希妮,你還是先去旁邊吧。」黑塔一手揮著權杖將身前的東西和人一起用衝擊波掃開,另一手像拖氣球一樣將阿利斯泰爾拉過來。
小女巫看見了哈利身前的麥教授,逕直將君王幽靈扔到前面
「快點,乾死死神那白痴!上吧!阿利斯泰爾!」
「......」可君王看著那日思夜想又總是隻能偷看的女兒,手伸了過去。
「維娜......」
亞歷山德莉娜聽到熟悉的聲音和語氣,她帶著拉芙希妮又後退了一步,她印象中的父王早就隨著上一把諸王之息碎裂一起消失了。
「抱歉,你先別靠過來,我需要黑塔女士解釋一下。」亞歷山德莉娜看著受傷神色的阿利斯泰爾還是沒忍住安慰一下。
「哎呀!別搞什麼父女情深,先把麥麥救活再說!」黑塔粗暴打斷了阿利斯泰爾,布洛妮亞也被應星提著離開,讓君王有位置施咒。
看著亞歷山德莉娜眼中的警惕和疏離,阿利斯泰爾自嘲一笑,走上前手對準麥教授的身體。
「Mors certa, hora incerta.(死是註定的,可那時辰尚未來到。)」
刺目白光籠罩著麥教授,隨後爆發的強大威壓讓大廳內所有人心跳停了一拍,一些心神尚不穩定的孩子和家長更是抖如篩糠。
跟著進來的菈妮拿起魔杖,輕輕一點。
「鎮靜(Lucidity)。」
溫和的藍光擴散,讓大廳內所有人安定下來。
四手人偶慢慢走到奧古斯塔身前,高大的身形立刻讓驚駭的老人感到威脅。
「菈妮阿姨。」懷特走上前問好。
「小懷特,遇上麻煩了?不如讓阿姨我幫你解決麻煩?」四手人偶聲音溫和,內容卻令奧古斯塔警惕起來。
「如果你需要我把她做成人偶兵也是沒問題的喔。」菈妮威脅的瞥了眼奧古斯塔,後者在諸多壓力下也只能退去。
「看來黑塔女士說的對,文明的底層總是暴力,就連巫師也無法避免。」菈妮其中一手撫摸著下巴。
「沒有實力的道德不過是紙老虎罷了。」懷特冷哼一聲,在跟艾琳娜索要她那柄伸縮夾後,少年才傲嬌的又拿了瓶安神魔藥放在奈威病床旁。
只是這次,那瓶魔藥上還附上了「這是安神魔藥,喝下去就好了」的紙條,生怕奧古斯塔沒看到,寫的還特別大字。
——
白光閃過,君王張開雙目,四處看了下和幾年前完全不一樣的生死邊界。
潔白色的國王十字車站出現於阿利斯泰爾眼前,死神牽著恍惚的麥教授,正要搭上夢中的霍格華茲特快。
在這片陌生空間中,年輕的君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立刻開心的走了過去。
「下午好,我的老朋友。」阿利斯泰爾邪笑著將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老子又回來了。」
當死神看到那個身影時,雙腿不自覺顫抖著,就連人類外型都難以維持。
「你......你這褻瀆死亡的傢伙還沒死......」
可死神也很快召出鐮刀。
「你身上的死氣重了許多,那柄劍應該早斷了。」
「死者不應該待在現世,今天我的業績應該能夠超額完成了。」
死神那隻只剩骨頭的手輕輕撫過鐮刀刀鋒。
「但那也不是你能收走我靈魂的倚仗,死神老兄。」阿利斯泰爾手中湛藍色魔力流轉,另一柄聖劍瞬間出現在他手中。
「我單挑你?」死神看向湛藍色的聖劍,空洞眼眶裡的靈魂之火縮了一下。
「為了遲早有天能幹死你這褻瀆的惡魔,我早有準備。」像是給自己壯膽,死神拍著身後的霍格華茲特快。
無數死神從列車走下,齊齊拿出鐮刀,刀光在國王十字車站穹頂的白光映照下森寒無比。
「大家上!圍毆這個惡魔!」
可年輕君王只是微微一笑,雖然這些骷髏架子從外觀來看根本沒差別,可氣息還是有些不同。
裡面的每個死神都被自己教訓過,每一個的業績都被自己搶走過。
既然是手下敗將——
阿利斯泰爾單手舉起,對準死神群方向輕輕握起。
「不過,是——」
經典臺詞還沒說完,剛剛唿喚援軍的死神已經被一眾死神壓在地板上打成東一塊西一塊的。
「我打阿利斯泰爾?開什麼玩笑!」
一個有眼力見,如果他們有眼的話,的死神帶著迷茫的麥教授走下列車,狗腿地看向君王。
「大哥,這是你要找的人嗎?買一送一需要嗎?」狗腿死神搓著手,列車門一個個開啟,車上迷茫的靈魂紛紛看下來。
滿頭黑線的君王看著狗腿死神。
「我找一個就好,別那麼怕我嘛,真是的。」
「是是,您說的是。」狗腿死神哈腰,看的阿利斯泰爾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我走啦。」阿利斯泰爾施展魔咒,白色的光芒裹住麥教授靈魂,隨著刺目白光閃過,君王離開了生死邊境。
老油條的狗腿死神踹了唿叫支援的死神一腳。
「別想著挑戰那個神經病!要不是這裡只有他能隨便進來,他早就連死亡都征服了!」
——
就在麥教授醒來,大廳內滿是歡唿聲時。
「孩子們呢!他們沒事吧!」麥教授甦醒的瞬間掃視了一圈,可無數人已經永遠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教授看著撲倒自己懷裡,像是在發洩所有情緒哭泣的哈利,麥教授最後還是輕拍哈利的背。
「我回來了。」
她的目光轉向黑塔,「好久不見,黑塔,還有下次可以直接和我說你就是黑塔。」
「那不是分院的時候怕你發神經打我嗎!」黑塔給了麥教授一個大大的擁抱。
「歡迎回來,麥麥。」
菈妮也走上前,遞上星光魔藥,如黑夜般深藍的魔藥點綴點點繁星。
「死亡並非毫無代價,喝下魔藥,只要大量魔力補充才能止住魔力總量的消散。」
「您是......?」麥教授上下打量著人偶菈妮。
「菈妮•卡利亞。我代表IMR來和貴校洽談一些魔法教學上的事項。」人偶同時伸出兩隻右手,尷尬的麥教授只能兩隻同時握住。
「不過,我想具體談判事項......」
麥教授從懷中取出了鳳凰火羽,她死的突然,根本沒來得及召喚鄧布利多回來。
「我想,談判得交給專業人士對吧?」麥教授將火羽點燃,福克斯嘹亮的鳴叫出現在大廳,溫暖的火焰讓受傷的人神情更加安穩。
菈妮看向鳳凰,莞爾一笑,看來藉機控制霍格華茲的計畫已經破產,那就走正規合作程式吧。
「我會期待能和本世紀最偉大白巫師會面的那一刻。還請您多加休息。」菈妮轉身就讓從蒼穹陣線探親完回來的流螢帶自己去外賓用房間休息。
布洛妮亞也少見的抱著外人不放手,麥教授憐愛地輕拍小女孩,直到她睡去才交還給一旁的應星。
大廳裡洋溢著歡快的生命力,這份溫暖也驅散了大廳內那份聖戰時刻留下的精神壓制。
直到圍在麥教授旁的所有人離開,羅威娜和另外三位的幽靈才冒出來。
「麥,近期最好別動用魔力,靈魂不穩定的情況下動用魔力很有可能造成精神震盪,嚴重的話會讓你又死一次的。」
羅威娜和海加在檢查後,緩緩開口。
「另外最近吃東西要注意,要是有來自源石汙染的食物記得別吃,否則——」
「就會像飛七一樣,血液源石濃度超標,礦石病發作死去。」麥教授也是第一次知道源石和礦石病的可怕之處,而飛七,那位可憐的管理員,孚立維早已向自己彙報了他的慘狀。
麥教授落下眼淚,即便她也不怎麼喜歡飛七,可一個共事多年的人死的悽慘悲涼也不是她所樂見的。
「最近我會留在這,葛萊分多寶劍別離太遠。」高錐客放下分類帽後消散。
「那我還是去搗鼓我的魔藥好了,至少能加快靈魂和血液源石濃度的穩定。」薩拉札沉入地下,直奔地下鍊金工坊。
「另外,我認為教材該修改一下了。」羅威娜冷然的將角落的課本飛來。
「這裡有些東西也該告訴孩子們,省得又發生礦石病這檔事。」
麥教授眼神一抽,她自己都是最近才知道這些,這時候談論改教材真的合適嗎?
看出麥教授的猶豫,羅威娜繼續開口:
「我們面對災難,該做的就是讓災難能夠被控制、預防、解決。」
「霍格華茲過往的教育已經不適用這片不再和平的土地。」
——
已經沉下的夜色伴隨著清冷的月光,投在霍格華茲裡那剛整理完的廊道內。
沒有好看又嘴碎的畫像、沒有柔軟而溫暖的毛毯。
只有一對夫妻。
「你可以跟著孩子們,那樣安全很多。」
「衛斯理的懦夫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
亞瑟沒有轉身,他深怕自己回頭後就再也無法堅決。
他深怕那份理想的火光會再一次吸引自己走向二叔公的老路,再一次義無反顧的衝向毀滅。
衛斯理並不比當年,沒了地位、沒了人脈、沒了資源,那份堅守弱者的家訓就像詛咒一樣驅使著每一代的衛斯理義無反顧的走向飛蛾撲火的命運。
「我必須退讓,衛斯理家不能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亞瑟的拳頭緊握,心中憋屈的火幾乎無法壓抑。
可茉莉那皮膚有些鬆弛,充滿歲月痕跡卻依舊溫暖的手挽住了他。
「孩子們都長大了,就連最小的金妮都快能上學了呢。」
「你還記得婚禮上的誓言嗎?那時你信誓旦旦的眼神結果一本正經的說反還記得嗎?」
「主持婚禮的布萊克族長笑到不行,親愛的,我當然記得。」
「那你還記得誓言的內容嗎?我想,我想再聽一次。」
亞瑟拗不過茉莉的軟磨硬泡,滿臉羞恥的小聲說著結婚誓言。
可說到一半,兩人都以淚流滿面。
當最後一句「直至死亡將我們分離。」被亞瑟說出,男人抱住了妻子。
他明白這個陪伴自己許多歲月的女人心中的決意。
「天亮後,我們就離開霍格華茲,至於金妮......」
茉莉牽著他的手慢慢走過了歲月的長廊。
「讓孩子自己決定吧。也許霍格華茲或是埃及、羅馬尼亞都是不錯的選項。」
夫妻互相依靠著坐在主樓門前的樓梯上,靜靜地看著天上那一輪巨大的月亮。
可遠處還在追逐的精靈王和矮人工匠的大唿小叫撕開了浪漫。
喝醉酒的矮人們大聲吆喝加油著、看似高貴不可侵犯的精靈也在叼著樹枝拿著金幣打賭著最終勝者。
而和精靈打賭的人馬們看著星象不斷爭吵著到底該押注誰,幾個黑塔人偶甚至當起了轉播和水妖們一起用著牛頭不對馬嘴的比喻解釋著荒唐的比賽。
荒唐的場面讓夫妻倆開懷笑起,霍格華茲吹來的晚風裡再也不是硝煙和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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