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宿舍秘話-史萊哲林1
——
史萊哲林宿舍,阿拉里克、傑瑪等人被石內卜帶去治療後。
今夜的宿舍特別安靜。但,也特別沒規矩,交誼廳的討論聲、說話聲一直到正常休息時間還沒停下。
那些聲音被刻意壓低,但又如此明顯。
而躺在床上的跩哥正看著床頂發著呆。而後,他又忍不住拿出那把已經破爛不堪的魔杖瞇著眼看著。
炸出來的杖芯、琥珀石的質地......這可真不像高貴的馬份家繼承人會使用的魔杖。換作往常,自己大概會想立馬寫信回家,要求換一支新的吧?
如此殘破......卻又令自己的心有股難以言喻的感受。他輕輕撫摸著魔杖,心臟還在用力的砰砰直跳。
「今天,我是怎麼了?」
「是被那群吃錯藥的衛斯理影響了嗎?」
「還是,今天發生太多事了,我才會這樣呢?」
他又從床旁的垃圾桶中拿出了那張揉成一團的紙條。
看著那句:「祂認同你那時的意志,要成為怎樣的人應該由你自己判斷,這就是祂給的神意。」
「意志?成為怎樣的人我自己判斷?」
「我......真的有選擇權嗎?」
跩哥想起了在家中父親鼓吹的純血至上理論,想起和其他神聖二十八族繼承人在生日晚會上討論著貴族義務、想起了那些來家中作客的大人們口中的利益......
他一直認為,那些才是所謂的正確。
可今天這些純血貴冑的言行舉止、混血跟班們的暴力推翻。
「到底什麼是正確的?」
「到底誰才是正確的?」
他起身下床,在鏡子前整理著儀容。
他想去問問,問問那個給他紙條的小女巫。房門輕啟,嘎吱聲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知為何,往日自己總希望一群人看到自己時就簇擁上來,今天卻只想安靜地走過去。
他從純血者們身邊經過時,那些曾經令他感到驕傲的內容、那些貶低麻瓜種、混血種的內容、那些吹噓家族榮光與商業互吹,此刻卻讓他第一次感到不適。
「阿拉里克......他的反抗是錯的嗎?也許,也不盡然。」
他從受欺凌的混血種、麻瓜種身旁經過時,那憤恨的眼神、仇視的目光、木然的表情,同樣也讓他第一次真正看到,那些暴力並非空穴來風。
「可這樣的暴力......真的能有結果嗎?我是指,好的結果?」
「或許,也不盡然。」
最後,他來到了那群一年級們的身前。
他曾經欺負過其中的一部份人,他曾縱容一些純血者對一年級新生中的某部分人予取予求,可此刻,不論是一般純血、混血還是麻瓜——
只是因為自己「站」出來了,他們的眼神中看向自己時如同看一位值得敬仰的英雄般——
充滿光芒。
正如自己一直以來想做大英雄的夢想一樣,他渴望的那種眼光在現在實現了。
這比他以往受到的所有目光更加令他開心。
「也許,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真正的正確。」
「正確,不過是他人給予的定義。」
「我覺得,現在好像不用問她了。」
「這些就是回答。」
跩哥笑了,他出生以來第一次在公眾面前發自內心的笑了。
他喜歡這種感覺。不是因為他的身世、財富、才能,而是看向「跩哥」這個人。
——
另一側,魔藥學教室。
石內卜一向不喜歡去醫務室。在那裡,他總會想起些不好的回憶。
他也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除非對方是哈利。
「忍著點。」他的醫護手段不算細緻,甚至稱得上粗暴。那些被阿拉里克打傷的學生一個個叫苦連天,可又不敢反抗喜怒無常的石內卜。
「教授!你得狠狠處罰阿拉里克那雜種!他竟敢打我們這些高貴的純血!」
「野狗!呸!」
神聖二十八族和純血貴族子弟們對著一旁同樣受傷的阿拉里克和跟隨他的混血巫師、麻瓜巫師們各種羞辱貶低。
這群純血還是和那時一樣。傲慢、自大、令人討厭。
石內卜對正在接受自己治療的混血學生,手不禁放輕了點。
阿拉里克沉默地看著這些叫囂者,即便臉上被吐了口水他也只是抹掉不多言。
「好了,沒事的可以離開了。混血、麻瓜巫師留下。」石內卜處理好最後一位學生後起身說著,眼神掃向四周,那群叫囂的人停了下來,用不屑、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阿拉里克等人。
而那些被要求留下的混血、麻瓜巫師們臉都白了起來,不斷的想像自己這樣的反抗會讓偏心的院長做出怎樣慘無人道的處罰。一些膽小的立刻就開始乞求原諒,甚至不惜責罵阿拉里克這個帶頭的。
純血們嘻嘻哈哈地看著內鬧,也象徵性的饒恕這些求饒者。石內卜只是冷冷地看著,直到沒有人繼續後才出口。
「我說,沒事的人,離開。那些已經對被毆打學生道歉的人,離開。」
純血們笑著離開,嘻笑怒罵著彷彿剛才被打得最慘的不是自己一樣。
誰都知道,石內卜對純血最偏心了。
可被打得最慘的傑瑪卻留了下來。
「我說,離開。」石內卜輕輕掃了一眼,他知道這孩子只是一般的純血家庭出身。一直以來也沒真的偏向純血或者任何一方。是個很不錯的資優生。
可就是身分,讓他成為這場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
牙缺了三顆、內出血、肋骨斷裂,這些身體上的傷害可以復原,可被傷害的心理陰影不會。
私物被毀損、魔杖被折斷、代表級長榮譽的徽章也不知道掉去哪裡,這些財產損失、權威損失對於一個史萊哲林而言不亞於死敵身分。
「我是級長,也是當事人。院長,我認為我有資格留下聽您的宣判。」可傑瑪的眼中,石內卜看不到對這些的憤怒。
這讓他不理解,但這不影響石內卜的判斷。
做為一個間諜,這要是演技可瞞不過他的眼睛。他也不信一個五年級孩子有這心機,尤其是來自一般家庭的孩子。
「可以。」
兩人走向一旁冷眼旁觀的阿拉里克。
「動手的,下令的,是我。和他們沒關係。」
「法利,你要是覺得不解氣,你可以隨意處置我。」
「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和他們無關。」
「如果要我退學,也行。」
阿拉里克站起擋在其他同學身前,將魔杖放在桌上,手用麻繩捆起來後舉向兩人。
「......哼,倒是有點擔當。」石內卜看著這樣,心裡有些不滿。
「可擔當,不是將生死,將身後人的命運交給他人決定。」石內卜魔杖在麻繩上輕點,撕淌三步殺鋒利的魔力將繩子一分為二。
「如果,我想殺你,你現在就是屍體了。」石內卜冷冷地看著臉色發白,卻始終沒有掙扎晃動的阿拉里克。
若是他掙扎或者試圖離開,那一發魔咒足以要了他小命。可他沒有,這讓石內卜的心中又是安心又是憤怒。
「我理解你的不滿,阿拉里克。」
「我也知道史萊哲林預設的規矩對你、對你身後的同學並不公平。」
「但作為受害者,我覺得這一下是我應得的。」
傑瑪清脆的巴掌聲,教室內眾人只是沉默。
「而這下,是你應得的。」
隨後的擁抱則讓阿拉里克有些不知所措。
「我......」
「我作為級長,這次事件我也難辭其咎。」
「對於阿拉里克等一眾麻瓜、混血巫師受到欺凌我坐視不管,同樣不對。」
「院長,我將級長的位置辭去。可我也必須說,如果還想維持霍格華茲不分裂,這些純血貴族必須離開。」
「法利,這不是擔當。」石內卜看著眼前的女孩有些疑惑,甚至有點無奈,今天的史萊哲林一個比一個的還像隔壁的蠢獅子們。
「院長,這是我的選擇。」
「權力總該與人品相配,而不是和血統相配。」
「學院不能決定我們是怎樣的人,選擇才能決定我們成為怎樣的人。」
「如果,我連一個小小的史萊哲林都無法改變,那我未來又該怎麼實現我的理想?」
「如果,我在這裡會被環境擊倒——」
「那在我倒下前不會發生。」阿拉里克插嘴擋住了傑瑪繼續說下去。
「如果你想改變現狀,我幫你,但你得保證——」
「保證我們身上的傷口不會出現在更多麻瓜和混血身上。」
「我保證。」
傑瑪握住了阿拉里克伸來的手。
「唉,既然處理完了就離開。」
「別在我眼前用蠢獅子那一套。」
「噁心,礙眼。」
石內卜揮開寬大的袍子,走出了教室。
「小哭包,處理完了?」
英姿颯爽的女子站在地牢門前,手中拿著黃油啤酒輕輕搖晃著。
「都說了,不要用那個綽號叫我。」
「看你一臉快哭的樣子就想叫嘛。」
薩蘭笑了笑,像哥們般一把攬住石內卜的脖子。
「走!喝酒去!」
「別在城堡內發酒瘋就行。」
「放心,黃油啤酒而已,喝不醉的。」
也許,這個世界還不算真正的地獄?石內卜一邊走一邊心想著。
月夜下,兩人走在城堡內,一路從地牢走到了庭院,又從庭院走到了城牆,最後停在了城牆上看向遠方。
「啊嚏。」
「哈哈哈,小哭包你身體也太虛了吧!九月的夜風就讓你感冒了嗎?哈哈哈!」
「閉嘴,要你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