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校董事會的規則
星期六、早晨、葛萊分多交誼廳
一群人難得圍在珀西身邊,抄作業除外。
「這樣理解了嗎?」珀西手中的粉筆在小黑板上畫畫寫寫的,試圖讓自己弟弟明白校董事會的運作模式。
可他明顯高估了榮恩對沒興趣事物的包容度了。
「......」看著榮恩瞪大的眼睛,珀西根本猜不著他的理解程度。
不過喬治和弗雷倒是憑藉著多年逗榮恩的經驗判斷——
小羅尼大概已經放棄思考了。
「小羅尼~」
「起床囉!」
「蛤!什麼!」
「喔,抱歉,哥哥。」榮恩看向無奈的珀西,可口頭上的抱歉掩飾不了眼中的無趣。
「唉,合著我剛才教的全是無用功。」珀西扶額,拿起粉筆仔細看著黑板上的資訊,思考著怎麼更簡單一些。
「簡單來說,超過三分之二的票數才會讓董事會透過一項事務。」
一旁旁聽的娜塔莉亞直接出聲解釋,她倒是有些懷疑眼前懶散的榮恩和昨天那個在大廳中震懾其他貴族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氣質也差太多了。
「二十八族在魔法部獨立初期,時任霍格華茲校長的格奈烏斯•布萊克為了擴張布萊克家在二十八族中的話語權以及擴大霍格華茲規模和取得教育資源自主開發權,以投資的名義建立了校董事會,因此校董事會的席位、投票券為一家一票。」
妙麗則開始了她學霸的表演,複雜的話語被機關槍的語速說出,打的榮恩措手不及,再次停止了思考,呆滯的看向手中拿著幾張卡片揮舞的娜塔莉亞。
「而我手中的這些票券,就是投票依據,這樣理解嗎?」
「不是,那為什麼要和我合作?你們手中就有票了啊?你們自己在校董事會上投不就好了?」
榮恩撓了撓頭,有人找自己合作還是指定和自己是很讓人開心啦。
術式扭曲空間,小小的布洛妮亞和懷特出現在幾人身旁,哈利定睛看著布洛妮亞。
「博識學會的人。怎麼和他們扯到一起去了?」
「......?你剛才有說話?」布洛妮亞歪著頭看向哈利,她依稀聽到了什麼博識學會的,可霍格華茲裡除了自己人外還有人知道這個邊緣學派嗎?
「......」哈利轉頭不再看著布洛妮亞。
「奇怪的人。」布洛妮亞撇嘴一聲後看向懷特。
「懷特,我要去找卡芙卡啦!大家掰掰!」她揮舞著寬大的博士袍向所有人道別。
「狼寶注意安全。」懷特的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囑咐。
「知道啦!」
空間術式再次展開,一瞬間就消失不見。
「回到正題。」
「因為這東西要神聖二十八族身分的人才能用。也算是那時候布萊克校長的私心。」
懷特輕咳幾聲將氣氛拉回來,解釋後榮恩才理解原因。
原來是因為自己的血統啊,不過衛斯理還有被人依賴血統的一天倒是神奇。榮恩心裡吐槽著。
「懷特,大廳上有什麼情報嗎?」
娜塔莉亞立刻關心著大廳的訊息,現在任何風吹草動,尤其是魔法部來人的資訊都會對整個計畫有所影響,容不得不謹慎。
「計畫有變,校長已經換成麥教授了。推翻校長那條可以丟掉了。」
懷特一臉平常的說出這話,霍格華茲眾人皆是瞪大眼睛。
「等等,推翻校長!?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事!」
尤其是榮恩,懷特昨天可是直接問他合作的。可自己回來經歷那場風波後什麼都沒討論就各自回去睡了。
「然後回來的路上,馬份父子在史萊哲林宿舍前密謀著什麼。」
懷特沒有理會榮恩的疑惑,繼續說著所見。
「!?」眾人又是一驚,馬份可不是什麼好鳥,尤其還有他那難纏的父親。
「你們怎麼晃到那邊的?」
但榮恩只覺得疑惑,大廳和地牢門口距離差可不是一星半點。
如果真的隨便就能晃過去,那剛才那個可以在霍格華茲裡隨意空間轉移的孩子也太不精確了。
可不精確還會被麥教授在最危難的時刻抓差?這明顯是刻意過去的。
榮恩一邊插科打諢一邊瞇著眼打量著古巫師們。即便在帝國時代這群人和爺爺是同一陣線的,現在還能否延續情誼也還是兩說。
「......不得不說,榮恩你有時侯關注的點還蠻清奇的。」
懷特吐槽了一句。
「習慣就好。」
哈利推了推眼鏡也吐槽了一句,輪迴那麼多次榮恩始終有這個問題,這很榮恩。
「等等,哈利你怎麼也拆我臺啦!」
「因為某人好像又恢復那個懶散型態了。」
妙麗也難得出口打趣著榮恩,她可不相信能夠說要和救世主一起燃燒的人這麼沒責任感。
除非他是在騙自己。
不知為何,一想到榮恩可能在騙自己後,莫名的火大。
「連妙麗也那麼說!不就是珀西講一大堆沒講到重點聽不懂嗎?哎呦,妙麗不要捏我啊!」
「喔吼。」
「小羅尼。」
「在挑戰。」
「珀西大哥哥的」
「教學水準喔。」
「......」珀西又是扶額。
「那麼,為什麼找我?不是珀西,而是我?」
榮恩笑鬧後正色看著懷特。正常來說,珀西才是這種事情的首選人吧?
可昨天,懷特很明顯是直接對著自己說的。
他想起了一個細節,珀西有何懷特說什麼,可懷特沒有理會,只是看著自己。
「不是,你那時候怎麼沒問?」
這下連懷特都開始懷疑自己的眼光了。也許珀西還真是比較好的那個。
「我覺得那時候氣氛到位,問了很不合群。」
「......」眾人無言,這很榮恩。
「小羅尼還是小羅尼。」弗雷感慨了下,可至少這樣的榮恩還有那麼點熟悉的感覺。
「我開始覺得『榮恩成長了』其實是錯覺。」
說到這,妙麗又狠狠的掐了榮恩一下。痛得齜牙咧嘴的榮恩委屈巴巴的看著妙麗。
「哼,誰叫你騙我。」
此時霍格華茲眾人又笑鬧起來,絲毫沒注意到古巫師們複雜的神色。
「因為你是衛斯理。」
最後,懷特開口,榮恩等人才看向他。分院儀式上被操控,被謠傳為魔王的同學。
「在過去,你的爺爺博位元曾和斯卡曼德羅斯並肩作戰,最後因為你爺爺的行為對我曾祖父觸動極深,最終擴大了我們巡獵信念魔法的解釋範圍。」
「於公,擴大解釋範圍讓巡獵信念魔法更強大。」
「於私,有骨氣、有膽識的衛斯理從來都是斯卡曼德羅斯優先考慮的盟友。」
「當然,這點多少也有歷史情份在。」
「你比你自己想像中還要優秀,榮恩。」
「這樣有解釋到你的疑惑嗎?」
懷特看向思索中的榮恩,對方在沉默半晌後點了點頭。
「奈威......我是指隆巴頓家那位,你沒有考慮過?他的在神聖二十八族的位階可比衛斯理這個末位來的高。」
「隆巴頓不是不行,而是他身上目前沒有我欣賞的價值。」
「至於位階,不過是二十八族背叛先王的快速及嚴重程度或者對魔法世界是否有貢獻而已。」
榮恩聽罷只是看了看懷特遞過來的票券,來回翻看著。
「......這裡只有4張,連三分之一都不到,勝利的希望在哪?」
「馬份家手裡。」
「另外一些在奧立凡德家族手中。」
「最後一席在歷代校長手中,只有完成繼承的人才能使用。作為霍格華茲實際的掌權人,這個席位有著等同3票的權利。」
懷特看到榮恩開始陷入疑惑,正想開口,妙麗卻難得的用最簡單的話解釋。
「總共29個席位,31張票的意思。榮恩認真聽!」
「我知道啦。」
「也就是說,不論馬份在密謀什麼,我們這次都得和他們合作。」
懷特點頭感謝妙麗的解釋後繼續說著,可要和馬份家合作這點,無論是懷特還是對面的榮恩兩人都像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
有苦難言。
「先保下霍格華茲不會因校董事會而解散關停,後面和魔法部糾纏,斯卡曼德羅斯自有辦法。」
懷特嘆了聲氣後繼續說著手中的情報和計劃。
「更何況,現在魔法部的刀可不是隻架在我們脖子上。」
「根據麗塔姨母和波提歐叔叔所傳回來的情報,魔法部也對不聽從他們安排的純血貴族、神聖二十八族下手了。」
「而奧立凡德大師和黑塔女士有淵源,在這節骨眼上——」
娜塔莉亞接著懷特的情報思考後開口。
「沒錯,他會站在我們這邊。」
懷特點了點頭,贊同了娜塔莉亞的猜測。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馬份家,剩下幾家會反對的沒了主心骨自然沒有威脅。」
珀西提出了一個意見,馬份家在霍格華茲中一直都是除了布萊克家外神聖二十八族的代表家族,只要得到他們的合作,基本上校董事會議案都能透過。
「可馬份家和我們合作的機率少的可憐。更何況那是馬份欸!尖酸刻薄的馬份欸!」
榮恩反駁了珀西的想法,可後面強調的馬份很討厭卻讓雙子在一旁忍笑不已。
「不,艾琳娜說克里珀瞥視了馬份。這代表——」
娜塔莉亞摩娑著下巴,輕聲說著昨晚史萊哲林的事件,眾人反應各異。
「某種程度上,星神認可了他,這是神意。」
懷特聽到重點,小聲唸叨著。
「一個虛無飄渺的神意,就能影響你們的決定?」
哈利此刻卻冷著臉看著懷特和娜塔莉亞兩人,緊張的空氣瞬間蔓延。
「哈利,慎言。我雖然不是克里珀的狂熱信徒,但作為存護令使,我得說星神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三點上,祂們的神意並非虛無飄渺,甚至比預言那種破碎式的未來預知更加準確。」娜塔莉亞面色有些抽動,但還是耐著性子的解釋著。
「就像你身上的預言一樣。」懷特踏上前站在娜塔莉亞身前,直接對著哈利出聲,哈利在看了看後只是後退一步。
「......霍格華茲是我的家,我不希望它在這場沒意義的戰爭中消失。」
哈利的眼前閃過無數畫面,那些有關霍格華茲美好回憶的畫面。最終,他閉上雙眼等待著懷特的回答。
沒意義嗎?可對自己這些人來說,這是一次走回陽光的機會。
至於霍格華茲?不過是一座堅固的戰爭堡壘,有無數資源提供戰鬥所需。
家?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天真的救世主。
「我們所努力的,不就是這個方向嗎?」懷特看著哈利說道,可他心中又有多少是真心的呢?
輪迴多次的哈利早就看多了這種人。嘴上講著理想,實際上卻在將人推向地獄。
他眼中瞳色向著金色緩慢轉化著。
也許,自己輪迴多次所要打倒的魔王就在眼前。
他已經忘記榮恩曾說過古巫師不太可能是敵人這事,更忘記古巫師是在這次輪迴才出現的產物。
他只想終結眼前這個對朋友們有威脅的人。
而懷特所求的不過是家人能走在陽光下。
不受追殺、不用提心吊膽、不用連上課都要防備一些有心人暗算。
自己這些人本可以行走在陽光下的。
他扭頭走向古巫師們,掃了眼深後的「家人們」,娜塔、瑟拉、流螢、知更鳥,甚至在其他院的古巫師們......
比起霍格華茲本身做為家的溫暖,不如用它來撐起一片新的天地。
一片能夠讓所有人走在陽光下的新天地。
更何況,霍格華茲從來沒有給過他家的感覺。
從分院儀式出事以來,任由謠言發酵的鄧布利多、被挑事時還要忍受老校長的「仁慈」、被詛咒族群滅絕時老人為其辯護......
霍格華茲從來不是我的家。
最終,他停下,定睛看著對面的哈利,對方的眼神同樣決絕。
看來,這個回答,不是天真的救世主想要的啊。
道不同,終將不相以為謀。
踏上這條道路,便只有你死我活的道理。
雙方的氣勢同時爆發,讓置於中間的衛斯理四人和妙麗都感到不適。
「哈利!」妙麗喊了聲,希望哈利能冷靜下來。
「哈利。古巫師不是敵人,我們猜測過的。」榮恩也趕忙提醒著。
可上頭的哈利是人能勸得動的嗎?很明顯,不能。
「你們總有一天會毀掉一切的。」
「『毀滅總是為了重生。』這是毀滅星神的神意。」像是要氣哈利般,懷特繼續引用著神意的說法。
「神意神意。你們口中的神意會毀了一切,你們這些狂——」激動的哈利還沒說完。
「鎖舌封喉。」
哈利愣愣地看著魔杖的主人。
「抱歉,哈利。有些話,不能放到檯面上說。」
包含衛斯理三人和妙麗都愣愣地看著施咒者,榮恩。
「抱歉,懷特。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哈利有些應激。」
榮恩從爺爺的筆記中可是清楚知道眼前的古巫師們一旦被觸發某種信念魔法機制時,哪怕強如先王,一不小心也會死在他們手上。
更何況,那些機制每個人、每種信念都不同。現在不熟悉彼此的情況下,保守才是正確的結論。
「......不錯,你很清楚一些事心裡知道就好。」
「我相信我的眼光。」
「這四張票給你了,至於馬份那邊——」
「我去談談吧,至少蘭德家沒有你們和馬份家那麼尖銳的矛盾。」
「娜塔,那就麻煩妳了。」
「唉,居然要跟馬份合作......」
珀西搖了搖頭,一直以來盧修斯和亞瑟在魔法部的關係就不好,每次衛斯理家購買東西時又要被跟上來的盧修斯嘲笑,一來二去的,衛斯理眾人自然對馬份天然沒好感。
「未來這種事會越來越多的。」榮恩的目光盯著離開的古巫師們。
「哈利,我不知道你的輪迴裡有什麼樣的事件。」
「但現在,至少這個時間點上,古巫師不是敵人。」
「他們力量越強,他們的思維就和常人越遠。而魔法部亂搞的現在,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最後確認古巫師們走出足夠範圍後,榮恩走到哈利身旁。
「我現在把咒語解開,不要衝動,好嗎?」
看到哈利點頭後他才揮動魔杖解除咒語。
可他剛想說些什麼,哈利便已轉身離去。
「我去看看哈利。」妙麗看了看兩人後,追向哈利。
「你這樣做明明是在保護他。不知輕重的傢伙。」珀西看著遠去的哈利撇了撇嘴,而一向跳脫的雙子此刻看著哈利的眼神也有些不同。
「別說了!」榮恩突然地大聲,讓雙子和珀西看向了他。
「抱歉,哥哥們,我想靜一下。現在......」榮恩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隨手拿起珀西剛才畫畫寫寫講解規則的小板子擋在臉前。
「別說了......」
喬治和弗雷張了張嘴,從口袋裡翻找著能讓榮恩心情好起來的小道具。
可這次,椅子上的珀西抬手示意他們別做無意義的舉動。
「珀西......」
「我們只是——」
「有些事,想通比什麼都重要。」
「......唉,現在你懂我的感受了。這,就是權力的代價。」珀西站起走到榮恩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帶著雙子離開。
椅子上的榮恩埋得更深了。
「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我的代價......」
——
從宿舍出來數十分鐘後,霍格華茲魁地奇球場,觀眾席。
少女喘著氣,一邊焦急的四處搜尋著哈利的蹤跡。
她剛追到球場,一個拐角哈利便不見人影。
「哈利......我開始相信他口中的輪迴了。」
「他居然能在霍格華茲內如履平地......我記了好幾天都路線還是差點跌倒......」
最後她在屬於葛萊分多位置的觀眾席上看到了哈利。
他正靜靜地望向球場上自主練習的球隊,往日的一幕幕在心尖徘徊。
可這一次飛行課上全是古巫師們和神聖二十八族的對抗,球隊也無從發掘他的才能。
他的手伸向了天際,彷彿要將那枚金探子握在手中。
一如既往。
焦急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知道妙麗一直追著他。
他只是想靜靜而已。至少讓自己想清楚點......
「哈利!榮恩他——」妙麗將裙襬折起後坐到哈利身邊。
「我知道。」哈利知道榮恩的舉動並非出於惡意,但......那真的......有點傷人。
「我不認為我打不過懷特。」
「那些話說和不說,結局都是一樣的。」
那枚金探子迅速飛離,哈利也放下手臂。
「道不同,不相為謀。」
「重點不是打不打得贏!我們現在該做的是先保住霍格華茲!」妙麗有些生氣,她不明白哈利剛才生氣的點是什麼,也不認同打架能解決問題。
「可之後呢?」
「什麼之後?」妙麗歪著頭眉頭緊蹙。
「如果霍格華茲保下來了,但最後又被那群人拿去戰爭,所有人還是會被捲入其中成為犧牲品。」
「我不希望你們受傷。」
「這些有目的的人只會讓其他人去死,自己坐等漁翁之利。」
「除非有方法限制他們......不破誓......對!不破誓!用這個限制他們不能傷害你們!」哈利捏著頭髮來回踱步思考著,剛才珀西提到的布萊克,讓他想到了小天狼星,也想到那個牢不可破的誓言咒。
「我得跟榮恩說!不能讓他們坐享成果!我要利用他們保護你們!」哈利在想到的瞬間站起身,爆響後瞬間消失。
「哈利!」妙麗急忙起身,慌慌張張的跑向葛萊分多宿舍塔樓。
——
同一時刻。交誼廳另一角。
「你到底想做什麼!保護霍格華茲讓我們有地方待才是第一要務!」
「和預言中的救世主起衝突沒有半分意義!」
娜塔莉亞嚴肅的看著懷特,她隱隱有所感覺,現在的局勢是不是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先把水攪混,最後我們在一舉取得勝利的果實。」
懷特攪拌著手中的巧克力,濃郁的香氣總能讓自己感覺平靜。
「至於救世主?哼。」
「在黑塔女士的預言中,那位救世主只是徒勞無功的燃燒自己。」
「愚不可及。」
但想到哈利,懷特心中莫名的不悅。一個為了死物,不管會不會害死人的救世主......
以前對他還沒如此煩躁,可今天是在內戰前夕,是一場足以改變不列顛乃至整個魔法世界的戰爭。
為了一個回憶、為了一座城堡,然後想害死古巫師們?
他無法共情這種情感先行的人。這樣不能解決問題。
「可這樣會有很多人死去!懷特!你這是在玩火!」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們能不能過上不用被追殺的生活。」
「你!你們巡獵為什麼在這種事情上總是極端處理!我們可以正常談合作,保下霍格華茲然後和大家一起對抗魔法部啊!」
娜塔莉亞揪住了懷特的衣領,身後的流螢見狀也拔出劍來和娜塔莉亞身後的瑟拉對峙。
「對我來說,我不需要虛偽的談合作。我們也有足夠的力量可以不談合作。」
「更何況,正常談合作?我們在其他人眼中跟怪物一樣避之不及,既然都是互相利用,為什麼不是我們利用他們?」
懷特輕輕捏著娜塔莉亞揪住自己的手將其移開,而後慢條斯理地整理衣服。
「再說,想想每次我們試著和他們那些凡人合作,到最後不過是被摸清信念然後被暗算。」
「巡獵的信條中有一條不傷害無辜!你一個巡獵令使不知道這點嗎!」
娜塔莉亞還是氣憤著。
「『可末日之下,沒有人是無辜的。』」
「你這是在濫用星神給予令使擴大解釋的權力!」娜塔莉亞看見懷特動用解釋權時直接暴怒。
「但娜塔,你也得認同這句話是正確的。」
「如果是和平年代,或者他們願意像先王一樣給我們選擇的權利,我不會走向這步,或者說整個純血王族都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可他們已經把我們逼上絕路。」
「你!我!唉!」娜塔莉亞氣的跺腳,卻無可奈何。
「更何況,現在各方勢力都還沒到巔峰,這時開戰才能死最少人。」
「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我們只能接受可接受的損失。」懷特看向娜塔莉亞。
「你很清楚,現在不列顛上好幾個勢力本來就有歷史問題,要是等到各方準備好,我們一樣能笑的最後。」
「可因內戰而死的人會成指數性翻倍。」
「我想,我們都不願意看到這個結局。」
「瑟拉,我們去找馬份。」看著娜塔莉亞帶著瑟拉走向大門,懷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知道娜塔已經接受自己的說法。
存護從來不是單純的守護,讓族群生存下去、讓自救者擁有機會,這才是存護真正的涵義。作為存護令使,娜塔莉亞也很清楚懷特說的在大局上是正確的。
就是道德上有點瑕疵。走出宿舍的娜塔莉亞心中吐槽著。
「懷特,非得你死我活?」知更鳥輕輕拉住懷特的手,流螢也不甘示弱地牽起另一隻。
懷特笑了笑,感受手中兩人的溫暖。
「不是我非得你死我活,而是那位救世主壓根就是個巨嬰。」
「不按照他的想法運作就想動手。」
「可他又提不出什麼真的能贏的想法。」
「好人不代表好領袖,有時候太顧忌他人想法,最後都只落得一事無成的結果。」
懷特像機關槍一樣瘋狂抱怨著,兩女也只是安靜聽著。
說到後來,懷特才意識到,也許是哈利他們的互動被自己忌妒上了吧。
鄧布利多、海格、石內卜、衛斯理們......還有好多好多人對他好,能夠正常上學、被罵、享受一切美好......。
他閉上雙眼,深深的唿出一口氣,有些沉悶。
「你這樣會讓人討厭你的。」
等到懷特停下來後,知更鳥才開口溫聲說著。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
少年嘴硬了一句,隨後又小聲說著。
「你們除外。」
「懷特,你要記得,巡獵是惡人的報應,是世間必要之惡。」
「可很多時候,我們沒必要走到這地步。」
知更鳥認真地看向懷特的雙眼,眼裡只有堅定。看的懷特少有的撇過頭去。
「人從來不是材料,也不是數字。」
可知更鳥強硬地把懷特轉向自己,眉頭緊蹙的看著對方。
「所有人都珍貴。沒有誰應該犧牲。」
「記得黑塔女士說過的話嗎?」
懷特再次撇過頭去,可知更鳥又一次的轉回來,眼神堅定地看著懷特。
『不是偉大之事都需要犧牲來鑄就,而是人們總是一時找不到更好的辦法才出此下策。犧牲從不具有必然性也不該具有必然性。』
「現在還沒走到那一步,對嗎。」
「......」
懷特靜靜地沒有說話,只是溫柔看著知更鳥和身邊的流螢,三人陷入沉默。
最終,他起身,走出了宿舍大門。
「選擇總該伴隨代價。」
「一人留在過去,其他人才能走向未來。」
「髒手的人不配擁有這份美好。」
「既然是必要之惡,那就壞到最後,贏得機會。」
走出門時的他,悄悄低語著,拳頭卻緊緊攥起。
是自己不願意去想別的辦法?還是真的沒有更好的解法?
但,黑塔女士說這是個好想法。
可她真的喜歡這樣嗎?或者說,這樣的解決方式真的正確嗎?
我不知道。
「流螢,你不勸勸他嗎?」
知更鳥沉默半晌,這才注意到剛才流螢從頭到尾只是握著懷特的手。
「他決定的事,一整條蒼穹戰線的格拉默機甲都拉不回來。」
流螢拿出腰間的格拉默變身器,彈出長劍,用隨身的棉布擦拭保養著。
「作為格拉默鐵騎的我早該在壽命抵達盡頭時死去。是你們倆硬生生地用星神的力量救回來的。」
「從那刻起,你們都是我的家人。」
「為了家人們可以活下去,我可以做任何事。」
「而我是他的劍,不論他最後決定怎樣——」
她舉起手中已經保養完的長劍,看向知更鳥。
「我都陪著他,不斷燃燒——」
「直至灰燼,浴火新生。」
知更鳥看著格拉默長劍上代表生命的綠色花紋逐漸被火紅熱烈的火焰灼痕逐漸取代。
「我想,懷特是這麼覺得吧。」
「他的手可以髒,因為他是報應,是陰影中的殺人者,而非站在光裡的英雄,所以他才把所有的光明留給我們。」
「那條路太孤獨了。小鳥。」
流螢看著懷特獨自離去的方向,心疼從眼中流出。
「可巡獵的路上從不孤獨。」
「格拉默本就是生物兵器,不需要未來。」
她輕輕站起,對著知更鳥輕輕一笑。
「你們給我的時間,已經很夠了。」
「流螢你!」
知更鳥看著流螢緊握著的雙手,可她的情緒波動卻越來越平靜。
「當他走到盡頭,就由我來撕開他的長夜。」
「我一定會把他所有壞事都收起來。」
「黑塔女士曾說過一個故事,我不太記得故事內容了。」
「但,我還記得它的結局。『一人留在過去,一人走向未來。』」
流螢笑著說著,可知更鳥更加難受。
「『犧牲固然沒有必然性,可任何人都有能力認清世界,然後承擔它的重量,這才是犧牲的意義。』」
「黑塔女士說,這就是選擇的意義。」
「在我選擇的未來抵達之前,懷特就多借我一點吧。」
流螢跟著懷特的步伐走出了大門。
一位少女走進了長夜。
「做個電燈泡也好,懷特我不會讓給你的。」
知更鳥在沉默凝望了一陣後,輕咬著嘴唇,而後起身,追著兩人走入了黑夜之中。
家是家人在的地方,始終如一。
以前如此,現在如此,未來......也應該如此。
「而且流螢你那句,黑塔女士明明說的意思是——」
「想送死,想好就好。尊重他人命運,享受缺德人生。」
她快步追上流螢後,對著她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
「我要告訴黑塔女士,流螢會說很漂亮的話,讓她加你的作業。」
「啊!小鳥你明知道我不喜歡動腦寫作業!別跑!」
「略略略。」
少女們又恢復了往日的快樂。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