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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霍格華茲攻城戰4-飛七的命運
魔法世界中有四種人最受歧視。
混血。
麻種。
混種。
最後是——
爆竹。
很多巫師都認為麻種才是魔法世界受歧視最嚴重的存在,而混種只要混的種族是強大或者相當高貴的種族就不會被太明目張膽的歧視。
其實不然,在黑塔看過的無數輪迴裡,出身純血家族的爆竹才是最被歧視的物件。所謂的讓其進入麻瓜學校,鼓勵融入麻瓜之中不過是另一種放逐的說法。
若他們願意被永遠放逐,那自然皆大歡喜,可總有些人不願意離開他們出生的世界,不願離開那份屬於夢想的世界。
阿各•飛七,苦命的孩子。童年的欺凌、經歷讓一個孩子極度沉迷於秩序。當然,也沉迷用手中管理人的權力對有著優秀魔法天賦學生進行處罰。
可他迷信的秩序,此刻卻舉著魔杖對準他。
——
「放開拿樂絲夫人!放開牠!你們這群魔鬼!」
戴著五芒星的傲羅軍官提著瘦骨嶙峋的貓,放在懷中輕輕撫摸,眼神憐愛地看著可憐的貓兒。
而後他居高臨下,微笑的看向被其他年輕傲羅壓制在地的飛七。
「拿樂絲......夫人?不錯的名字。」
他又看了眼小貓,瘦得皮包骨、毛髮也亂七八糟,更重要的是......這是一隻公貓。
他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可被壓在地上的飛七泛紅的雙眼怒斥著傲羅隊長:
「那是隻母貓!母貓!克里斯!該死的葛萊分多!你上學那會我怎麼沒能力把你退學!」
名為克里斯的年輕隊長將懷中的貓單手提熘起來,他微笑的端詳拿樂絲夫人。
在自己用性別轉換魔藥改變這噁心貓前,牠的確是只母貓。
一處微小的閹割手術痕跡,克里斯親自做的。
這裡是他的母校,飛七和這該死的貓還懲罰過他,又怎麼會不知道這貓真實的性別呢?
他只是想噁心報復飛七,以淨化之名。
「噢,飛七先生,很抱歉認錯牠的性別,但我非常確定牠是隻受閹割的公貓。」
「都說寵物像主人,這種被閹割後毫無價值、也沒有資格延續的生物還挺適合你的。」
克里斯蹲下,歪頭微笑著看向飛七。
「那你知道嗎?魔法部最新的純血生育計畫內,你這樣子的存在是不能留下的喔。」
「畢竟——」
他站起,單手將貓高舉,另一手的魔杖施展咒語將被催眠的貓兒喚醒。
甦醒的貓兒掙扎著,無助的小爪子在半空中無力的揮舞著,恐懼的哈氣聲在克里斯聽來多麼可笑。
「你們都是沒有價值的東西。」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卻有輕笑起,似乎想到什麼有趣的事。
「我還記得那時,我在室內追金探子被你懲罰吧,那現在這隻貓是你的金探子了。」
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事的飛七迸發出強大的力量,一時間推開了壓制他的傲羅們。
他發瘋似的朝拿樂絲夫人奔去。
可變形咒的光芒已經點在小貓身上。
小貓痛苦的哀嚎,肉體逐漸扭曲變形,爪子向內凹折、骨頭被強行壓縮......
看到飛七衝來,克里斯輕笑著丟擲手中的貓,嘲弄的看向手忙腳亂的管理員。
「變形咒!麥教授沒告訴你變形咒不能對活物施展嗎!快解除!」
飛七無助的抱著變形中的小貓怒聲喝問,也怨恨怒視著這支由葛萊分多校友組成的傲羅小隊。
從過往來看,葛萊分多無疑是最會惹麻煩的。飛七也最討厭他們了。
可現在只有他們能停止變形咒,拯救他心愛的拿樂絲夫人。
「飛七先生,我不是說了嗎?」
飛七看向克里斯,年輕的隊長仍舊微笑著。
「這是你的金探子。」
克里斯昂起頭問向其他年輕傲羅。
「金探子是什麼?」
「是不惜一切代價該握住的機會!」傲羅們嘲笑的看著飛七。
歡聲笑語下,飛七思緒回到了孩提時代那被欺凌的過往。
他也曾熱愛魔法、熱愛著魁第奇,可自己的身份總是受到歧視。
被烙印在胸口上的爆竹標記、被打斷的骨頭又在隱隱作痛。
「來吧,證明你的價值。」
魔杖掉落在地的聲音和以前一樣。
「證明,魔法仍在你的血脈中流淌。」
「被閹割的賤種。純血的廢物。汙染聖城的——」
「髒汙。」
飛七在一聲聲的咒罵、嘲笑中顫巍巍的伸手握住魔杖。
他幾乎是標準的施展變形咒反咒,咒語的發音、施咒的姿勢都能稱作是模範標準。
可咒光也一如既往的——
沒有出現。
就如孩提時代一樣,他仍是那一無是處的——
廢物。
小貓的變形很慢,或許是克里斯有意的折磨,也可能是變形咒在生物體上施展本就和阿尼瑪格斯一樣痛苦且漫長。
又是在嘲笑聲中嘗試數次,流著淚的飛七無力的放下魔杖,抱起小貓痛哭著,可克里斯卻舉起魔杖施咒將變形中的小貓和飛七隔開。
「繼續啊,嘗試啊。放心,我們都在這陪著你。」
「比賽還沒結束呢!」
其中一個年輕傲羅更戲嚯的將自己手中魔杖強行塞進飛七手裡,用繩索咒強行固定在他手中。
「我向你們道歉......拜託,救救拿樂絲夫人......救救我的貓......」
飛七崩潰的跪在地上,用最可笑的姿態乞求著傲羅們的慈悲。
「比賽還沒結束,飛七先生。」克里斯粗暴的拉住飛七頭髮將其提熘起來。
「沒有運動家精神可是會被人討厭的。」
無數童年創傷在飛七眼中重疊,他只能崩潰大哭。
嘲笑聲不斷。
嘲諷聲不斷。
欺凌聲不斷。
嘲笑聲不斷。
嘲諷聲不斷。
欺凌聲不斷。
嘲笑聲不斷。
嘲諷聲不斷。
欺凌聲不斷。
直到貓兒化作圓球,金探子此時被克里斯拾起放在飛七手中。
「啊!你抓住機會了呢!」克里斯故作驚訝,隨後裝作猶疑。
「作為比賽勝利的獎賞......」克里斯表現的為難,嘴角的笑容卻壓不住病態的快意。
「就讓你躲回那骯髒的禁閉室去吧。」
幾個手下開啟霍格華茲禁閉室的鐵門。
呆滯絕望的飛七已經沒了反應,任由傲羅們隨意拖行。
他只是呆滯地看著手中的「拿樂絲夫人」,就像童年裡每一次喜愛的東西被奪走、破壞然後被嘲笑一樣。
——
無數人的笑聲匯聚成流,歡快的讓飛七感到孤獨。
在笑聲中飛七看到了坐在大樹上的面具人。
他大笑著看著飛七。他大笑從樹上摘下果子,塞入飛七嘴中。他大笑著享受飛七的痛苦和哀傷。
直至飛七在痛苦中醒來,年輕傲羅們愕然看著他將拿樂絲夫人化作的金探子吞下。
直到飛七徹底清醒,金探子早已落到胃中,被面具人塞入口中的果子正是那枚拿樂斯夫人化成的金探子。
飛七絕望的眼神中,被『歡愉』力量解除變形的貓兒逐漸在腹中被消化,小貓那最後一絲血液壓垮了飛七身體內對於血液源石濃度保護機制。
泛著黃光的源石結晶透體而出,飛七想發出聲音,聲帶卻早被結晶化無法出聲。
他恐懼著,害怕著。
直到面具人那混雜著無數人笑聲的聲音再度傳來,誘惑、歡快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聲低語、呢喃。
他愣愣地看著手臂上和身體上爆出的活性源石結晶。
「戴上防化面具!把他推入禁閉室內!否則源石會汙染我們!」克里斯和傲羅們急忙戴上面具,魔杖對準飛七,幾發颶風咒和擊退咒正要將飛七打入禁閉室內。
飛七神色癲狂,眼中滿是笑意,無形的笑聲在室內迴響著。
他將手上的源石結晶硬生生拽了出來。鮮血四濺,可濺出的鮮血落在空氣中迅速化作一塊塊源石結晶。
同樣的咒語被奉還回去,堪堪抵銷。
「變異了?怎麼那麼快!」
「快!爆破咒!殺了他!別讓他汙染聖城!」
幾發咒語打去,飛七手上的源石結晶泛起黃光後,同樣的魔法再次奉還抵銷。
「該死!他變異的是奉還類的源石技藝!所有人!萬彈齊發咒!用物理方式殺死他!」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傲羅拿起裝著鋼珠的玻璃瓶正要開啟時——
『你們......麻煩精......死......!哈哈......哈哈!』
飛七舉起了他的『魔杖』,那把從他身上長出來的魔杖。
伴隨著無數人聲混雜的笑聲,標準的昏擊咒被施展出來,戴眼鏡的年輕傲羅猝不及防之下被命中,活性源石結晶迅速蔓延,手中玻璃瓶掉落,鋼珠散落一地。
傲羅的魔法抗性訓練此刻成為他最大的折磨,他伸出手試圖得到隊友救援,可——
「後退!稜紋陣列!」克里斯皺眉下令,剩餘傲羅迅速組成陣列,鐵甲咒緊密排列勾連。
沒有人在乎那個眼鏡傲羅,他只能在絕望中感受源石結晶同化自己,直到一動不動,趴倒在地成為一塊活性源石結晶。
『撕淌......三步殺!』飛七學著石內卜曾經的動作,揮舞著手上由破體而出的源石結晶形成的魔杖。
巨大的鋒刃斬在鐵甲咒上,效力卻被稜紋陣列迅速分攤給每個鐵甲咒,魔力流轉下,鐵甲咒再度恢復如初。
「賤種,你的命運只有一個。」克里斯陰沉的看向癲狂模仿教授們動作肆意宣洩魔法的飛七。
『麻煩精!麻煩精!我!魔法!殺!殺!殺!』
飛七每次行動留下的源石結晶同樣開始活性化,冰冷的綠色咒光、紅色咒光交錯在每一個結晶上閃動。
「死於我們之手!」克里斯和所有傲羅齊齊射出魔咒,腳下步伐不停迅速變換成魔網陣列,一發轟擊術式砸去。
源石結晶射出的咒光則被變形咒形成的障礙與鐵甲咒擋下。
碎石四濺,煙塵瀰漫,克里斯等人心中大定。
「廢物終究是——!」沒等嘲諷聲完,年輕傲羅被撕淌三步殺切成碎塊。
飛七已經全身結晶化,可那猩紅的目光看得人心慌。
他們想逃,身後卻被源石結晶擋住。
「瘋了!怪物!」
「礦石病還敢高強度施展源石技藝!跑......跑啊!」
結晶慢慢逼近幾人。
他們施展魔咒試圖破開阻礙無果,他們便開始求饒、開始道歉,可對飛七而言一切都毫無意義了。
他要死了。
死的毫無意義。
死的......毫無價值。
不斷生長的源石晶簇吞沒了一切,金黃的源石慢慢長成一團球體。
削去了稜角,削去了自我。
苦命人的一生終於結束。
他不再被歧視了。
——
偉岸的身影自翻騰的憶質中浮現,無言輕撫著那如同金探子的源石球體。
「Ashes to ashes,and dust to dust.(塵歸塵,土歸土)」君王的幽靈輕輕唸動咒語,原本還金燦燦的想同化周邊魔力轉換成晶簇的源石粉末平靜下來。
「壓迫永遠不會停下,被壓迫的人也只會在爆發中消亡。」
「文明始終如此,歷史始終如此。」年輕的身影輕聲嘆息,他所做的一切還是太短太短了。
「那一切就沒有意義嗎?」君王摸著金探子般的巨大源石球體自言自語著。
在他的時代裡,這些人從來都不是無用之人。
活體自爆炸彈、破陣者、實驗品......阿利斯泰爾從不把人當成人看待,可這些人只要最基本的尊重就能為他出生入死,獻上一切。
更別提在黑塔老師的研究裡,爆竹本來就是魔法天賦過高而被身體阻止施法的天才。
可惜了一個實驗品,自己本想著打完魔法部後研究自己想到能讓爆竹施法的方案,倒是用不上了。阿利斯泰爾心中一陣嘆息,手慢慢變成實體,魔力緩緩運轉。
「反抗本身就是意義。行為本身就是意義。」變形咒被無聲施展,金探子般的球體變成了飛七和他的愛貓,拿樂絲夫人。
君王拾起被丟棄一旁的管理員工牌,將它掛在飛七脖子上。
「安息吧,阿各•飛七,霍格華茲的管理員。」
阿利斯泰爾捲起旋風,將一切捲入禁閉室中,大門輕輕闔上。
翻騰的憶質,偉岸的身影完全脫離虛體,他的腳步走過長廊,揚起了沙塵。
他推開一處教室,走向琉璃瓦的窗臺前,一步一步走上高位。
「現在——」
君王看向熟悉卻又不相同的窗臺,自嘲的笑容後——
「不列顛,你的君王已然歸來。」
阿利斯泰爾輕輕踏出一步站上窗臺節點,連通霍格華茲結界,在黑塔的許可權開放下,威壓透過節點在霍格華茲城內爆發。
而剛摸到霍格華茲城外傲羅陣地的克雷加文子爵和灰禮帽中的老人們眼淚無聲流下。
「陛下......您終將歸來!阿什沃思公爵的預言成真了!」
會議廳外土堡中的亞歷山德莉娜抬頭看向天空,她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
「父親......?可你不是......?」
土堡的碎裂聲逐漸變大,砂土也慢慢崩落,亞歷山德莉娜只得將注意力轉回前方。
滴答——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雨終於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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