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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全産業鏈自主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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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條理清晰,不急不緩,將鴻圖OS專案組介紹了一番,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

  大展鴻圖!

  盧勤儉聽得不斷點頭,鴻圖帶來的驚喜太多了,甚至這驚喜不在這研究院內,而在全國上下。

  “翟總,新專案也舉足輕重,不過可千萬要注意精力分配,鴻圖正在高速增長期,它也是你一手構建的,遠沒有發揮出最大潛力。”

  翟達大概聽出了畫外音,這是怕他雙開搞崩了。

  若他是單打獨鬥,恐怕確實會面臨這樣的風險,但.

  研究院的強大,不在於他一個人。

  不會幹團隊,就只會被團隊幹。

  “盧部放心,許多事還指望鴻圖託底呢,明白您的意思。”

  盧勤儉暗自點點頭。

  “那麼.就麻煩翟總帶我們開開眼界,看看那臺電擎-15000。”

  “請跟我來。”

  一行人朝著研究院東北角走去,帶大家去看一下傳說中的碳化矽電機。

  實驗室內,成品的“電擎-15000”,不是一臺,而是三臺。

  盧勤儉對其外形並不陌生,影片裡見過許多次,湊上前去仔細打量。

  不得不說,“顔值是正義的一部分”,這話雖然毫無道理。

  但真TM好用。

  若此時展現的,是一臺潦草的實驗室電機,比如連殼子都沒有,就一堆零件連在一起,那不用開口介紹,就感覺這事兒距離黃不遠了。

  但眼前這個.這是真正的工業品!

  銀光閃閃,嚴絲合縫,線路整齊,一看就覺得技術已經相當成熟了!

  一起來的科學院老教授忍不住出聲道:“這是樣機?不是說是手工做出來的?”

  翟達趕緊擺手:“不完全是,純手工也太麻煩了,能採購就採購,對了,設計工作由我院齊林完成,之後會逐個介紹碳化矽專案組的成員。”

  一旁的齊林僵硬的點了點頭,對比工信部已經進進出出磨出繭子的程墨,他還是第一次,有點緊張。

  翟達道:“我們根據設計聯絡供應商訂購部件,因為量太小,一些非標件只能二次加工獲得,這部分倒是我做的。”

  老教授看著完成度如此高的電機,心道你這是二次加工?

  一體化壓鑄還差不多吧!

  盧勤儉則想起了資料,翟達曾經以純粹技工的身份,參與過JF-12這樣的專案。

  那很合理了。

  外形只是眼前裝置最微不足道的優點,翟達沒多耽誤,繼續道:

  “這三臺型號是一緻的,但略有進步,第二臺我們解決了冷卻系統未達設計目標的問題,第三臺降低了23%的噪音分貝數,並且透過資料分析和電控系統最佳化了扭矩響應速度,達到0.005秒,也就是5毫秒。”

  傳統電機的扭矩響應速度一般在數十毫秒,意味著瞬時載荷變化,電機會反應過不過來,有時候一個波動的持續時間也才幾十毫秒。

  響應越快,控制越精準。

  翟達之所以特意提一下扭矩響應速度,是因為這個指標其實很重要,甚至比轉速更重要。

  “盧部,扭矩響應速度來自於電控系統的調節,而電控系統的調節歸結到底,則是碳化矽功率器件的特性之一,高頻,其實還有許多場景可以應用,比如數控機床。”

  盧勤儉挑了挑眉。

  提示一下:幾乎所有“將電力轉化為機械力”的應用,都需要電機,小到微波爐轉盤、新能源男友,大到高鐵牽引,只是大小和存在形式不同罷了。

  這也是為何,老師認為電機革新比電池革新,帶來的産業提升更強。

  翟達走到“初代機”前,這臺裝置早已經被開了顱,翟達掀開逆變器蓋子,從指了指裡面的碳化矽功率模組。

  “碳化矽-1”。

  起步的早,名字用最虎最直接的。

  “5毫的響應速度不是碳化矽的極限,但也直接達到了市面上數控機床常用‘伺服電機’的極限水平,這意味著超高速加工過程中刀頭能夠有更快的反應速度,更絲滑的曲面平整度、以及更精確的位置調整.”

  “當然這只是數控機床的一部分指標,但至少有幫助,碳化矽-1模組甚至可以更好的承載伺服系統.如果國內的數控機床研究所、企業感興趣,我們願意提供必要的幫助。”

  “所以接下來為大家介紹一下,整個專案真正的核心:碳化矽功率模組。”

  葛巧巧捧著一個未安裝的“碳化矽-1”走了過來,然後同手同腳的離開。

  翟達舉起那個白色陶瓷基底,半個巴掌大的扁盒子:

  “這才是碳化矽電機的核心技術,碳化矽-1,不過各位眼看可能發覺不出區別,我們直接執行電機展示吧。”

  翟達當著眾人的面,啟動執行了一臺“電擎-15000”,並且由電控系統後臺展示了一下各感測器的資料。

  在那神秘悠遠,彷彿UFO降臨的“嗡嗡”聲中,盧勤儉盯著螢幕看了許久,也和身後的幾位專家討論了幾個問題。

  直到十五分,電機的執行都沒有出任何問題,溫度、轉速、功率都相當穩定,且可調控。

  不得不說,哪怕這是一個實驗室産品。

    那也是相當成熟的實驗室作品。

  盧勤儉問出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量産成本是多少。”

  這才是一切的核心。

  是的,就在此時此刻,世界上很可能也有一臺電機有著類似乃至更強的資料,被鎖在毫無意義的地方作為炫技。

  實驗室裡不計成本堆出怪物很容易,但只有能量産,且成本能被市場接受,才具有工業價值。

  翟達報出一串數字:“粗略測算,量産後成本會以15萬為起點,每增加一個量級會降低一部分,理論上技術不革新只按規模化壓縮,最低可能到8萬以下,若是搭配技術革新,類似這樣功率的電機,我們計劃三年內壓縮至三萬塊以下。”

  三萬,一臺高效能電機,絕對是一杆子捅在了相關産業人中上,讓他們立刻清醒且興奮。

  “若只算模組,初步量産成本大概4萬,未來目標成本5000塊以下,若是隻算單核心,未來目標在200塊以內。”

  這時,那位科學院的教授突然出聲了:“小夥子,碳化矽半導體中,襯底的成本就佔據了40%以上,據我所知你這是英飛凌的襯底,一塊就兩萬多,你如何能將成本壓縮到這麼誇張的程度?”

  語氣帶了一點“我很內行,你煳弄不了我”的感慨。

  其實他沒有惡意,只是工作需要。

  被盧部大老遠帶來,以技術專家的身份來“指點”,結果各個成果都超過了他的想象,導緻從頭到尾插不上話,這怎麼行!

  豈不是顯得我是個假專家?

  他還是比較懂行的,聊起成本的時候終於找到了機會:

  “這已經不是量産能解決的問題了,更不要說使用的裝置需要均攤成本,再加上高額的除錯和維護費用。”

  翟達笑了笑,感謝幫忙串詞。

  “您說的對,如果襯底製備、關鍵裝置都受制於人,根本做不到成本極緻壓縮,供應鏈降我才能降,他們漲我還得漲,甚至他們斷我就得死。”

  “所以從一開始,我們的目標就放在了‘全産業鏈自主可控’上,否則何必說需要三年時間呢?建廠都花不了這麼多時間。”

  盧勤儉驚訝的抬起頭來。

  似乎在說:你認真的?

  全産業鏈自主可控可是太難了,遠比一兩個突破口難。

  這裡,要先說一下國産化和自主化的區別。

  國産化:標準最低,只考慮生産地在國內,比如用外資企業的技術、但生産主要環節在國內依舊可以稱為國産化。

  正兒八經國産化的暫且不說,只先說這些技術依賴海外的,人家是可以走的,也可以中止技術授權,只是一般的商業邏輯上,沒必要自斷一臂。

  約束力來自於國家層面和商業邏輯,屬於用市場和金錢,換取使用技術的資格,最典型的就是合資車企。

  自主化:在國産化的基礎上,核心技術掌握在自身,不依賴外部技術。

  但自主化只強調自主權,在生産裝置、非核心技術上,也不大可能擺脫海外企業,比如技術雖然自有,但裝置依賴或需要進口。

  若能更進一步,才是翟達所說的“全産業鏈自主可控”。

  總結下來就是:技術是自己的,裝置自己造(或合作國內企業),最好還掌握原材料。

  脖子比大腿還粗,誰都卡不住。

  當然不重要的部分,出於成本考慮也不排斥海外採購。

  也許有人會說:“你看,還是要用外國的東西。”

  這是全球化的結果,世界上沒有一家技術型企業能“100%”純潔,中國美國都沒有,除非他生産的東西非常low逼,比如圓珠筆芯。

  至於進口時說你“造不出”,國産時罵“核心技術是人家的”,等自主化後罵“你裝置是哪哪國的”,等你裝置也自研了就“人家開源才有你”,純屬公知腦癱把祖墳刨了,把腦子放進去,又蓋好土後的發言。

  盧勤儉聽到“全産業鏈自主可控”這幾個字的時候,實在感覺太過龐大

  如果建立一家碳化矽模組製造廠的難度和體量是“1”。

  那將這個第三代半導體做到“全産業鏈自主可控”的難度和體量,至少是“5”。

  那位老教授張了張嘴道:“難道你還想做襯底製備?”

  翟達搖搖頭道:“襯底還沒眉目。”

  畢竟沒“摸到”過。

  老教授剛鬆了一口氣。

  “但外延裝置倒是有一點進展。”

  翟達對盧勤儉道:“盧部,可能得勞煩您換一下無塵服了,帶您看一點不成熟的小東西吧。”

   因為評論區大家會討論,補充一點09年市場和技術的狀態,然給大家知道主角處於什麼水平。

   十幾年發展真的很快,會給大家一些錯覺,現在隨便投點專案都是數百億,但09年沒那麼誇張,舉個例子:JF-12投資4600萬就做完了。(被Q了好幾次,有人說這點錢夠幹什麼)

   另外09年騰訊的年營收才120億左右,已經是當時的網際網路國內一哥,全球市值前三的網際網路企業。

   那時錢很值錢,所以研究院現在的營收並不低。

   另外提一下“碳化矽襯底”,09年時海外以英飛凌為首,可以量産製備六英寸襯底,但成品率只有60%,國內更慘,只有實驗室內可以製備出四英寸,無量産記錄,我查到的資料,是18年2月才自主量産了六英寸,來自BJ世紀金光。

   當然,這一領域進步速度並沒有那麼卷,和矽基邏輯晶片不太一樣,新能源崛起後,落後的部分已經被飛速補齊,個人覺得碳化矽半導體的發展還有極大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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