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部很好的作品
時間終究是來到了2010年,進入了“一十年代”。
昨晚研究院一路鬧到凌晨,最後還有許多人戀戀不捨,據說最後走的天都快亮了。
而翟達則在跨過12點後,就送老師回到了酒店,將熱鬧留給了其他人。
錢老在哈城還要呆好幾天,一行人自有聯絡,比如去哈工程看看之類的,但卻不需要翟達安排什麼,有的是人接待。
實際上若不是錢老明確拒絕,一輛考斯特都能變成車隊了。
翟達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計劃,打算在哈城陪老師一起,走一走那些當年剛回國時的路。
不過1月1日,還有一件重要事情。
那就是翟達的三作《斷指》,開始發售了。
作為連續獲得08、09年最暢銷國內小說榮譽的成名作家,他的書基本一發售就覆蓋了大半個中國,除了偏遠省份外,各大主要城市都已經先後擺上了書堆。
對於這位特立獨行的作家,書迷們的感官是很複雜的,當初的“青年作家三幻神”,翟達已經默默的依靠銷量和文學性雙碾壓,爬到了“青年作家唯一真神”的位格。
比另外兩位口碑要強得多,也得到了主流文學界的認可。
畢竟是貨真價實的狀元,主流文學家想噴也得看看自己高考多少分。
當一個作家達到行業頂尖的時候,發散性的搞點別的事情其實也很正常,只是比起另外兩個“三幻神”,一個沉迷賽車,一個朝著娛樂影視圈進發時,翟達卻90°大轉彎,一腳朝著“科技界”邁進。
這種反差不能說“從無前例”吧,但也是文學史上少有的。
是學文救不了中國人麼?
上次有“作家+科學家”身份的人,估計要追述到明末徐霞客了
什麼?霍金?
他可能既不是作家,也不是科學家。
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小白洞探險家。
以至於許多書迷看到翟達新作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這位居然還在寫書?
滬上,華山路。
某家有格調的書店內,迪力熱巴拿起書堆最上方的書籍,腦子裡一陣恍惚。
不由回憶起自己吞下大寶劍的那一日。
真的很難,差點乾嘔.
經由老師介紹的這場旅程,雖然一開始很崩潰,但之後的快樂充實完全改寫了這種感覺,節目播出後,因為優秀的外貌多少引起了一些關注,再加上“吃我一劍”的梗圖,也算小有名氣。
這次旅途對初出茅廬的她來說意義重大,見識了世界,也見識了什麼叫“能人”。
不過剛進入上戲的她,距離演藝圈還很遠,老師也勸她不要著急,去和什麼小公司籤15-20年長約。
今日路過書店門口,意外看到印著翟總名字的易拉寶,下意識就走了進來,拿起那本黑白色調封面的書籍時,也是一陣恍惚。
一本書的收益,對那位來說應該已經不算什麼了純粹的愛好麼?
其實她不知道,動筆的時候某人一度覺得自己快破産了.
看那黑色為主的封面,似乎和之前的輕鬆風格不符,但讀過翟達書的人都知道。
輕鬆什麼的也都是騙人的,看進去了就會被摁在地上捅.刀子。
堪稱痛並快樂著。
書堆上有一本已經撕開了塑膠膜,迪力熱巴拿起來翻閱,若說直接看內容時間有些太長了,這本書很厚,所以先看了前後扉頁。
於是就看到了最後幾頁,許許多多孩子的照片和父母聯絡方式,走丟時間地點等。
粗粗一看,就有不下百位兒童,佔據了不小的頁數,孩子的照片都是清晰彩打,就這幾頁紙,書籍的成本就會高出不少。
迪力熱巴心道:這大概就是翟總堅持寫書的原因之一吧.
真是一個.溫暖的人呢.
————
另一邊,東省、莞市。
一個抱著孩子的父親,笑呵呵的走進書店,看到門口壘著幾米高的書堆,對孩子說道:“洋洋,還記得你翟叔叔麼。”
名為洋洋的男孩,右手失去了拇指,被刻意弄出來的難看傷疤已經無法消除,但穿的很乾淨整潔,顯然在被用心愛護。
男孩看到“易拉寶”上的照片,回憶片刻後道:“記得,他搶我的牛肉闆面”
父親臉上一僵:“人家是要救你,你要謝謝人家的。”
那個因為被折磨而性格古怪的孩子,已經在父母的重新呵護下正常了許多。
他還小,一切還有機會,也許等他長大成人後,那段時光的記憶也會褪色。
於是遵循父親的要求,對那易拉寶上的人,輕輕說了句:
“謝謝叔叔!”
洋洋爸爸力氣不小,一邊抱著孩子,一邊還單手翻開書本,看到後方那一排排孩子的照片,心中也是頗為感動。
作為全國尋親多年,參加過許多互助組織的人,上面許多孩子的面孔他都認得出,甚至線下認識那些父母。
希望這本書,能夠幫助他們也早日找到自己的孩子。
書籍的後封背面,還有著一行小字。
若沒有拆塑封,只有購買了本書後,才能看到:
“特別申明”
“本作品版稅收入的三分之一,將用於支援全國的類‘尋親會’互助組織,感謝每一位讀者的支援,並另三分之一,用於獎勵全國範圍內,舉報拐賣、丐幫罪行的見義勇為行為,具體評判將依據各地警務機構認定。”
“出版社鳳凰傳媒集團將出資同等比例的金額,用於支援公益事業。”
“若有需要,可撕下彩印頁,作為報警、尋人、比對用。”
————
福省,福市。
某書店外,幾個中年人抱著一大堆書,在門口逢人就發。
“作家翟達的新書,小姑娘送你一本。”
“小夥子,來買書麼?要不要看看作家翟達的新書啊!很好的作品!”
幾個想來買書的書迷,莫名其妙一分錢不花就領了書,不過背後的書店毫無意見,因為這些人就是在書店買的,直接清空了庫存。
他們都是失孤家庭的父母,屬於同一個尋親互助組織。
以擴散資訊為目的,這樣做的成本確實太高了,遠比發傳單貴。
但若論對單個人的影響,卻又比傳單深刻的多。
某種意義上,他們不是為了讓更多人的知道,而是想借由這本書,讓更多的重視。
組織這次發書活動的人,是外地一個不小的企業老闆,姓馮,他失去獨子已經多年,可以說不計成本,翟達落筆前也透過其他人聯絡過對方取材。
其孩子的照片,就在書後的某一處。
多年找尋,線索似乎就在福省.這才有了今日在福省送書的活動。
中年男子將每一本書拆封,而後找到自己兒子的照片,用筆劃下一個圈使其更醒目,還有互助會其他父母的孩子。
但卻也小心避讓著,別遮擋別人的臉和聯絡方式。
發一萬張傳單,也未必會有一個人細看,但這本書,真的可以做到。
“作家翟達的新書!自掏腰包贈送,大家可以看看,這是一部很好的作品!”
“作家翟達全新力作《斷指》發售啦,大家都來看看啊!”
這些家長們,吆喝的遠比書店導購賣力。
這時一個小女生走了過來,手上拿著一本《斷指》,表情很是猶豫。
正在吆喝的馮老闆抬頭:“小姑娘,怎麼了?”
對方看上去只有初中,甚至是初一初二的年紀,剛才已經領了一本。
據說之前就是“翟達”的書迷,這次雖然題材差異巨大,但還是決定買一本支援偶像,結果門口直接被塞了一本。
“叔叔,我好像認識後面的人.是我的小學同學。”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而後整個人都在發抖,彷彿某種東西從體內湧向了喉頭,聲音變得顫抖而急切:
“真真的麼?在哪裡!”
一雙手想抓住對方,生怕其轉頭就消失了一般,但最後馮老闆還是剋制住自己,儘量溫柔道:“別怕,叔叔不是壞人,真的,叔叔在找自己兒子。”
女孩有些害怕,但還是翻找到後方,指著一張照片。
李家坪,03年六歲走丟,家住湘省星城,右臂有一顆痣
“這個人,不過他不叫李家坪,叫樊軒,我們以前一個班的,右臂也有一顆痣。”
“小升初的時候,好像因為戶籍原因沒跟上,之後就沒聯絡了,但我知道他家在哪他真的是被拐賣的麼?”
中年男子看著那張照片目光彷彿有著溼潤的溫度,卻整個人癱軟了下去,彷彿被抽乾了全部力氣
一個幾乎可以確認可信的線索但.
卻不是他的孩子。
中年男子只沉默了幾秒,轉而換上了溫和的笑臉:“這很重要,謝謝你小朋友,你能等會兒和我一起去警局麼?我們會聯絡李家坪的父母.”
女孩點點頭:“沒事兒,我放假了.不急。”
男人找人交代了幾句,照顧好這個姑娘,而後抱著十幾本書,更賣力的吆喝了起來。
一邊擦著眼淚哭泣,一邊聲嘶力竭。
“快來..嗚嗚來看一看.!”
“作家翟達的新書《斷指》!今日發售了!”
“一部很好的作品!很好的作品!!!”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