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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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自己在公司裡的的辦公室也是如此。
員工匯報工作甚至只能站在門口。
言黛的潔癖變得很嚴重的同時,對身邊的人的態度也算不上有多好。
她無法進行表情管理,本來就容易冷臉,現在更是頂著一張閻羅臉。
對此公司上上下下變得更怕她了。
公司裡的員工甚至都在背地裡偷偷猜測,言總是不是有點神經病。
公司裡跟她關係最近的秦蔓和楊雯,也會偶爾被她冷厲的眼神給嚇到。
但她們也不會怕言黛。
畢竟外人不知道情況,她們這些身邊親密一些的人卻清楚——言黛這是又生病了。
這段時間,每次上班結束,言黛都會去進行心理治療,忙得連軸轉。
前後請了幾個醫生。
格蕾醫生,西莉……葉醒春。
心裡治療師一件非常漫長的事情,即使後來有所好轉,可能受到重大打擊之後,又會控制不住地開始一蹶不振了。
而言黛在開啟房間攝像頭,聽到那句“我討厭你”時,正好是她在心理治療的醫院病床上。
被討厭了。
果然,像她這樣的人,是不配得到愛情的。
……
這年春節,如此意義非凡的一個日子,褚願卻沒有跟言黛在一起過。
褚願在這年過年的時候,跟媽媽和媽咪,以及兩位姥姥一起飛去了紐西蘭過冬。
北京的冬天有幾分溼冷,家裡兩位老人的身體又不怎麼好,歷年冬,她們都會飛去溫暖的南方活動。
她們過冬的選擇友很多,偶爾是馬爾地夫,偶爾是三亞和夏威夷。
今年則是去了紐西蘭的南島。
離來北京之前,梁覓還很溫柔地問褚願:“要不要帶言黛一起去?”
褚茗霜還忍不住打趣她這個女兒:“你跟她要是分開這麼長一段時間,肯定會忍不住想起她吧?”
褚願有些艱難地扯了扯唇,找了個藉口:“不會,過年她也要陪她家人呢。”
媽媽們一想也是,就這麼帶著褚願一起飛去了紐西蘭。
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就這麼在南島從冬天待到了春天。
冬雪消融,春天再次來臨。
褚願想不知不覺,她們已經冷戰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了。
準備從南島回到北京,非常出乎意料的是。
這天過來接機的人是言黛。
褚願看到來人的時候,還有這麼一瞬間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言黛、主動、過來、接機?
她還以為,言黛對她無意,也壓根不想再繼續跟她維持這段虛假得婚姻了。
褚願在看到她的身影時,眨了眨眼,眼淚快要落下來。
鼻子也有些發酸。
雖然已有隔閡這麼久,但只要言黛稍微主動點,褚願就立馬心軟。
說不定只要此時言黛稍微勾勾手,褚願就直接往她懷裡跑了。
守在外邊給她們接機的言黛,自然也看見了她們。
她一步步地朝著她們走近,最後停在離她們半米遠的地方。
她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第一個看的並不是言黛,而是看向一旁的家長,依次打招唿:“媽媽、姥姥……我接你們回去。”
媽媽跟姥姥們只需要打個電話,也是有專人過來接送的。
一看到言黛出現,目光就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一旁的褚願身上。
猜測是她們這兩個小輩這麼久不見了,都想念對方呢。
於是也非常的有眼力見沒有跟著她們一起走,就自己先找了個藉口,先坐車離開了。
言黛看向褚願:“你走嗎?”
褚願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唇,有些委屈:“你怎麼來接我了?”
難過,委屈。
為什麼不能早點來哄她?怎麼現在才來找她?
她還以為……言黛不要她了。
言黛沒看她的眼神,臉上也沒什麼表情:“我只是在盡一個合法妻子該盡的義務。”
啪……
褚願心裡最後一絲的火苗也徹底熄滅了。
第55章
如果想要在感情上不受傷, 那麼杜絕別人讓自己受傷的最好方式,就是自己先與對方劃清界限。
自己先擺出一副她已經不在乎褚願,重新退回到普通聯姻的關係中。
那就算以後這段關係破裂,自己也能夠安慰自己, 沒關係的, 本來她就已經做好了關係破裂的準備。
言黛是典型的悲觀主義者, 之前的那段放縱般的幸福,就當是她偷來的。
現在關係重新退回回到不那麼親近的狀態, 這才是對的。
這才是最安全,最不會傷到自己的關係。
她們之間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不必談什麼真情,只需要相敬如賓就好。
言黛又在自己的心裡默默洗腦了自己一遍。
本來她在答應這份聯姻的時候, 就已經做好了和妻子之間沒有什麼感情的準備。
之前的甜蜜也不過是她們過線太多。
現在才是最正常的。
……
言黛現在給褚願的態度和潛臺詞是, 即使她不喜歡她, 也會關心她。
但前提是——
她們之前存在婚姻關係。
站在機場門口,聽到言黛這句如此欠揍的話, 褚願如鯁在喉,可又無法發作。
又是什麼狗屁義務。
一次兩次地強調她們現在這個關係, 是專門來氣她的嗎?
可若不接受這個相處方式,她們又該回歸到冷戰模式, 還不如先像現在這樣。
至少有婚姻在,表面上她們還會保持恩愛。
至少有婚姻在,言黛就還會出於妻子這個身份, 給予褚願一定的關心。
就像是今天言黛會來給褚願接機一樣。
褚願最終還是坐在了言黛的車上, 一言不發。
她知道自己現在若是發脾氣,扭頭就走的話,說不定言黛又會很長一段時間不會理她。
比起那樣,她還不如現在先選擇妥協。
在兩人感情博弈當中, 褚願覺得自己一直都在受委屈,最終又是自己把委屈嚥下。
她甚至都已經控制不住的Pua自己,都選擇了家族聯姻渴望真愛不是奢求嗎?難道不是做夢嗎?
是她自己一廂情願先喜歡上言黛的,就算言黛不喜歡她,那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她還要強求什麼的?
如果她真的受不了可以離婚,為何一定要執著讓言黛喜歡上她?
言黛本來就沒有一定要喜歡她的義務……
現在這樣相敬如賓,就算言黛不是真心喜歡她的,偶爾關心關心她,也挺好的吧……
她也沒必要再繼續鬧下去……
呵呵……
好好好……
褚願就繼續這麼自我洗腦,即使心裡再怎麼不舒服,也把心中的委屈給嚥了下去。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要舉行什麼自我pua大賽,那她敢說第二,估計也沒有人敢說第一了。
雖然在這種事情上拿第一,也不是什麼太過於光榮的事情。
褚願還是先不計較之前的事。
她坐在副駕駛上,看到言黛似乎換了一輛車,不是之前她看到的那輛非常漂亮的限定版的車,她坐過那輛車幾次,那車跟現在這輛車,壓根就不是一個檔次。
這車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幾十萬的車。
褚願輕輕皺了皺眉:“你怎麼換車了?”
言黛本來在很認真的開車,聽到聲音微轉頭瞥了她一眼:“怎麼?”
褚願看著她這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就忍不住窩火:“我這是什麼不好回答的問題嗎?你頂著這麼臭的臉看我做什麼?”
言黛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的時候,就會顯得整個人的臉很臭,周身的氣場也很冷。
可她還真沒有什麼其它的心思。
言黛就是很正常的表情,只是在褚願的眼裡,對比起之前看向她時溫柔的眼神,實在是差距太大了,所以讓她心裡有些不爽。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有些人,就是透過比較才知道好與壞的。
因為之前見過言黛看她時溫柔的樣子,所以現在言黛的表情稍微有些疏遠,褚願就很快看出不對勁了。
“就算你不喜歡我,到你說的,盡合法妻子的義務,像這種小問題,沒有什麼不能回答我的吧?”褚願雙手環胸。
言黛既然要如此迫切地跟她撇清關係,甚至還多次強調說著什麼“合法妻子的義務”,就好像是因為其實這個身份不得不對她好似的。
那褚願可就真的不客氣找言黛履行相關的義務了。
言黛:“我有潔癖。”
褚願控制不住地冷笑一聲:“你這是什麼意思?”她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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