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5頁
偶爾有夜風吹過來,非常涼爽,是很舒服的感覺。
褚願主動問:“姐姐,你平常工作忙嗎?”
言黛:“忙的時候更多。”
褚願:“怪不得每次給姐姐發資訊的時候,姐姐只會回復我幾個字,而且還隔很久才回復我。”
言黛聽懂她的言外之意,這是有點兒隱約嗔怪的意思?
言黛:“不是故意的。”
“我沒有什麼其它的意思,畢竟,”褚願心裡又冷不丁浮現起“沒有感情”四個字,很輕地嘆了一口氣,“畢竟姐姐又不喜歡我,就算不回復我,我也能理解呢。”
言黛稍微停頓了一會兒,懷疑自己又被點了:“以後不會了。”
“這也是在盡義務嗎?”褚願搖了搖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不想強迫姐姐做不願意的事,我們用最自然的方式相處就行。”
言黛嘆了一口氣:“褚願。”
“嗯?”
言黛理智地說:“你可能還分不清什麼是喜歡,畢竟……”
“畢竟這只是我們見過的第二面,對吧?”褚願接過她的話。
“嗯。”
“但是我從小就不是什麼三分鐘熱度的人,”褚願低著頭,用腳尖去輕輕地碾著地上的小石子:“我要是真心喜歡上一個人的話,就會喜歡很久很久,就像我堅持了我的愛好這麼多年一樣。”
她剛說完,來接言黛的車到了。
駕駛座降下車窗,露出一個女人的臉。
褚願認得對方,是今天在機場,護在言黛面前的人,好像是叫做什麼秦蔓的。
“我的車到了,”言黛看她一眼,語氣跟之前一樣的官方客套,“你回去注意安全。”
“嗯?”言黛停下開門的動作,回頭看她一眼。
“姐姐,我們來日方長。”
“我會讓你喜歡上我噠!”
說完,褚願遙遙對她做了一個揮揮手的動作,“下次再見~”
言黛眨了眨眼。
夜色濃濃。
熹微月光之下,褚願的眼睛卻非常明亮。
-
褚願一直目送著言黛的車子遠去,才離開原地。
但是她並沒有直接選擇回家,而是駕車去了季熙然的WinkBar。
她只要心情不好,就會來這裡找人玩玩。
順便嗨一把。
恰巧今天包括薛清歡在內,一群熟人朋友都在這裡聚會,包下了一整個包廂。
看見門被推開,來人是褚願,朋友們都比較吃驚。
薛清歡:“哇,今天不是陪你言姐姐去了嗎,怎麼現在有空過來。”
“別說了,讓個位置,”褚願直接往旁邊的空位就直接坐了下來,隨後便是直接表演了一個葛優癱。
許寶妮:“哇,看起來小圓這次見未婚妻,好像並不是非常順利嘛。”
桑時清八卦:“這是怎麼了呀,看起來一副這麼頹廢的樣子。”
季熙然嘴不留情:“受情商了,真沒想到小圓你也有今天?”
“不是,”褚願一臉無語,“我這都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們怎麼一個兩個都猜上了,而且都不猜點好的。”
眾人不語,只是一個勁的在心裡面蛐蛐。
這還用猜嗎?
就褚願這個格外臭屁、且不怎麼藏得住的性子,若是這次真的順利的話,估計褚願一進門就開始跟她們喋喋不休地炫耀了。
怎麼可能像現在一樣如同一條鹹魚般躺著,一言不發。
褚願簡直就是一本直接攤開的書。
實在是太好猜了一點兒。
褚願不願意多說,畢竟都已經被猜到了,又有什麼可說的呢?
再說了,都不順利,就更不好說了。
褚願瞥了一眼桌面,“怎麼回事,今天都沒有酒。”
季熙然:“這兒全是熟人,又沒有什麼新的小姐姐,喝什麼酒啊?隨便喝點飲料得了。”
“你真小氣,又不會把你喝破產。”褚願控訴她。
季熙然直接就被氣笑了:“在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對我的評價是小氣,你是其中一個,不對,你是唯一一個。”
“那是因為她們沒有見過你的真面目。”褚願把面前的可樂給推遠,“我要喝酒。”
季熙然招來服務生:“拿一杯Mocktail給她。”
“我不要喝無酒精雞尾酒。”
季熙然本來還想說一些什麼,但是一旁的薛清歡說:“人家想喝那就讓人家喝嘛,反正我們也已經不是什麼未成年人了。”
說完,薛清歡還對季熙然施了一個眼色:她現在看起來非常不對勁啊。
季熙然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今天的褚願有些不太對勁呢?就是因為實在是太不對勁了,所以才不敢同意讓她喝酒,怕她會控制不住地灌醉自己。
但既然薛清歡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再繼續阻攔,於是只好同意。
而同意的下場就是——
褚願真的自己把自己給灌醉了。
季徐然頓時有些頭疼地想,果然是不出所料呢。
褚願這人喝酒之後,心情如果好的話,那就會自己找個舒服的地方乖乖地睡上一覺。
但如果哪天她的心情不好,那就要開始“發酒瘋了”。
很顯然今天的情況是屬於後者。
褚願手裡拿著一個酒杯,卻宛如是拿著個話筒,在訴說著今天的小委屈。
當褚願身邊的朋友。基本上可以知道她身上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的秘密。
首先是褚願這人也單純,身上都沒有什麼是見不得人的秘密,沒什麼東西是不能跟朋友說的。
還有一點就是,褚願這人的心裡壓根就藏不住什麼小秘密,上一秒發生了什麼事,下一秒她就能夠扭頭跟其她朋友都說了。
就像現在,褚願就口無遮攔地把今天發生了什麼事都說了出來。
包括接機細節,包括甚至已經細緻到直接把她今天跟言黛一起吃的晚飯上有一隻小乳鴿之間事情都一股腦的直接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褚願還直接變成一隻小哭包:
“言姐姐她根本就不喜歡我嗚嗚嗚嗚嗚……”
“好失落啊好失落~”
“我這麼萌這麼好,言姐姐還是第一個不愛上我的女人。”
季熙然、薛清歡以及在場的其她朋友們:“?”
她們不是人?不過在褚願的心裡,這都是不一樣的,其她人都是朋友,而她跟言黛之間就只有戀人這一個選項。
褚願絕對還是不會甘心只跟言黛當朋友的,她們之間從見到對方的第一面起,就只能有成為戀人這一個可能性。
季熙然看著酒後哭得如此委屈的褚願,又看向薛清歡:“看看,這就是同意給她喝酒的下場。”
薛清歡有些小心虛,但也還是說:“這樣也好吧,總比讓她在心裡憋著比較好。”
季熙然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還能怎麼樣呢·?當然是幫忙照顧褚願這個喝醉的“小祖宗”了。
因為今天的都是非常熟悉的朋友局,所以呢,在場的誰的家裡還沒有一點兒小錢?都是被人寵著長大的小公主來著的。
只是即使在這樣一群人裡,褚願也是團寵般的存在了。
能夠讓這麼多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姑娘們一起來照顧她。
褚願都已爛醉如泥了,在桑時清遞醒酒的溫糖水過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唸叨著:“可是言姐姐還是很漂亮的耶,最大的缺點也就是不喜歡我了。”
季熙然的白眼雖遲但到:“她不喜歡你,你乾脆回魂算了,嫁給她幹什麼呀!”
“結!這婚我必須結!”褚願的腦袋已經搖成了撥浪鼓:“雖然現在她還不喜歡我,那正常啊,萬一結婚之後她就喜歡我了呢。”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這麼好的老婆,怎麼能夠輕易地放棄呢,這不是傻子嗎?
褚願現在是喝醉了,但又不是徹底傻掉了。
她還是一個樂觀主義者,夢想著能夠跟心選姐來一場甜甜蜜蜜的先婚後愛。
季熙然罵了一句:“認識你這麼久,怎麼之前就沒發現你是一個純正的戀愛腦呢?”
但吐槽歸吐槽,還是給她醒了酒,而後把她給安全送回了家。
梁覓看見已經醉成這樣的褚願,不禁有些心疼:“天啊,今天出門的時候不是還特別開心地說要去見她的言姐姐了嗎,怎麼回來就醉成了這樣?”
但褚願已經在WinkBar鬧累了,現在根本就力氣,已經想直接睡覺了。
梁覓把人從季熙然手裡接過來。
季熙然送人到家就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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