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9頁
褚願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而後她聽到身後人說:“對不起,我不會愛一個人。”
一個沒有擁有健全人格的人,她不會愛。
褚願以為這就是她的回答,輕輕咬著唇,頭也不回地走遠。
第53章
褚願如今終於可以百分百地確定。
——她的婚姻確實出現問題了。
這讓褚願覺得非常地挫敗。
從小到大, 她覺得愛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在遇見言黛之前,褚願簡直就是被愛圍繞長大的小女孩。
父母的愛,朋友的愛,戀人的愛……
這麼多的愛環繞著她, 讓她產生一種錯覺。
跟別人產生情感連結、或者是和感興趣的女孩發展戀愛關係, 這簡直就是享受。
她從戀愛當中獲取情緒價值向來非常容易, 畢竟往常都是其她女孩主動對她好。
她付出了真心,卻沒有得到回饋, 這的確是人生第一次。
之前她也不是沒有在言黛身上收到過一些挫折,甚至還不止一次,為此她還跟朋友們多次吐槽過自己的傷心。
可是, 之前就算是傷心歸傷心。
可即使有些小挫折, 她依舊樂觀, 對言黛喜歡上她這件事情,她還是抱有一定的希望的。
她從小受盡寵愛慣了, 總覺得這個世界就應該圍著她轉。
其實有些人一開始見她不順眼,甚至有些討厭她, 不想讓她靠近。
她也依舊覺得,只要靠自己的努力以及憑藉著自己的魅力就能夠讓對方臣服。
起碼能夠對她改觀, 從而喜歡她,哪怕只有一點。
她非常的自信自己有這種魅力。
所有人會喜歡她,如果不喜歡, 那也是時間關係。
可現在, 褚願已經完全沒有這個希望了。
言黛不喜歡她。
這麼久以來,從來沒喜歡過她。
言黛這個人沒有心,如果說愛她的話,即使是裝一裝說喜歡她, 愛上她之類的情話都不願意。
可以為了利益跟她結婚。
可以為了利益跟她上床。
褚願覺得自己前段時間,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已經得到了整個世界,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她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但現實好像就是這樣。
褚願還以為自己會控制不住地歇斯底里,但卻沒有。
風雨之後是平靜。
一種非常詭異的平靜。
這天過後,褚願也並沒有跟言黛提離婚。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的關係非常僵硬,誰也沒有搭理誰,就這麼繼續默默維持著這麼奇怪的一個關係。
明明兩個人都在北京,在同一個城市,唿吸著同一片空氣。
明明兩個人在法律上,是對方最最重要的人之一。
可不知是否刻意而為之,兩人就是沒有什麼交集。
這份詭異的平靜,讓褚願覺得非常窒息。
褚願也沒有再繼續待在北京,她覺得自己在繼續這麼呆下去,整個人總有一天會窒息身亡。
她並非一個人出國,而是帶上了薛清歡一起。
兩人因為是在賽車場上認識的,所以興趣愛好在很大程度上,有一定的重疊。
譬如她們倆都非常喜歡玩極限運動。
一起出國就當是放鬆雙方身心。
出國這事,她沒跟言黛說,自己訂了機票就走了。倒是跟媽媽媽咪說了一聲,只不過理由是出門採風找找繪畫靈感之類的,說過幾天就回來。
她之前出國旅遊慣了,甚至初高中那會兒就追星獨自出國旅行過。
媽媽媽咪也沒想太多,頂多也只是囑咐了她幾句注意身體之類的。
出國之後,褚願整個人都放開了玩。
她去玩滑雪,去攀巖,在媽媽給她買的私人小島上環島騎行。
總之想到什麼就玩什麼,主打一個刺激與放鬆。
褚願做這些極限運動,既然是除了薛清歡和幾個比較親密的朋友之外,都沒有告訴其她人,包括她的媽媽和媽咪。
媽媽和媽咪都覺得她只是普通地出去玩兒呢。
即使梁覓因為擔心她的安全,還請了幾個保鏢在她身邊,陪著她一起出國。
可褚願這種人精,想要把保鏢們給甩掉,實際上是一件驚而易舉的事情。
這天她還跟薛清歡一起去玩了高空彈跳。
整理好裝備之後,從高處一躍而下。
褚願覺得自己的心情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她玩了一次不盡興,還想玩第二次。
甚至提出想玩翼裝飛行。
薛清歡嚇得直接罵她:“我現在連賽車都沒敢讓你玩,我怎麼敢讓你玩這種這麼高危險的東西?”
像她們現在玩的滑雪、高空彈跳、攀巖等等……
這些運動雖然也會被劃分到極限運動當中,可是危險度相對來說還是沒有這麼高,比較安全的一種運動。
像翼裝飛行,若是薛清歡敢帶她玩,一回國估計就會被梁覓和褚茗霜兩個人直接砍成肉沫。
而且薛清歡雖然大膽敢玩極速賽車,但她也不敢玩翼裝飛行。
像這種穿著翼膜衣服滑翔,時速超200公里,貼著山壁飛行的運動,事故率極其之高。
除非她哪天突然不想活了,就會去嘗試一下。
其實褚願也不過是開開玩笑,若她真的去玩了,自己出不出事故是另一回兒事,重要的是被媽媽咪知道了,肯定她們被嚇得當場就進icu了。
翼裝飛行這種高事故機率的暫時玩不了,她便又嘗試了潛水以及水上飛行。
這種運動可以讓人分泌腎上腺素,讓人變得激動和活躍起來,能夠暫時忘記一件煩惱的事情。
她跟薛清歡一出外邊玩,就徹底玩發瘋了,儘可能不讓自己能夠有閒下來的時間。
因為只要一閒下來就控制不住會想起言黛。
會讓她無比難受。
薛清歡一開始還非常開心的陪她一起玩。
兩個人就這麼瘋玩了一天、兩天、一週、一個月……
直到在外邊呆了快兩個月之後,薛清歡再怎麼高的熱情、怎麼強的體力,都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而褚願這傢伙倒是精力怎麼也用不完,渾身不知疲倦,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像這種過於亢奮的情況,這顯然就有些太不對勁了。
薛清歡覺得自己都真的怕了她了,真怕褚願突然身體吃不消。
像她這麼高強度的運動,萬一哪天身體吃不消突然倒下了,不在醫院待上很長一段時間估計也修養不回來。
可她多次勸也沒用。
褚願完全沒有什麼回國,也沒有任何想停下來休息的想法。
薛清歡也知道她的性子,褚願這個人有時候真的是執拗得很,就像一條倔驢,如果是她自己不能想通的事,其她外人再用力,也沒有辦法把她拉回來。
解鈴還須繫鈴人啊。
除非言黛出面,否則沒人能讓褚願停下來。
而在她們出國的這段時間裡……
言黛也沒有跟褚願發過訊息。
哪怕是一條,也都沒有。
兩個人就像是徹底啞巴的一樣,誰也沒有找過誰。
一個一直主動,這次生氣不願低頭等人哄。
一個從來不會低頭不會主動。
這兩人不冷戰才怪。
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兩個當事人都還不知道自己這段感情究竟問題主要出現在哪裡。
而薛清歡的擔憂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褚願出國的第四個月,薛清歡一直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在長時間高強度的運動,以及自己過分低迷的情緒下,她的身體終於吃不消,在瑞士旅遊的時候大病了一場。
這一病就是躺著修養了一個多月。
那段時間,褚願整個人迅速地消瘦下去。
薛清歡把她的狀態看在眼裡。
季熙然是第三個知道褚願病倒的人,趕緊從國內飛到瑞士照顧褚願。
在看到褚願病得如此消瘦的模樣,季熙然才終於真正認識到“心脈受損”究竟是一副什麼樣子。
臉色蒼白,有氣無力。
三魂六魄都不知道已經飛到哪裡去,就只剩下了一具行屍走肉的軀體。
看著褚願這副過於憔悴的模樣,季熙然簡直就是又心疼又生氣。
想罵褚願又罵不出口,最終也只是默默陪在她身邊照顧她。
褚願雖然這趟瑞士之行,病得如此嚴重。
只不過她沒把自己生病這件事告訴國內的其她人,而是硬生生在兩個朋友的陪伴下,自己把自己慢慢養好了。
只不過,褚願不知道的是。
季熙然有把褚願在瑞士生病這件事,透過各種途徑,告知了國內的言黛。
若是言黛對此無動於衷,那她就完蛋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