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太好了！張醫生，真的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藍小枚對著瘋狂的感激。

  “張醫生，今天下午的事情，我聽我老婆說了，是我們不懂事。我們當時誤會你了，還覺得你小題大作。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胡強也深深低下頭，非常誠懇地說道。

  老太太也一臉緻歉的表情，因為她也知道，如果沒有張靈川自己的孫子肯定不在世上了。

  張靈川看著這一家人，如果說完全沒有情緒，那肯定是假的。

  醫生也是人，被誤會，被質疑，被投訴威脅，不可能一點感覺沒有。

  但現在看著家屬這個樣子，他也只是擺了擺手。

  “沒事，你們也不是專業醫生，遇到這種事慌，很正常，現在最重要的是孩子後續治療，不是糾結之前誰對誰錯。”

  張靈川回答道。

  “張醫生，那孩子什麼時候能醒？”

  藍小枚小心翼翼地問。

  “沒那麼快的，孩子情況仍然很重。後面還要進兒童重症監護室，需要繼續觀察有沒有腦水腫、再出血、感染、神經功能損傷這些問題，任何一項問題都有可能要了孩子的命。”

  張靈川此刻嚴肅的說道。

  病人從手術檯下來，只能說明闖過了第一關，後面還有很多關。

  “這……還這麼嚴重啊！”

  藍小枚那張臉有些蒼白。

  “家屬，孩子術前已經出現昏迷和腦疝前期表現，腦組織受壓時間雖然不算特別長，但依舊很嚴重，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我們院長都說這屬於在整個國際上都值得盤點的手術。”

  譚聲看到家屬表情有些不太對勁。

  當即對著說道。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臺手術有多麼的牛逼。

  腦血管破裂，小川醫生竟然用這種方法來修補。

  最後成功讓孩子從手術檯上活了下來。

  “那……那醫生，我們家斯斯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老太太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怕聽到答案。

  “有這個可能。”

  張靈川看著她。

  一瞬間，一家三口心頭一緊。

  “不過現在不是下最終結論的時候。今天最重要的是把命保住，後面再看恢復情況。兒童神經系統有一定恢復潛力，只要後續不出現嚴重併發症，或許不會留下後遺症。”

  張靈川補充了一句。

  譚聲點了點頭。

  今天的小川醫生絕對是讓他刮目相看。

  “好，好，張醫生，我們接下來配合，怎麼治都配合！”

  “對，我們一定配合！”

  胡強用力點頭，藍小枚也立刻說道。

  “等會兒譚主任會跟你們詳細交代手術情況和後續風險，我去休息一下。”

  張靈川看向家屬。

  其實現在整個人的身體有點飄，好累！！

  今天從早到晚一直在忙。

  真的都累瘋了。

  “張醫生，你沒事吧？”

  胡強看出了張靈川有點不太對勁，頓時詢問道。

  “沒事，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張靈川擺了擺手，不能在醫院了。

  他生怕一會兒系統又給他觸發任務。

  尋常的任務倒是沒什麼。

  如果又是救人的任務，那還得吃著體力藥水硬著頭皮上。

  張靈川離開了。

  走廊燈光落在他的背影上，白大褂外面披著手術服，整個人疲憊得明顯。

  “先去辦理後續手續吧，孩子很快會轉PICU，之後護士會通知你們。”

  看著張靈川的背影，譚聲說道。

  “好，好！”

  胡強立刻點頭，藍小枚也連忙擦眼淚。

  而不遠處。

  張靈川已經走到了洗手區，水流沖下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指有點僵。

  長時間維持精準壓迫，讓他的指關節現在都有些發麻，他活動了一下手指。

  真特麼疼！

  還非常的酸。

  但好在這雙手今天沒有白忙活兒。

  “張醫生，今天是在醫院住還是回學校的寢室呢？”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張靈川抬頭驚奇的發現這居然是尹小小，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等在了這裡，還笑呵呵的打了杯溫水。

  “回學校……在醫院休息就不能算休息。”

  張靈川揉了揉腦門。

  “謝謝。”

  然後接過了尹小小的溫水。

  “剛剛醫院的教研室裡直接炸了，小川醫生，你真的太牛了！！”

  尹小小激動的說道。

  她本來也可以下班了。

  但想了想還是等一下小川醫生，如果小川醫生住在醫院正好自己也在醫院住了。

  要是對方回學校的話，那麼她也順便到那邊的房子去住。

  總之都是順路。

  “炸就炸吧，別把我炸死就行。”

  張靈川打趣著說道。

  “噗——，小川醫生，你這心態無敵了，這麼累的手術之後還能一本正經的開玩笑。”

  尹小小一時沒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收起笑意。

  只有她知道，小川醫生今天到底有多累。

  早上一直忙到現在。

  如今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多了。

  本來六點多可以下班的。

  現在已經嚴重加班。

  “不然呢，還能怎辦，走吧走吧！”

  張靈川說著就往一樓走。

  “小川醫生，你剛剛真的太牛批了！”

  尹小小豎起大拇指發自內心的說道。

  “我？我有什麼牛批的？”

  張靈川有點疑惑。

  “還不牛啊，所有人都覺得孩子沒了的時候，你還敢往前上。”

  尹小小說道。

  這一點就配享太廟！！

  張靈川沉默了兩秒。

  “這種事，也就是臨時想起，小朋友自己的東西跟自己的身體不會出現排異反應，最後看來，我們確實是賭對了。”

  張靈川笑了笑。

  很簡單的一個回答，沒有豪言壯語。

  可尹小小卻覺得，這句話比什麼都重，因為她親眼看到了血壓二十、全場絕望的時候，小川醫生顛覆全場，將人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

  很快。

  他們就來到了車上。

  “小川醫生，還要去吃宵夜嗎？”

  尹小小詢問道。

  估計這個點小川醫生肯定也餓了。

  “不吃了，晚上回去看看顧千尋的那個手術資料，難度大啊！”

  張靈川嘆息了一聲。

  其實是回去訓練。

  身體很疲憊了，精神狀態也比較差。

  但為了達到巔峰級的能力，增加救回來的成功率，張靈川回去還得特訓。

    “小川醫生，你之前說佩服我精力旺盛，說真的，我是真的佩服你，希望你們這一場手術能成功！”

  尹小小愣了一下！

  剎那覺得對方形象偉岸了數倍。

  “那小姑娘還等著呢，希望能成功吧！！”

  張靈川說到這裡，目光堅定。

  尹小小把車停在東北人民大學農學部校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學校門口的路燈還亮著，門衛室裡有一點昏黃的光。

  張靈川坐在副駕駛上，靠著椅背，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又被風吹乾了一樣，疲憊得連眼皮都不太想抬。

  “小川醫生，到啦。”

  尹小小輕聲說道。

  “這麼快，謝謝小小啊！”

  張靈川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外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回學校了。

  “還快呢，你剛剛差點直接睡過去了。”

  尹小小苦笑道。

  今天從白天到晚上，再從晚上到凌晨，小川就沒怎麼停過。

  尤其是剛剛那臺手術，所有人都覺得孩子快不行了，他硬是頂著壓力把人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

  結果現在下了手術，還得回學校。

  醫生做到這個程度，說是牛馬都有點委屈牛馬了。

  不過她也很欣慰小川醫生能在自己的車裡睡覺。

  至少證明她的車能讓小川醫生好好睡。

  是一個可以睡著的環境。

  “哈哈哈，不自覺的就睡了。”

  張靈川揉了揉腦門，開啟車門下車。

  夜風在吹，此刻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小川醫生，明天終於可以休息了，好好休息知道嗎，不能累垮了！”

  尹小小降下車窗，對著張靈川喊道。

  “好好好，一定好好休息，你也早點休息。”

  張靈川聽到‘休息’這兩個字，露出了一個非常微妙的表情。

  主要是這詞聽起來就很奢侈。

  “知道了，拜拜。”

  尹小小點了點頭，車子很快駛離學校門口。

  張靈川站在原地看了幾秒，隨後才轉身朝著寢室方向走。

  其實，小宋同志約了明天直播。

  時間在下午兩點。

  此刻凌晨十二點多接近一點，東北人民大學農學部夜裡很安靜，偶爾有幾個學生從實驗樓那邊出來，抱著書和電腦，臉上全是熬夜科研人的滄桑。

  張靈川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感慨。

  “全是牛馬啊！”

  “嘟嘟——”

  才剛感慨完，張靈川發現自己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是微信訊息。

  宋晚晴發來的語音。

  張靈川點開。

  “張勞師，明天下午兩點開直播哦，到時候我來找你，放心，我們不吃牛肉麵，坑阿姨的雞蛋不太好！”

  下一秒，宋晚晴活力滿滿的聲音就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語音播放完畢。

  張靈川嘆息一聲！

  “牛馬啊！！！”

  這個十月份，十一月初是別想閒著了。

  想要系統晉升主治醫師任務，必須要沖！！

  宿舍。

  貝勒爺不在，張靈川去了衛生間。

  鏡子裡的人明明帥的刺眼，但臉色明顯不太好。

  眼底發青，頭髮也有些亂，最關鍵的是那種疲憊感，根本壓不住。

  張靈川抬起手活動了一下手指，剛剛在手術檯上長時間維持精準壓迫，那幾個手指現在還有點僵，關節發酸，指腹甚至還有些發麻。

  洗漱結束。

  張靈川上床。

  正常來說，這個時候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直接睡覺。

  但他這個超級無敵大牛馬還有任務！！

  【宿主成功進入系統模擬訓練空間，在此空間中訓練最低現實世界時間可調整至一分鐘，系統空間時間為一年。】

  是的，他要開始模擬手術了。

  此刻熟悉的提示出現。

  “需要單獨針對一項手術進行訓練。”

  張靈川進入空間之後輕車熟路道。

  【正在解讀宿主想法，宿主是否要針對當前患者顧千尋進行專項的手術訓練？】

  提示彈出。

  “是。”

  張靈川點頭。

  【系統警告！系統專項訓練為針對某一物件某一項手術進行的單項訓練，一年的時間裡宿主手術物件不會出現變化，精神壓力將會倍增，但可檢視世界上頂尖專家對此類手術的操作影片、覆盤等，同時也將保留總結評價功能！】

  熟悉的提示警告也來了。

  是的，相比於其他的訓練，這種針對一臺手術的訓練真的能把人訓練到噁心反胃。

  就好比你是一個喜歡吃烤鴨的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頓頓給你吃烤鴨。

  往後的日子聞到烤鴨，都得炸毛。

  做同一臺手術也是這樣。

  但前者是吃後者是救人，也算是有一丁點區別。

  【系統專項手術訓練開始。】

  手術開始了。

  【手術物件：顧千尋。】

  【手術概述：5歲患兒，高危神經母細胞瘤，腫瘤位於後縱隔及胸腔區域，佔據胸腔約三分之二空間，壓迫氣管、雙肺及心臟。手術目標為腫瘤根治性切除。】

  【當前宿主技能狀態：普通腫瘤根治性切除術（兒科）：「大師級41680/10w」。】

  下一瞬間，場景變化，手術室內燈光亮起。

  無影燈下，一個瘦小，臉色蒼白，身體瘦弱，的身影躺在手術檯上。

  明明只是系統模擬出來的影像。

  可張靈川看著她，心裡還是沉了一下。

  【助手載入完成。】

  麻醉醫師、巡迴護士、器械護士、一助、二助、體外迴圈待命團隊，全部到位。

  “開始術前準備。”

  張靈川開口，語氣非常冷靜，現在自己這個大師級四萬出頭的水平，要是給顧千尋做手術，能不能活下來。

  “患者體位，平臥，右側略抬高。”

  “監測生命體徵。”

  “建立雙靜脈通路。”

  “備血。”

  “準備困難氣道方案。”

  “氣管插管備用纖支鏡。”

  “ECMO團隊待命。”

  “明白。”

  系統安排的團隊非常專業，所有步驟都在有序推進。

  張靈川也不知道自己站在主刀位置多少次了。

  “切口選擇，右側胸腹聯合入路，先建立充分暴露。”

  手術刀落下，皮膚切開。

  ……

  【01次專項神經母細胞瘤切除手術結束。】

  【總結與評價：患者術中大出血失控，迴圈崩潰，搶救無效死亡。】

  媽的，又失敗了！

  張靈川長長的唿出一口氣！！

  這手術怎麼這麼難！

  總不能接下來一年全是失敗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