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

陽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

我睜開眼時，第一個感覺不是沉重。

而是安靜。

像心裡有一場下了很久的雨，終於停了。

我坐起身，看向放在書桌上的木盒。

裡面收著那支錄音筆、資料夾，還有那些陪我一路走來的信件。

我沒有再開啟。

只是輕輕摸了摸盒蓋。

然後轉身背起書包。

今天。

我要去學校。

⸻

走到樓下時。

爸爸已經準備好早餐。

媽媽端著熱牛奶走出廚房。

「早安。」

我笑著揮揮手。

「早安。」

媽媽看著我，愣了一下。

「怎麼了？」

我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臉。

「我臉上有東西嗎？」

媽媽笑著搖頭。

「沒有。」

「只是覺得……」

她停頓了一下。

「妳今天的笑容，好像輕鬆了很多。」

我沒有回答。

只是低頭笑了笑。

或許。

真的有吧。

⸻

走到學校門口時。

安荺已經站在熟悉的位置等我。

她朝我揮了揮手。

「早。」

「早。」

我快步走到她身邊。

她看了我一眼。

忽然笑了。

「怎麼？」

我問。

「今天不用姐姐等很久。」

我故意鼓起臉頰。

「我以前也沒有常常遲到吧。」

安荺忍著笑。

「嗯。」

「只是今天走過來的樣子，特別有精神。」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有嗎？」

「有。」

她回答得很肯定。

⸻

一走進教室。

班上的同學就開始討論校慶。

「楚歆！」

班長抱著一疊紙跑過來。

「妳終於來了。」

我接過資料。

「怎麼了？」

「老師說要重新確認攤位分工。」

「還有舞臺流程。」

我點點頭。

「好，我幫忙整理。」

坐回座位後。

我和安荺一起把大家交上來的資料重新分類。

偶爾有人跑來問問題。

偶爾又有人因為意見不同而討論起來。

教室裡有點吵。

卻讓人覺得很舒服。

我低頭寫著名單。

忽然發現。

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因為人多而緊張了。

以前總覺得。

只要安靜待在角落就好。

現在卻開始喜歡這種熱熱鬧鬧的感覺。

⸻

中午。

我和安荺一起到福利社買飲料。

排隊的人很多。

我們站在最後面。

安荺忽然開口。

「楚歆。」

「嗯？」

「這星期六有空嗎？」

我愣了一下。

「有啊。」

「怎麼了？」

她低頭看著腳尖。

像是在想怎麼開口。

過了幾秒。

才小聲說：

「校慶前一天。」

「姐姐想跟妳出去走走。」

我忍不住笑了。

「約會嗎？」

安荺耳朵一下就紅了。

「……嗯。」

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如果妳願意的話。」

我故意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才點頭。

「我願意。」

她抬起頭。

眼裡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真的？」

我笑著回答。

「真的。」

「不準反悔。」

「不會。」

她伸出小拇指。

「打勾。」

我愣了一下。

笑著伸出自己的手。

兩個人的小拇指輕輕勾在一起。

像小時候那樣。

簡單。

卻很認真。

⸻

下午最後一節課。

老師宣佈校慶倒數一週。

全班瞬間歡唿起來。

我看著窗外的藍天。

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校慶。

期待和同學一起完成攤位。

也期待……

星期六。

和安荺的第一次正式約會。

我轉過頭。

安荺正好也看向我。

她沒有說話。

只是對我笑了一下。

而我也笑了。

這一次。

不是因為努力讓自己開心。

而是真的覺得。

未來。

好像越來越值得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