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鬧鐘準時響了。

楚歆伸手關掉鬧鐘，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房間。

一切都和平常一樣。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她起床、洗漱、換好制服。

走出房間時，安荺已經在外面等著。

「早。」

「早。」

兩個人一起吃完早餐。

一起出門。

一起走過每天都會經過的那條路。

街道上的店家剛剛開門。

路上的學生也慢慢多了起來。

有人急匆匆地趕著上學。

有人站在路邊聊天。

有人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早餐。

這些景象以前看起來再普通不過。

可是現在的楚歆，卻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

她忽然發現。

自己真的很喜歡這樣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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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學校。

熟悉的教室裡已經有人坐著。

同學看見她，隨口打了聲招唿。

「早啊，楚歆。」

她也笑著回答：

「早。」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

把書包放下。

拿出今天要用的課本。

窗外傳來上課鐘聲。

老師走進教室。

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沒有任何戲劇性的事情。

卻讓她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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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

安荺坐到她旁邊。

「下午放學要直接回家嗎？」

楚歆想了一下。

「嗯。」

「那一起？」

「好。」

她回答得很自然。

自然到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安荺看著她。

「怎麼了？」

楚歆搖搖頭。

「沒什麼。」

只是突然想起。

以前的自己，總覺得未來一定要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一定要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一定要確定自己不會再遇到難過的事情。

可是現在。

她已經不需要那些答案了。

⸻

放學鐘聲響起。

學生們陸陸續續離開教室。

楚歆收好東西。

和安荺一起走出校門。

夕陽照在街道上。

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走了一會兒。

楚歆忽然開口。

「姐姐。」

「嗯？」

「妳還記得之前我們聊過的嗎？」

「哪一次？」

「就是未來。」

安荺想了想。

笑著說：

「記得。」

楚歆也笑了。

「那個時候我一直問妳以後會怎麼樣。」

「現在呢？」

楚歆看著前方。

安靜了幾秒。

「現在不想問了。」

安荺沒有追問。

楚歆自己慢慢說：

「因為我覺得……」

「不知道也沒關係。」

「明天會發生什麼，就明天再知道。」

「以後要去哪裡，就到了那一天再決定。」

「不用現在就把所有事情想清楚。」

安荺點了點頭。

「嗯。」

「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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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熟悉的路口時。

楚歆忽然停下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

校園已經在身後。

那裡有她曾經害怕過的地方。

也有她後來重新留下的回憶。

有難過。

有眼淚。

有改變。

也有很多值得珍惜的時光。

她沒有再逃避那些記憶。

只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轉過身。

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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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楚歆回到房間。

書桌上，那本筆記本還安靜地放著。

她走過去。

拿起來。

卻沒有翻開。

只是把手放在封面上。

最後輕輕笑了一下。

那一頁空白仍然存在。

她沒有打算把它填滿。

因為現在的她終於明白。

人生不需要每一格都有答案。

有些地方空著。

不是遺憾。

而是因為未來還沒有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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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筆記本放回原處。

然後拿起手機。

今天的相簿裡沒有什麼特別的照片。

只有早上的天空。

課本的一角。

放學路上的夕陽。

還有回家路上隨手拍下的一盞路燈。

楚歆看著那些照片。

笑了。

原來現在的生活，已經有這麼多值得留下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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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荺站在門口。

「要睡了嗎？」

楚歆點頭。

「嗯。」

她關掉房間的燈。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書桌。

相框。

那本沒有寫完的筆記本。

還有窗外安靜的夜色。

一切都很好。

⸻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個害怕未來、害怕未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走到明天的女孩。

如果現在可以對那個時候的自己說一句話。

她大概會說：

不用急。

妳會走過來的。

而且妳會遇見很多值得留下的人和事。

所以，不要害怕明天。

⸻

楚歆輕輕關上房門。

走廊的燈光落在腳邊。

安荺在前面等她。

兩個人一起往前走。

沒有誰知道未來究竟會是什麼樣子。

也沒有人能保證往後的每一天都順利。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人生本來就不可能提前知道答案。

重要的是——

她已經願意走下去了。

⸻

窗外的夜色很安靜。

而新的一天。

正在慢慢靠近。

楚歆最後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然後笑著說：

「明天見。」

故事沒有停在過去。

也沒有替未來寫下最後一個答案。

只是留下了一小塊空白。

讓往後那些還沒有發生的日子。

一點一點。

自己填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