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第一天。

沒有告白儀式。

沒有確認關係的對話。

只有一個吻。

還有一句——

「你跑不掉了。」

早上，我幾乎一夜沒睡。

不是因為不安。

是因為——

太清楚了。

那不是衝動。

是我們兩個都選擇的。

門開啟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走廊很安靜。

她的門還關著。

我站了幾秒。

正想走開——

門開了。

她出來。

我們對上眼。

同時停住。

那一瞬間，空氣很奇怪。

明明昨天才那樣。

現在卻要裝什麼都沒有。

她看著我。

眼神很深。

卻沒有靠近。

只是很輕地說了一句：

「早。」

語氣很正常。

太正常了。

我愣了一下。

才回：

「早。」

她點頭。

然後——

直接從我旁邊走過。

沒有停。

沒有碰。

像我們只是普通的——

同住的人。

我站在原地。

心裡一瞬間有點空。

可下一秒——

她的手輕輕碰了我一下。

很快。

幾乎只是擦過。

沒有人會注意。

只有我知道。

我心跳瞬間亂掉。

轉頭看她。

她已經走遠。

沒有回頭。

像什麼都沒發生。

可我看到——

她耳尖紅了。

餐桌上，我們坐在固定的位置。

面對面。

她低頭吃飯。

沒有看我。

我也是。

對話正常。

氣氛正常。

一切都正常。

只有我們知道——

桌子下面，她的腳輕輕碰上來。

不是意外。

是刻意。

我一頓。

沒有動。

她也沒有退。

只是那樣貼著。

很輕。

卻很明顯。

我喉嚨發緊。

不敢低頭。

她還在吃飯。

表情很淡。

像什麼都沒發生。

可她的動作，沒有收回。

直到家長說話。

她才慢慢退開。

像只是剛好動了一下。

我唿吸慢慢亂掉。

那種感覺，比昨天還危險。

因為這一次——

我們知道彼此在做什麼。

上學的路上，我們還是一起走。

距離正常。

沒有靠近。

也沒有刻意分開。

像昨天之前一樣。

「今天有小考。」她說。

語氣很平。

我點頭。

「嗯。」

停了一秒。

我低聲說：

「你剛剛……」

她沒有看我。

直接打斷：

「沒有。」

我愣住。

她側頭看我一眼。

眼神很淡。

卻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笑意。

「你想太多了。」

說完，又轉回去。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沒有再說。

因為我知道——

她在裝。

而且裝得很壞。

學校裡，我們更正常。

甚至比以前還正常。

不會刻意一起。

也不會太靠近。

連對話都變少。

像在刻意拉開。

可越是這樣——

細節越明顯。

下課的時候，我在座位。

她站起來。

經過我身邊。

手指輕輕勾了一下我的手背。

一下。

就走。

我整個人一僵。

抬頭看她。

她已經走遠。

像什麼都沒發生。

中午，我去拿飲料。

回來的時候，她在教室。

我把一瓶放在她桌上。

她抬頭看我。

停了一秒。

「你買多了？」她問。

語氣很淡。

我看著她。

「嗯。」

她看著我。

眼神動了一下。

然後輕輕說：

「喔。」

沒有再說什麼。

卻在我轉身的時候——

低聲補了一句：

「謝了。」

聲音很小。

像只說給我聽。

放學的時候，我們一起回家。

路上沒人。

她走在我旁邊。

距離比平常近一點。

但還是安全的。

走到轉角，她忽然停住。

我也停。

「怎麼了？」

她看著前面。

確認沒人。

下一秒——

她直接拉住我的手。

很快。

很緊。

我心跳瞬間炸開。

「你——」

我還沒說完。

她已經低聲說：

「安靜。」

語氣很輕。

卻帶著一點命令。

我愣住。

沒有動。

她牽著我。

往前走。

手沒有放開。

直到快到家門口。

她才慢慢鬆開。

像什麼都沒發生。

我站在那裡。

還沒回神。

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深。

「你剛剛是不是想說什麼？」

我看著她。

忍不住低聲說：

「你很過分。」

她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很輕。

卻很明顯。

「哪裡？」

我往前一步。

靠近她。

聲音壓低。

「你明明知道我會有反應。」

她看著我。

沒有退。

反而更靠近一點。

「那你控制一下。」

語氣很輕。

卻帶著一點挑釁。

我唿吸一亂。

「你先控制。」我說。

她停了一秒。

然後很輕地說了一句：

「我不想。」

那句話落下來的瞬間，氣氛直接變了。

我還沒反應——

門內傳來聲音。

「你們回來了嗎？」

她立刻退開。

距離拉回正常。

「回來了。」她回。

語氣恢復得很快。

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我站在旁邊。

心跳還在亂。

她開門。

走進去。

沒有回頭。

我跟上。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一件事——

我們不是不能靠近。

而是——

只能在沒人看到的地方。

而且越來越難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