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後，我們都沒有再提那件事。

可也沒有回到以前。

反而更糟。

更近。

也更難忍。

早上，我一出房門，就看到她。

她剛好也出來。

站在走廊。

我們同時停住。

距離不遠。

空氣很安靜。

她看著我。

沒有移開視線。

我也是。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

如果再不說清楚，我們遲早會出事。

我往前走了一步。

「安荺。」我叫她。

聲音很低。

她沒有退。

「嗯。」

我看著她。

沒有繞。

「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

空氣停了一秒。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

眼神閃了一下。

卻沒有逃。

「你覺得呢？」她反問。

聲音很輕。

卻帶著一點壓著的東西。

我盯著她。

「我不想再猜了。」我說。

「也不想再退。」

她唿吸一亂。

很輕。

卻被我聽見了。

我往前一步。

距離縮短。

「我喜歡你。」我說。

這一次，比之前更直接。

更確定。

「不是一時。」

「不是因為你靠近我才這樣。」

「是我本來就喜歡你。」

她看著我。

眼神慢慢變深。

像壓了很久的東西在動。

我沒有停。

「你如果不要，我可以停。」我說。

聲音低下來。

卻很穩。

「但只要你說要——」

我停了一下。

看著她。

「我就不會再放開。」

那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整條走廊安靜得可怕。

她看著我。

沒有說話。

唿吸卻越來越亂。

過了很久。

她才開口。

聲音很低。

「你知不知道……」

她停住。

像在忍。

我沒有打斷。

只是等。

她看著我。

那個眼神，不再冷。

而是很深。

很直接。

「這樣之後，就回不去了。」她說。

我沒有猶豫。

「我知道。」

她的眼神微微顫了一下。

像在確認。

「真的不後悔？」她問。

我看著她。

很認真。

「不會。」

沒有一點停頓。

她閉了一下眼。

像在做最後的決定。

再睜開的時候——

那個眼神，變了。

不再躲。

也不再壓。

而是——

直接。

她往前一步。

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唿吸交錯。

我還沒反應過來——

她已經伸手，按住我的後腦勺。

動作很快。

很果斷。

下一秒——

她吻了上來。

沒有試探。

沒有猶豫。

直接。

帶著壓抑太久的情緒。

撞上來。

我整個人一震。

腦子一瞬間空白。

她的動作有點強勢。

卻不是粗暴。

而是帶著一種——

終於不用忍的決心。

她的手還按著我的後腦勺。

不讓我退。

可她的動作，卻在下一秒慢下來。

變得更輕。

更近。

像在確認。

也像在珍惜。

我回過神。

伸手抱住她。

這一次沒有再剋制。

她微微一顫。

卻沒有退。

反而更靠近。

整個人貼上來。

我們站在走廊。

只隔著幾步，就是房門。

也是家人可能出現的地方。

可這一刻——

沒有人在意。

她的唿吸很亂。

很熱。

貼在我臉側。

我低聲叫她的名字。

「安荺……」

她沒有回。

只是更用力地抱住我。

像在確定我真的在這裡。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退開一點。

距離還是很近。

近到額頭幾乎貼著。

她看著我。

眼神還沒有完全恢復。

有點亂。

也有點紅。

「現在你跑不掉了。」她說。

聲音很低。

卻帶著一點她平常沒有的強勢。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我本來就沒想跑。」

她看著我。

停了一秒。

像在確認。

然後很輕地說了一句：

「……那就好。」

這句話很小聲。

卻比剛剛那個吻還要重。

因為那不是衝動。

是選擇。

我伸手。

輕輕碰她的臉。

她沒有躲。

只是看著我。

眼神慢慢變回熟悉的樣子。

卻多了一點——

不會再收回的東西。

門外傳來聲音。

很遠。

卻足夠讓人清醒。

她看了那邊一眼。

又看回我。

低聲說：

「回房間。」

我點頭。

「嗯。」

她鬆開我。

轉身。

走進她的房間。

門關上之前，她停了一下。

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輕。

卻帶著剛剛所有的情緒。

然後——

門關上。

我站在原地。

心跳還沒停。

唇上還有她的溫度。

那一刻，我很清楚。

我們已經越過了那條線。

而且——

沒有一個人想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