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四章 暗潮初現
清晨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微塵在光束中輕輕漂浮,像在提醒我今天又要面對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我蜷縮在被窩裡,手指緊抓著被角,感受著自己冰冷的手心,也感受到心底一種揪痛的孤單。
今天,我又要回到學校——那個既熟悉又令人心底發冷的地方。
雖然我搬進安荺家幾個月了,但我依舊像影子般存在,低頭走路、儘量不引人注意。我的成績優秀、長相出眾,卻因此被同學排擠、嫉妒,背後的竊竊私語總像尖針,刺在心上。
我習慣了沉默,習慣了低頭,也習慣了孤單。
然而,她——安荺——依舊是我唯一的安全感。
她出現在校門口的那一刻,黑色長髮在晨光下閃著微光,步伐穩定而優雅。她的視線像磁鐵一樣,無聲地吸引著我,即便我努力躲開,也無法逃過她的目光。
我心跳漏了一拍,唿吸幾乎停止。她站得筆直,神情冷靜,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像一道無形屏障,把我與外界的敵意隔開。
課間,她像往常一樣走到我桌旁,替我整理散亂的書本與筆記。
「這裡錯了,要改過來。」她語氣平穩,沒有多餘情緒,但我感受到其中的關心。
我低頭,不敢看她眼睛,她也沒有逼我回應。她只是靜靜坐在我旁邊,偶爾整理桌面,偶爾用眼神提醒我注意細節。
這種守護,比任何言語都溫暖,卻讓我感到一陣酸澀——我暗戀她,但不敢表白。
今天的課堂依舊緊張,我儘量低調,不惹注意,可總有幾雙眼睛盯著我,指指點點。我聽到背後竊笑、聽到一些刺耳的低語,但她的存在像定海神針一樣,給我無形的勇氣。
每當我感到害怕或想低下頭,她的目光總能找到我,平穩而深邃,像在說:
「別害怕,我在這裡。」
午休時,我偷偷躲在圖書館角落翻漫畫,她坐在窗邊看書。她偶爾抬眼看向我,我知道她早就注意到我今天的情緒波動。
她默默陪著我,無需多言,動作平穩卻細心:將我的筆整理好、替我準備熱水、在我手心冰涼時放上暖包。
每一個微小細節,都像在告訴我:
「無論你怎麼害怕,我都會在這裡守護你。」
放學時,安荺陪我走回家,手心溫暖而穩定。我感受到她的守護,心底卻泛起酸澀——我暗戀她,卻不能說出口。
「小心別感冒,天氣冷。」她語氣平穩,握著我的手,不擁抱,也不親暱,卻比任何言語都來得安心。
我低下頭,手冰涼,心卻微微發燙。
回到家,我以為能暫時放鬆,卻發現母親不在,母親的新婚丈夫在客廳,臉色冷峻,像一道無形的牆。
「溫楚歆,你今天又惹麻煩了嗎?」他語氣冷淡,帶著一種不容挑戰的威壓。
我僅低下頭,不敢出聲,手心緊握,孤單與恐懼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安荺的聲音響起,平穩而堅定:
「你今天過得怎麼樣?」
她踏入房間,黑髮披散,目光掃過冰冷的屋內氣息,語氣平淡卻堅定:「別理他們。」
她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溫暖而有力,像一道屏障,把我與外界的壓迫隔開。
我感受到她的守護,孤單像光慢慢融化,但痛依舊存在——我還不能說出口自己的喜歡,她卻早已知道我的心意。
晚餐後,她幫我整理書包,檢查作業,甚至提醒我明天的課表:「別忘了帶水壺,早上太冷了。」
語氣冷淡,動作自然,卻讓我心底暖流湧動。
夜裡,我躺在床上,手指還能感受到她白皙手背的溫度。
我想著今天她在校園裡替我擋下那些刺眼的目光,想著她默默守護的每一個小細節,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份守護,像微光,在我孤單的心底閃爍,提醒我:無論外界多殘酷,她都會在。
這一天,我明白了一件事——
我雖然孤單,但她一直在;
我雖然害怕,但她會給我勇氣;
我雖然暗戀她,卻無法說出口,但她一直守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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