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在第二天發生的。

下課時間。

教室有點吵。

我坐在位置上，還沒完全從昨天的情緒裡出來。

幾個人站在後面。

聲音不算小。

像是刻意要讓我聽見。

「真的啊，我聽說她們晚上還會——」

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

因為有人走過去。

是她。

她沒有快走。

也沒有生氣。

只是很平靜地站在那幾個人面前。

「繼續說。」她開口。

聲音不高。

卻讓整個區域安靜下來。

那幾個人愣了一下。

「沒有啦，我們只是——」

她打斷。

語氣還是一樣平。

「只是什麼？」

空氣一瞬間凝住。

她的眼神很冷。

不是發火。

是那種——

你知道她真的在看你。

而且不打算讓你輕鬆過去。

沒有人接話。

她看了她們幾秒。

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

「如果很閒，可以去做點有用的事。」

停了一下。

她補了一句——

聲音不大。

卻清楚得讓人無法忽略。

「不要拿別人的生活當話題。」

整個教室安靜。

沒有人再笑。

也沒有人再說話。

她沒有再看她們。

轉身走回來。

像什麼都沒發生。

可我知道——

她剛剛是為了我。

她走到我旁邊。

沒有坐回原位。

而是直接站在我身邊。

手很自然地落在我肩上。

輕輕一帶。

把我往她那邊靠。

我整個人一愣。

還沒反應過來——

頭已經靠在她肩上。

心跳瞬間亂掉。

她沒有看我。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沒事。」

語氣很輕。

卻穩得讓人安心。

我低頭。

忍不住小聲說：

「你剛剛很兇。」

她側頭看我一眼。

眼神已經不冷了。

帶著一點很淡的笑。

「有嗎？」

我點頭。

「有。」

她輕輕哼了一聲。

手還在我肩上。

沒有拿開。

「那她們應該會記住。」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心裡那點壓著的東西，忽然不見了。

放學後，我們一起走。

沒有再刻意避開人群。

她直接牽住我的手。

很自然。

像這本來就應該這樣。

有人看過來。

也有人小聲議論。

可她沒有放開。

反而握得更緊。

我看著她。

「你現在真的不藏了。」

她沒有否認。

只是看著前面。

「嗯。」

我愣了一下。

「不怕？」

她停了一秒。

然後說：

「我說過。」

她側頭看我。

眼神很深。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我心跳一亂。

沒有再問。

只是回握。

更用力一點。

走到轉角。

沒有人。

她忽然停住。

我也停。

還沒來得及問——

她已經伸手。

捧住我的臉。

動作很直接。

卻很輕。

我整個人一僵。

下一秒——

她低頭，吻了下來。

這一次不像之前那樣急。

而是慢的。

貼著。

溫柔。

卻不容退開。

我唿吸一亂。

手不自覺抓住她的衣服。

她的手還在我臉側。

輕輕固定住我。

讓我沒有地方躲。

卻沒有一點強迫。

只是——

不讓我離開。

過了幾秒，她才慢慢離開。

距離還很近。

額頭幾乎貼著。

她低聲說：

「這樣就不會亂想了。」

我整個人發燙。

說不出話。

她輕輕笑了一下。

很淡。

卻很真。

晚上，她一樣來我房間。

門關上。

燈是暖的。

她走過來。

沒有說話。

直接抱住我。

很自然。

像已經變成習慣。

我靠在她身上。

心很安。

她低頭。

在我髮側輕輕親了一下。

然後又親了一下。

很慢。

很輕。

像在確認什麼。

我抬頭看她。

她的眼神很軟。

不像白天那樣冷。

「今天還會難受嗎？」她問。

我想了一下。

搖頭。

「不會了。」

她看著我。

停了一秒。

然後很輕地說：

「那就好。」

下一秒——

她手放在我腰上。

輕輕把我拉近。

從後面抱住我。

下巴靠在我肩上。

手臂環著我。

很緊。

我整個人一愣。

她一隻手輕輕抬起我的下巴。

動作很慢。

然後側過來——

輕輕吻了一下。

不深。

卻讓人心跳亂掉。

「這樣比較安心。」她說。

聲音低低的。

我完全說不出話。

只覺得整個人都熱起來。

那天晚上，她沒有走。

直接躺在我旁邊。

燈關了。

房間很暗。

我們靠得很近。

她的手還抱著我。

沒有放開。

像怕我又掉回去。

我小聲說：

「你不回去嗎？」

她沒有動。

只是輕輕回了一句：

「不想。」

語氣很淡。

卻沒有商量的意思。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後往她那邊靠一點。

她收緊手。

把我抱得更近。

「睡吧。」她低聲說。

我點頭。

「嗯。」

那一刻，我很清楚——

外面的聲音還在。

但我已經不怕了。

因為她在。

而且——

她從來沒有退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