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今天開始『有問必答．第一集』唷～！」小云乖乖坐在鏡頭前，笑得像露出犬牙的小動物。

「觀眾哥哥們可以儘量問，人家會據實回答～」她眨眼，「但問題太奇怪、人家害羞的……就不一定會答囉！」

直播剛開，她整個人就放電放到滿點。

而我則坐在鏡頭後方，用她的筆電負責看聊天室的問題，而聊天室的訊息也會回饋回小云的手機上。

房門也被我鎖上，避免有人突然闖入造成世界級災難。

「小云，第一題。」我念出聊天室最前排的提問：「小云怎麼看中聯的假唱風波？」

「啊啦～這位觀眾問得好直接唷。」小云用手指點著下巴，想了三秒。

我又把後半段補上：「問妳會不會因此而幸災樂禍？」

小云愣了一秒，居然毫不逃避：

「嗯……老實說，人家沒有幸災樂禍的感覺耶。」

鏡頭前的小云語氣忽然變得柔和、真誠：

「大家可能覺得人家很聖母，但……」她抿了抿唇，「其實嚴格說起來……人家也是共犯之一啦。」

我一聽差點嚇到滑鼠掉地上。

聊天室瞬間爆炸：

【？！】

【小云共犯？！真的假的？】

【這話能在直播裡講嗎？】

【心臟好大！】

小云不閃也不縮，反而露出帶點自嘲的笑容。「嘿嘿～人家那時候其實知道一些啦……只是……」

她的眼睛突然黯了一下，「如果當第一個吹哨者……人家的職涯大概早就沒了吧。」

她咬著下唇：

「到時候『星緒奈』……就根本不存在啦！」

她說到這裡，語氣慢慢變得苦澀：

「人家知道粉絲聽了會難過……真的很對不起。人家不像電影裡那種勇敢的人……也真的很害怕……」

空氣沉了幾秒。

聊天室卻意外地出現了暖流：

【沒事啦小云！大家都知道圈子有多黑。】

【你能活下來才最重要。】

【這不是共犯，是身不由己。】

【連大前輩都不敢說，你敢在直播承認就很勇敢了。】

【我們不會失望的。】

【抱一下啦小云（＞.＜） 心疼～】

小云眨了眨眼，像不敢相信大家反應這麼好。

「……謝謝大家。」她露出一個有點想哭，但又強忍著的微笑，「人家……真的很開心。」

她深吸一口氣，又把笑容調整回直播模式：

「那麼～下一題唷，觀眾哥哥們繼續問吧！」

直播氛圍一下子從沉重，再度被她輕輕帶回溫暖與活力，這就是小云的天賦。

「下一題～」我看著聊天室刷屏，「有人問：小云是不是已經對中聯的粉絲們失望了？」

小云眨眨眼，託著臉頰，看起來有點困惑：

「咦～？人家怎麼會失望啦？」她笑起來像在安撫一群小朋友，「人家才沒那麼小氣唷！」

她語氣柔柔的，但話講得很成熟：

「只是現在嘛……人家屬於現在的經紀公司，哪裡需要人家，人家就去哪裡喔。要乖乖跟著公司跑的嘛～」

小云說到這裡，眼睛亮亮的：

「而且現在的公司……才是人家的衣食父母唷。不！」她突然豎起食指糾正自己，「是再生父母！」

她語氣帶著撒嬌，也帶著堅定：

「總不能辜負救了人家的公司吧？觀眾哥哥們也不希望人家變成忘恩負義的偶像吧？」

她沒有批評、沒有抱怨、沒有踩中聯，卻把立場、感謝、責任感講得剛剛好。

完全沒有NG，沒有停頓。這不是背稿，是小云真的這樣想。

聊天室瞬間整片哭成海：

【這孩子心態太好了吧……】

【以前是我們瞎了眼，嗚嗚嗚對不起小云】

【她真的沒有恨任何人……反而還在心疼粉絲】

【原來這才叫偶像】

【支援！加油！】

小云趕緊揮手，像怕大家太激動：

「好啦好啦～別難過啦！」她笑得像陽光，「經過這次風波，人家更珍惜現在每一位觀眾哥哥們喔！」

她壓著臉頰，笑得甜甜的：

「能重新跟大家近距離互動……對人家來說才是最幸福的事情呀～」

聊天室瞬間炸掉：

【比那些高高在上的爛偶像好太多了！】

【星緒奈永遠的女神！！！】

【小云越來越可愛了啦！】

【怎麼會有人這麼坦率又溫柔】

【這才叫勵志！】

小云被誇到整個笑得像快飛起來：「嘿嘿～那人家會繼續努力的唷！」

「第三題～」我盯著聊天室，「嗯……這題觀眾自己也說可能有點失禮……但還是希望小云能『證明』不是假唱。」

直播間瞬間炸鍋：

【這什麼爛問題？】

【誰提的站出來！】

【一看就想找事】

【超沒禮貌耶！】

【滾啦臭酸民】

氣得連我都皺眉。

但小云卻不慌不忙，反而笑得像在哄怒氣沖沖的小朋友：

「啊啦～不用這麼激動啦！」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澄清這種小事，人家可不放在心上唷～」

然後她忽然正坐，手指輕輕放在耳機上：

「那……就清唱一小段，好嗎？不會太長，反正不是演唱會啦～」她眨了眨眼。

下一秒，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空氣整個安靜到彷彿被凍住。

然後那個乾淨、穿透、帶著一點鼻腔共鳴的空靈嗓音直接在房內響起：

「所有的淚水從不會在黑暗消散，

都承載著不滅的信念與勇敢。

就算世界將我們推向深淵，

那眼淚也會化作飛翔的藍天。」

音色乾淨到沒有任何修飾，每個尾音都穩到不像現場，甚至能聽到她輕微換氣聲。

直播間爆炸：

【！！！】

【這是LIVE！是真的LIVE！】

【清唱都這麼穩？太扯了吧】

【這顆聲音比錄音室還乾淨】

【那個酸民快跪下道歉】

【真唱無誤！】

【假唱仔請勿找網軍代打！】

更有人直接開始哭：

【嗚嗚嗚這聲音怎麼能這麼溫柔】

【眼淚化作藍天我哭了】

【這歌我沒聽過！會收錄嗎？】

小云輕輕捂著臉，有點害羞：「啊啦～只是簡單唱幾句啦！不要誇得人家不好意思嘛……」她笑得像月亮彎彎的那種笑。

然後她突然補了一句：「而且……唱歌這種事，是騙不了人的唷～觀眾哥哥們最聰明啦！」

聊天室瞬間被洗屏：

【天啊她怎麼能這麼會講話】

【這孩子要紅爆了】

【星緒奈不需要證明，她本來就會唱】

【家人們起飛！！】

「第四題……」我看著筆電螢幕，有點尷尬地清了清喉嚨，「觀眾問：『小云與聞若公主簽約，是否是因為緋聞物件牽線？』」

聊天室立刻炸開：

【哇，直接問這題？！】

【這觀眾敢死！】

【快讓我看小云反應！】

小云愣了一下，指尖還停在麥克風旁邊，接著露出一抹有點害羞、但也很坦率的笑。

「啊啦……你們說的是楊徽哥哥吧？」

聊天室瘋掉：

【她……她直接講名字了？！】

【嗚嗚嗚嗚嗚】

【不愧是星緒奈！】

小云沒有迴避，反而把腿收好、坐姿變得端正，那瞬間真的像是要好好說心裡話，低著頭緩緩說著。

「老實說……那時候醜聞風波爆發，人家真的差點撐不住了。每天都在懷疑自己……覺得自己很無能且自卑……甚至很想消失……」

聊天室瞬間安靜了三秒。

【……】

【小云……】

【不要講得這麼心酸……】

她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表情已經恢復柔軟又堅強的樣子。

「會變成現在這樣……真的都是多虧公主殿下。」她笑了笑，「還有……楊徽哥哥啦。」

彷彿不知道這句會在觀眾心中炸裂，她自然又坦率地繼續說：

「他們兩個一直陪著人家……安慰人家……沒有嫌棄，也沒有逼人家振作……就是默默待在人家旁邊。」

聊天室：

【嗚嗚嗚嗚……】

【怎麼有人這麼溫柔】

【這緋聞我反對不了，抱歉】

小云接著說出最殺的一句：

「如果沒有他們……人家應該早就消失在螢光幕前了。尤其是楊徽哥哥……他真的給了人家很多力量。」

她揉揉耳後的頭髮，語氣變得有點害羞：

「只是呢～他本人不喜歡被稱讚啦，所以人家平常都不敢講為他澄清，會害他害羞。」

聊天室直接爆裂：

【咦！！他會害羞？！】

【等一下！這句殺死我！！】

【這什麼甜度？！】

【星緒奈今天直接公開溫柔線？！】

最後，小云才回到問題本身：

「簽約也是因為公主殿下真的願意給人家第二次人生。當然，歸功於楊徽哥哥的推薦，因此這裡也鄭重表達感激之情。」

「甚至……每個夜晚……都陪著人家。」小云說到這裡，聲音輕得像在害怕驚動記憶。

「不管是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不管人家哭得多難看，只要人家開口，他就一定會來。」她微微吸著鼻子，眼角已悄悄泛紅。

「他從來沒有嫌人家麻煩……也從來沒有一次說過『晚點』或『明天』……即使再忙，也會第一時間陪著人家……」直播間瞬間安靜得像掉根針都聽得到。

然後她終於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下。

【等等…她哭了？】

【天啊小云別哭！】

【我…我以為楊徽是花心大少，結果他是這麼照顧人的？】

【假新聞真的害死人…】

小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努力想維持笑容，但語氣終於還是有些顫抖：

「所以……每次看到那些對楊徽哥哥惡意的話……真的會覺得……好難受………明明……是人家…的錯……」

她話還沒說完，情緒已經崩掉，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我嚇了一跳，立刻伸手把鏡頭遮住：「抱歉！各位先卡一下！等小云情緒平復後再繼續！」

直播畫面黑掉了，但聊天室沒關。

反而整個聊天室瞬間爆炸般的慰問：

【小云你不是一個人！】

【我們都在！加油！】

【這才是真誠…比那些經紀公司塑造的模板強太多了吧】

【別哭啦…心都碎了 QAQ】

【楊徽…原來是這麼挺她的人嗎？】

直播雖然暫停，但觀眾對她的愛意與支援，反而在這一刻被完全點燃。

「不用哭啦，小云。」我輕輕笑著，語氣放得很柔，就像哄小孩，「這點程度的抨擊對我來說完全不痛不癢，所以不用為我感到委屈啦！加油……」

然而我這句話並沒有讓她平靜下來。

她抿著嘴，肩膀微微顫抖，像努力忍住抽泣的小動物。

越是被安慰，她反而越控制不住自己。

那種情緒不是委屈，而是願意陪她站到最後的人卻遭受到很多強烈的惡意抨擊。

我用她的官方帳號發了訊息：

【非常抱歉！小云的情緒暫時沒辦法平復，今天直播先到這邊。晚上我們會再繼續，真的非常對不起各位！】

然而聊天室……沒有任何抱怨。

反而迅速被心疼的留言淹沒：

【不用道歉！讓她休息！】

【哭成這樣一定憋很久了吧……】

【小云加油！我們都在！】

【第一次看到偶像露出這麼真實的樣子……心臟要碎了QQ】

甚至有人直接嗆酸民：

【某些嘴臉真該看看自己害成什麼樣！】

【黑她們的人有臉嗎？】

儘管停播，小云那「無心的真誠」反而比任何精心安排的公關操作都更具殺傷力。

小云雖然還在哭，但手指卻顫抖著開啟了自己的分身帳號。明明情緒已經亂成一團，卻還是急著想替我澄清。

【其實楊徽哥哥是駙馬的事……

是楊徽哥哥自己堅持公開的……

想將所有的責難全都引到他身上……

只為了保護人家……】

聊天室瞬間爆炸：

【？！】

【是楊徽自己頂下的？！】

【他公開身份是為了保護小云？】

【這人也太……】

【怎麼有這種男人……真的太誇張了……】

【這都天塌下來了，居然有人願意頂著，勐～】

看到這段，我整個人僵住了。

她什麼都沒做錯，卻因為心裡那份愧疚與心疼，還是忍不住澄清這一切。

我嘆了口氣，只能無奈伸手揉揉她的頭。

「用不著幫我辯解啦……傻孩子。這種事又不是妳的錯，幹嘛還一直掛在心上？」

小云吸著鼻子，「……嗯。」

但從她溼掉的眼尾與顫抖的肩膀我就知道，她還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