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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報應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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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徽你啊,真不愧是個渣男。」向敏站在床邊,語氣半真半假地哼了一聲,口罩遮著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帶火的眼睛。

我瞇起眼睛笑著看她:「怎麼啦?又是哪裡惹妳不開心了?」

「還敢問?」她冷笑一聲,「要不是於瑾不小心說熘嘴,我還真不知道你這傢伙病倒了!結果我一問昕雪學姐──果然是真的!」

「這不是怕妳擔心嘛~」我露出一副理直氣壯的無賴樣。

「怕個頭啦!」她瞪我一眼,「結果整個後宮團都過去探病了,就我被排除在外──你是故意的吧?」

我憋笑憋得很辛苦:「啊~純粹是忘了啦,誰叫妳存在感那麼低?」

「存在感低?」她瞬間炸毛,「每次你來中聯,都是我在開車接送你,現在連名字都懶得提了是吧?」

「哈哈哈!」我直接笑到捧腹,「好啦好啦~彆氣啦~我知道我錯了嘛~」

她撇撇嘴,把手上的保溫罐塞給我:「喝湯啦。」

我一聞,立刻挑眉:「欸?這不是紀盈煮的湯嗎?妳還真有誠意耶,向敏。」

「哎呀,怎樣?」她翻了個白眼,「難道你真的期待我親自下廚?你忘了我做菜什麼樣子了嗎?」

「沒忘,完全沒忘。」我語氣頗有陰影地點頭,「以妳那個家務技能……我還真怕你把整間廚房炸成廢墟。」

「哼哼,知道就好~」她得意地笑著。

我翻了個白眼:「妳這種程度也敢驕傲,臉皮怎麼越來越厚了啊?」

「學誰的啊?不就跟你混久了嗎?近墨者黑嘛~」

「說得還挺有道理……」我苦笑著搖頭,接著打量了一下她:「倒是妳探病時戴口罩,也就妳了。」

「廢話,我也會怕被你傳染咧!」她白了我一眼。

「可是其他人都沒戴口罩耶,一個個看起來都無懼病毒,跟勇者似的。」

「那群笨蛋會感冒才奇怪哩。」

我立刻眼神一凝:「妳尊敬的昕雪學姐也在其中喔~」

她一愣,立刻換臉,堆出謙卑笑容:「欸欸欸~不一樣不一樣,昕雪學姐那是體質強,免疫力好,是特例啦~」

我失笑:「妳求生欲還真高啊,跟誰學的?」

她冷哼一聲:「不就你教的嘛?這還用問?」

「好啦!喝湯喝湯!」向敏扶我坐起,端湯來開始餵我。

「沒想到妳還滿溫柔的呢!」

「把我當什麼啦!」

一股熟悉的香氣撲鼻而來,敢保證向敏絕對也是有備而來的。

「這湯……挺燙的啊!」我試探地吹了口氣,皺著眉說。

「好啦,幫你吹啦~」向敏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我一愣,嘴角立刻揚起一抹壞笑:「欸欸欸~妳這句話怎麼聽起來……有點色色的感覺啊?幫我吹?吹什麼?」

話還沒講完,下一秒我頭上就捱了一記手刀,啪地一聲,力道完全沒客氣。

「唉唷唷!我可是病人耶!竟敢打我?有沒有天理啊~」

「有病才更該打!」她沒好氣地瞪我一眼,「亂講話、語帶色情,這根本是性騷擾好嗎?」

「這哪是性騷擾?這明明是妳語氣不對!」我強詞奪理地嘟囔著。

「還敢頂嘴?」她抬起手又做勢要來一記。

我立刻舉手投降:「停!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不該對護士姐姐心懷不軌~」

「什麼護士姐姐啊你?!」她瞪大眼睛,語氣裡寫滿了危機預感。

我一臉無辜地笑著:「就Cosplay一下嘛~反正之前妳都穿過女僕裝了,換成護士裝也不會太出格吧?」

「我真想一巴掌打到你失憶……」她咬牙切齒,手已經抬起來了,「快喝啦你這變態病人!」

「那妳快幫我吹啦~」我笑得一臉欠揍。

「又性騷擾!」她立刻反擊,眼神銳利得像要殺人。

「欸欸欸,這是正常語氣好嗎?」我攤手苦笑。

「可是要吹的話得脫口罩欸……會不會被你傳染啊?」她皺著眉,有點遲疑地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湯。

我聳了聳肩:「那妳就別來探病啦~我自己也能喝。」

她嘆了一口氣,明明是擔心,語氣卻還是嘴硬:「哼,要是我被你傳染了,我可不會饒了你喔!楊徽!」

我忍不住笑出聲:「什麼邏輯啦?!又不是我想傳染給妳的好嗎?」

隨後,向敏微微嘟起嘴,湊近湯匙,小心翼翼地吹著熱氣。

「哎哎哎!可別把口水吹進去喔~」我笑著調侃。

「噁!呸!」她立刻回敬,還故意發出聲音,作勢要吐。

「啊!別這樣啦──啊啊啊啊──!」我連忙後退,差點把枕頭掀翻。

「哼,感冒還這麼挑!」她翻了個白眼,語氣卻掩不住得意,「能幫你吹湯就算我仁慈了,懂嗎?」

「仁慈到想把口水吐進去……」

「何況你不就是喜歡吃女孩子的口水嗎?」她突然湊過來,眨了眨眼,「對你來說根本是福利吧?」

「欸欸欸!從妳嘴裡說出來,感覺我超不衛生的欸──那叫接吻好嗎?多麼純潔的行為被妳講得像細菌培養皿。」

「初吻掠奪者。」

「噗──!」我一口湯沒忍住,直接噴了出去。

「楊徽──你!」向敏滿臉都是湯,半湯匙的湯都噴在她臉上,瞪得眼角都在抽動,「你、你……這下完了你!」

我慌忙搖手,「不是不是不是!妳剛剛說到我的敏感詞嘛……我現在宣佈,從今天開始,Ban了這個詞!!」

「哼!這根本是文字獄啊!」她氣唿唿地一擦臉,嘴角卻已經憋不住笑意。

「何況向敏妳不也很喜歡吃男孩子的口水嘛?嘿嘿~」我賊兮兮一笑,語氣超級欠揍。

向敏頓時愣住,一臉難以置信地瞪我三秒,才磨牙切齒地擠出一句:「你……這張嘴真的太毒了,連這都能反擊回來。」

「我這叫撿起妳的武器回敬一刀,誰叫妳剛才把我講得這麼不講究衛生。」我一臉委屈,卻笑得一臉欠揍。

「哼!少廢話,快吃!」向敏遞過湯匙,一邊冷哼,「先說好,再噴一次湯,我絕對整碗往你頭上澆下去,說到做到。」

我縮了縮脖子,一臉驚恐地舉手投降:「欸欸欸~哪有人這樣啦!這根本是虐待病患好嗎?我要申訴!」

「哼!還不感恩戴德!」向敏叉腰抬頭,一臉傲嬌地哼道:「本會長可是特地來探病的耶!換作別人,我才懶得理他呢!」

「因為妳沒朋友吧。」我一臉無辜地補刀。

「楊・徽!」她笑容瞬間消失,語氣低到嚇人,「你的臉……是不是癢癢的啊?需不需要我『幫你抓一抓』呢♡?」

我往後一縮,苦笑道:「我總覺得妳那不是抓,是準備直接扁下去吧……」

「哎呀~既然知道了,那還不給我乖一點?」她語氣甜得發膩,手卻已經默默捲起袖子。

「湯都涼了啦!」我一邊喝一邊抱怨,完全讓向敏方便到。

「哼,怪得了誰啊?」她雙手叉腰,「還不是你這傢伙一直在作死邊緣跳舞?」

「還不是妳的槽點太多,根本防不勝防。」

「哎呀哎呀~這意思是我的錯囉?」她語氣一冷,手上的湯碗往我頭頂方向微微一舉。

我瞬間坐直身體,連忙擺出一副求生笑容:「不不不!我偉大又美麗的會長大人~這些當然全是小的我的錯啊~!」

她挑了挑眉,嘴角微翹:「呵呵~嘴巴倒是變甜了嘛!」

「快喝啦!本會長可還有別的正事要忙呢!」向敏催促著,語氣十足女王範。

「好好好~」我只好乖乖張嘴,結果她二話不說直接湯匙一塞,整口湯就灌了進來。

我差點嗆到,苦著臉抗議:「妳絕對沒照顧過病人對吧?」

「幹嘛?」她理直氣壯地回我一句。

「妳下手太粗魯了啦!溫柔一點行不行?我可是病人欸!」我皺眉道。

「嘖~要求真多耶~」她一臉嫌棄。

「不是要求多,是我真的很不舒服啦,拜託有一點同理心好嗎?」

「好啦好啦,知道了啦~真麻煩。」她總算收斂一點,餵得稍微有點人性了。

「對嘛,這樣才像照顧人嘛……」

我咕噥了一句,轉頭故意露出神秘笑容:

「話說,紀盈生日那天我們打算去泡溫泉,妳要不要一起去?」

「嗯?」她眼角一挑,「泡溫泉?你該不會又打算搞什麼變態的計畫吧?」

「不想去就算啦,反正昕雪也會去,不缺妳一個。」我攤攤手,語氣一派輕鬆。

「去啦去啦!誰怕誰!不過你該不會又妄想混浴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腦袋在想什麼。」

我嘴角一勾:「呵~紀盈可是已經答應要跟我混浴了,妳啊,下輩子吧!」

「……突然又想扁你了!」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提醒妳趁早去買泳裝嘛?別總是包緊緊的,偶爾也該讓人看看妳那下流的身材──」

我話還沒說完,拳頭就從天而降。

「哇靠!真的打啊?!」

「誰叫你又在找死!什麼叫下流的身材?」

「這明明是誇獎,懂不懂啊?」我一臉正經地說。

「哼!」向敏冷哼一聲,懶得搭理。

我繼續嘴欠,「總是搞得一副嚴肅正經的樣子,就連出門也堅持穿制服,到底是有多熱衷制服Play啊?」

「喂喂喂!你這傢伙說得我像什麼變態一樣!」她瞪了我一眼,「什麼制服Play?明明就是校規規定好不好!」

我聳聳肩,一臉無奈地吐槽:「那妳看看這年頭有誰下課後還穿著校服跑來跑去的?全校就剩妳一個奇葩還這麼堅持吧?」

「而且妳那制服根本小一號吧?」我一臉認真地說,「胸都快繃出來了,看起來只會更──色情耶!」

「你、你這個變態!」向敏瞬間臉紅到耳根,雙手迅速抱胸,狠狠瞪著我,一邊撇開臉。

「喂喂喂,我是講實話耶,妳該慶幸還有人注意妳的曲線好嗎?」

「去死啦!」她嘴上罵得兇,耳根卻紅透了。

「何況妳這種強硬的態度……」我勾起嘴角,「就特別讓人有種──想徹底征服妳的衝動。」

「你……!」向敏眼神一凝,咬牙切齒地說:「所以你就是因為這種無聊的衝動,才故意偽裝成溫柔的暖男把我騙上鉤的?」

我聳聳肩,一臉無辜:「才沒有騙呢~這可是為妳量身打造的療程,免費幫妳治好那點殘存的仇男情結!」

「療程你個頭!」向敏冷哼一聲,撇過頭不看我,「講一堆屁話,最後最爽的不也還是你?」

「擅自睡了我,然後還把我一個人丟在中聯自生自滅,楊徽,你可真行啊。」

我聳聳肩,淡淡一笑:「拜託,是妳自己堅持不來華邦的好嗎?不說我還安排得多妥當──當大小姐當了幾十年耶,應該要感謝我才對吧?」

「哼!」她冷哼一聲,眼神卻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像是氣、又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搞得我真的像個被包養的情婦一樣。」她低聲咕噥。

「妳什麼時候產生了妳不是情婦的錯覺了?」我毫不留情地回嗆。

「你!」她怒目而視,咬牙切齒,「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向昕雪學姐自首,把你一塊拖下水!」

「別呀別呀~幹嘛這樣互相傷害?來嘛,咱們相親相愛不好嗎?」我立刻雙手合十,一臉誠懇地求饒,笑得一臉賤樣。

「滾啦!人家要走了!」她氣唿唿轉身,「看你精神這麼好,根本就是裝病吧!」

「妳這話太過分了好嗎!」我苦笑,還是被她狠狠奚落了一句。

向敏沒再說話,只是紅著臉,哼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房門輕輕闔上,我卻忍不住笑了──

是啊,還是這樣的日子最讓人懷念。能吵、能鬧,能互相嘲弄,卻又不需多言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思。

我不是沒後悔過,也不是不曾愧疚。

──放任她一個人留在中聯,讓她獨自過著與這裡切割開來的生活,何嘗不是一種逃避?

我其實一直想把她接來華邦,只是她遲遲不肯來。她沒說為什麼,但我猜,或許……她心裡也有些過不去的事吧。

那我該怎麼辦呢?只能這樣一次次逗她笑,一次次把她重新拉回我身邊吧。

難道……我該徹底放下這段感情?

但我們彼此之間早已深入太多,哪怕隔了一輪輪迴,這份牽絆也依然鮮明得刺痛──想割捨,又怎麼談得上容易?

何況拋棄,未免也太不負責任了。

也許──

這就是我的報應吧?!

年少時的那些衝動,那些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的自信,最終卻造成了誰也無法修補的裂痕。

如今換作她與孩子們默默承受後果……而我,卻只能像個旁觀者一樣眼睜睜地看著。

──想補償,卻始終補不回什麼。

「如今的我,除了繼續延續這段感情外,也別無選擇。

這既是由我親手開啟的故事──就該由我,一個人,去親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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