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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人生與真實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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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盈妹妹~嗨!」我走進圖書館,理所當然地又翹了學生會的瑣事──反正最近的我,幾乎天天都黏在她身邊了。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又來煩人家啦?今天又打算開什麼黃腔來惹我生氣呢~」紀盈語氣毒得像一根刺,嘴角卻掛著甜得要命的笑,明明就是在期待又被撩了。

「嘿嘿~合宿週快到了呢!」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話鋒一轉。

「啊啦~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呢~」她手指捲著書頁,語氣輕快。

「紀盈妹妹可沒藉口繼續躲在醫務室囉~這次只能跟大家一起去野外露營囉!」我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她。

紀盈瞬間表情一僵,「人家才不想露營啦!帳篷裡睡覺好潮溼又有蟲……人家要裝病!裝到學期末!」

我笑得幾乎摔進書堆,「呵呵呵~可妳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健康寶寶,哪還能裝病啊?」

「啊啦啊啦~人家還是有後門的唷~」她說著,笑容像只惡作劇成功的小狐狸。

「喔?什麼後門?」我挑眉,知道這丫頭肯定有話在等著我。

她看著我,笑得比書裡的壞巫女還得意,「當然是──身為學生會幹部的楊徽哥哥囉~♪」

「紀盈妹妹,妳這樣說話……感覺真的學壞了耶!到底是誰教妳的啊?」我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還不是楊徽哥哥教壞人家的嘛~」她語氣又甜又酸,笑容卻根本沒在掩飾得意。

……真是的,每次這鍋都得我背。

「喔?我突然想到一個超棒的點子耶~」我瞬間從無辜模式切換成壞笑模式,臉上笑得賊兮兮的。

「這YD的笑容……感覺人家在楊徽哥哥心裡,早就已經被侵犯了好幾百次了~」她語氣幽幽的,眼神卻像是在講一個無聊的天氣預報。

我差點沒噴出一口氣,「紀盈!妳這滿嘴騷話到底是跟誰學的啊?這種發言也太猥瑣了吧!」

「哼!楊徽哥哥才猥瑣呢~」她撇過頭,語氣像是在講理所當然的真理。

「算了算了!」我聳聳肩,語氣一副很慷慨的樣子,「那妳就住在哥哥我的房間吧?反正學生會根本不需要在外頭搭帳篷,福利之一唷~」

「啊啦啊啦啊啦啊啦啊啦!」紀盈整張臉瞬間漲紅,手指顫顫地指著我,「都已經跟昕雪學姐同居了、還睡同一張床,現在居然還想對人家下手!楊徽哥哥……果然是個徹徹底底的大!色!胚!」

「妳才色咧!」我賊賊地笑,立刻反將一軍,「能講得這麼順口,恐怕也清純不到哪去~紀盈妹妹!」

「啊啦啊啦!人家只是說出事實而已好不好!」她氣鼓鼓地撇過頭,嘴角卻已經偷偷勾起。

「兄妹之間睡在一起沒什麼大不了的啦~」我一臉正經地說,語氣正得不能再正。

「啊啦啊啦啊啦!這種話從楊徽哥哥嘴裡說出來──毫!無!說!服!力!」紀盈立刻撇過頭去,雙頰明顯泛紅,「光是想像你睡在人家旁邊那種『咕嘿嘿』的臉,就讓人有種貞操不保的既視感了!難道人家的貞操要被楊徽哥哥給奪走了嗎?」

「紀盈……」我突然正色起來,語氣罕見地鎮重,「以後……黃色或成人小說……建議還是少看一點比較好。」

「啊啦!人家哪有在看那種東西啦!」她瞬間炸毛,語氣急得像貓踩到尾巴。

「另外──也別去找聞若討要『教學教材』了。」

「啊啦啊啦啊啦──!才沒有啦!楊徽哥哥你亂講話啦!」紀盈整張臉瞬間爆紅,一巴掌就朝我肩上拍過來,「人家才對成人的事……沒興趣呢!」

說到最後她聲音都變得蚊子叫,眼神閃爍,看起來根本就此地無銀三百兩。

「欸~我可聽說妳最近好像很認真在研究──怎麼生小孩啊?」

「……欸?」她整個人瞬間定格,表情像電腦當機一樣卡在那裡。

三秒後,紀盈才驚覺自己被套話,慌得連耳根子都紅透,「才、才沒有啦!那是……那是……」

「啊啊~瞭解瞭解,學術研究嘛!難免會好奇嘛!我懂!」我點點頭,一臉正經。

「楊徽哥哥你太過分了啦!!」紀盈快急哭了,抬手就想掐我脖子,「再說下去人家就、就、就真的要把你關進小黑屋囉!!」

「呀──!!」我故意尖叫,語氣裝得跟女生一樣嗲嗲的,「把我關進小黑屋是要幹嘛~人家會怕怕耶~」

紀盈當場翻了個白眼,一臉毫不留情的嫌棄表情浮現,「噁心死了啦!人家要去找昕雪學姐告狀!」

「哼!楊徽哥哥太壞心了啦!」紀盈氣鼓鼓地撇過頭,語氣裡卻帶著一絲委屈,「人家只是……只是有時候還是會怕自己真的不孕,才會好奇一下嘛!你幹嘛這樣笑人家啦!」

我立刻收起調戲的笑容,語氣一轉變得柔和許多:「收到收到~這麼神聖的事,當然不該開玩笑。其實真的不用太在意啦。」

紀盈抬起頭看我一眼,眼神依舊懷疑:「哼哼~明明剛剛講得特別猥瑣,現在還敢一臉正經說什麼神聖……楊徽哥哥臉皮也太厚了吧!」

「正如我當初所說的──」我忽然又擺出一本正經的模樣,「若生育率小於死亡率,人類將在數百年內走向──」

「啊啦啊啦啊啦──!」紀盈立刻舉手打斷,滿臉崩潰,「楊徽哥哥不要再講你那套超級猥瑣的『拯救人類』的歪理啦!!」

我笑得肩膀都在抖:「妳可是第一個聽我講完整理論的聽眾耶!」

「啊啦啊啦!人家要向昕雪學姐告狀!說楊徽哥哥精神汙染!至少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哎呀哎呀~好可怕啊~那我就不說啦!」我賊賊一笑,語氣吊兒啷噹,「不過嘛……紀盈妹妹最近是不是也開始啟蒙了呀~?」

「啊啦啊啦啊啦!才、才沒有啦!」紀盈整張臉馬上紅得像熟透的番茄,一邊拍我一掌,一邊氣得直跺腳。

「唉唷~別害羞嘛~十七歲了,對異性有點好奇不是很正常嗎?」

「哼哼!講得好像楊徽哥哥你沒興趣一樣~」她雙手叉腰,語氣尖酸,眼神卻閃著光。

我一攤手,語氣忽然柔了一點:「我也吃得夠多了啊……」語氣一轉,帶上點淡淡的滄桑,「更何況──紀盈妹妹,妳該不會忘了,我……活得比妳,比她們……都久多了吧?」

「啊啦啊啦!這種話你還有臉講!?楊徽哥哥你不也整天輕浮得要命,活像個不知悔改的花花公子!」

我輕輕一笑,眼神卻沒再閃躲:「或許,是責任吧──」

「……?」

「我只是更想看到她們的笑容,更想真正救贖她們。」我低聲說著,語氣變得異常認真,「我不想再讓過去的悲劇重演……而妳,不也是……其中一員嗎?」

「這世界未必溫柔,如果人卻還要一板一眼地嚴肅過活,那人生豈不是太無趣了?對我而言,這個世界就像一場虛擬遊戲──但即便如此,我也會用盡全力去玩,直到打出最完美的結局為止。」

正因如此,我才必須『全能』。

在過去,淚已流乾,卻仍忍不住再度潰堤;明明已經拼盡全力,明明握有足以改變一切的力量,卻仍一次次無法守住所愛……就像那個過去無能的自己,一樣無力。

救贖?──僅僅兩個字,卻是世上最艱難的挑戰。

哪怕我獲得了全能,哪怕我握住了命運的纜繩,也未必能夠抵達那理想中的完美結局。但放棄,從來都不是我的選項。

即使前方荊棘滿布,即使再不是康莊大道,我也必須義無反顧地前行。

──這,不正是『赤皇』真正的精神嗎?

在這無盡的輪迴中,哪怕是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宇宙法則,哪怕這場戰鬥根本就是越級挑戰,我也不能退讓。

就算我擁有龍傲天的能力,承載了舊世界的記憶、經驗與智謀……輪迴不會因為我而停下。

──因為輪迴,來自於『時間』的流動。

──而時間,存在於『萬物』之中。

──萬物之間的牽引、糾纏、緣分、因果,正是構成這個世界的根本。

──也正是這一切,讓時間延續、讓輪迴不止。

而在更上層……一定還有更深層的秘密。

那是我未曾踏入、卻終將迎向的領域。

我不知道真相會是什麼──但我知道,我不能逃避。

想起了過去的自己──

在手術室外無聲坐著的那一夜,

眼睜睜地看著紀盈的遺體被推了出來,

冰冷、沉默、毫無回應……

我卻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含著眼淚低聲呢喃:「對不起……」

我也想起了於瑾。

那個始終把「家」放在第一位的天真女孩。

但她的父親那麼溫和善良的人──卻罹患了癌症。

貧困與命運將他一點一滴地吞噬,

最終,他只能微笑著把責任交給自己的孩子們,然後悄然離開。

還有聞薰。

她一生愛著人民,願為天下百姓承擔一切痛苦,

可當比武招親,卻成為了獎品,

看到的卻是百姓的冷漠與自私,

竟沒有一人真正愛著她,愛她這個人。

她的死,不只是壽終正寢。

那是背叛,是放棄,是世界對「柔宣」精神的否定。

而聞若……作為她的親姐姐,卻連最後一面也不肯見,

將僅存的和解,推入了永遠的深淵裡。

然後,罡風來了。

當它轟然襲向首都時,

沒有人站出來,沒有人願意承擔那「不可能的使命」。

只有我駕駛著信鴿號,

獨自飛入那足以吞噬城市的光束之中,

只因為聞薰的靈魂再哭,

絕不能再讓悲劇發生了!

當我被武肇的槍口鎖定時,

武思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只為保護我。

那一槍,不僅打斷了子彈的軌跡,也斷裂了姐妹之間的羈絆。

即使站在墓前淚流滿面,武思依然低聲說:她不曾後悔。

古嬪的死……

讓古妃不再是她自己,

她學著姐姐的樣子活著、說話、笑,

把自己活成了「替代品」。

她的真名、她的願望,早就埋在姐姐的墓前了。

甚至那「柔宣」之名……

如今,也將在百年後被新世界拿來當作戰爭的旗幟與理由。

它已經不再只是聞薰的精神,

而變成了野心家的手中劍、狂人嘴裡的詩──

太多了……太多了…………

每一段過去,都不是傷疤,

而是刻印在血液裡的詛咒。

我不是天選者,我只是不願再看到有人像我一樣後悔、無力的人。

這一切,是我的原罪,

也是我成為「赤皇」的理由。

不再退讓,不再哀求,

我會用雙手將這破碎的世界──重新撐起。

即使全能,在輪迴面前也可能被碾碎。

可即便如此,我仍會義無反顧地向前。

因為「赤皇」,從不是高高在上的英雄。

而是那個揹負著千萬悲鳴、

忍辱負重、獨自引領時代前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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