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盈拿起照片，眼神特別停留在那張──自己正為大蛋糕吹熄蠟燭的畫面上。她眼底透著掩不住的笑意。

「太好了呢，紀盈！這次的生日派對真是太棒了！」聞薰也開心地說，臉上浮現淡淡的暖意。

「嗯……」紀盈點了點頭，難得沒有擺出傲嬌的表情，而是很誠實地笑了出來，「真的……很開心。」

這時，昕雪突然開口提議：「改天要再買一個小蛋糕砸楊徽，然後把那畫面拍下來當紀念照！」

「喂喂喂！」我馬上抗議，「身為我名義上的小女朋友，竟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報復，這對我來說真的很傷欸！」

「啊啦啊啦～感覺是不錯的提議呢～」紀盈笑得一臉無害，語氣卻格外危險。

「雙手贊成。」向敏語氣平淡地補刀，一臉「我早就想這麼幹了」的樣子。

我無語地看著眼前這三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三人聯盟，想拆都拆不掉了……她們簡直恨不得天天看我出糗啊！」

「人家覺得……還是別浪費食物比較好啦。」聞薰弱弱地舉手發言，一臉不捨地看著那想像中的蛋糕。

「切～妳就是太善良了！」昕雪立刻搶回話語權，表情得意得不得了。

就在這時，向敏故作隨意地問道：「話說回來……楊徽，你跟昕雪學姊，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嗎？」

「是啊～」我聳聳肩，一臉坦然，「從今天起正式確定關係。」

「人家算是……瞎了眼吧。」昕雪面無表情地回應，語氣中帶著一種「現實好痛苦」的自嘲。

「哎呀哎呀～那個在溫泉裡被親得上癮，還一直喊著『再來……不要停……』的又是誰啊？」我壞笑著補刀。

昕雪的臉瞬間紅到耳根，氣得整個人炸開。

「楊──徽──！！！」她一邊撈起袖子，一邊咬牙切齒地說，「回家之後，絕對一計頭槌送你上月球！」

「哎哎哎！我錯了我錯了！真的錯了！！」我一邊舉手求饒一邊後退，整個人笑到快躲不掉。

「哎呀～真好呢，楊徽。」向敏看似隨意地撐著下巴，語氣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居然這麼輕易……就又跟昕雪學姐交往了？這麼說來，已經是第二次了吧？」

我額頭瞬間冒出冷汗，而昕雪也愣住了。

「第二次？」她眉頭一挑，「向敏學妹，妳這話……什麼意思？」

向敏咧嘴一笑，露出彷彿早就算好一切的狐狸笑容。

「喔～我也是擁有記憶的人呢～就像昨天中午餐廳，紀盈學妹不是說過嗎？其實那時少說了我。」

「欸──？！」瞬間現場炸鍋，連紀盈都愣住了，一臉錯愕：「人家也不知道欸？！」

聞薰則像個局外的旁觀者，一臉「我早就知道啦」的淡定模樣，靜靜地喝了口茶。

「向敏……居然也是……難怪平時和楊徽總有種……說不上來的默契。」昕雪則慢慢轉頭，用一種「等你回去就死定了」的眼神盯著我。

我乾笑著舉手投降：「完了完了……才剛交往第一天，就出現分手危機了！」

向敏則笑得一臉欠揍：「我可是掌握楊徽不少把柄呢～想知道過去的他都幹了些什麼蠢事嗎？嗯～要不要我寫個筆記給你們參考一下？」

「妳什麼時候學會吉櫻那一套的啦！」我痛心疾首地吶喊，「學好不學，偏要學壞！」

「啊啦啊啦～瞧瞧楊徽哥哥緊張得這樣子～」紀盈雙手抱胸，一臉幸災樂禍地晃著腦袋，「一定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吧？」

「沒錯！」向敏直接補刀，語氣滿是得意與戲嚯，「在中聯這邊，我可是楊徽專屬司機呢！每次他來這兒都會第一個聯絡我～」

她笑得越來越開懷，聲音拉高一點：「還有！還有更勁爆的──『赤皇驚天秘聞』，馬上就要揭曉囉～！」

我瞬間大驚失色，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不不不──向敏！求妳了！妳要什麼我都答應，求妳放過我吧！」

現場瞬間爆笑，而我則是第一次被逼到絕境，一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表情，連地板上的磁磚都開始看我笑了。

「喔～楊徽。」昕雪抱著手臂，一臉尖酸地冷笑：「看來我們的交往紀念日……也是我們的分手紀念日呢。」

我額角一滴冷汗滑下，苦笑道：「這……也太快了吧？連花都還沒送就要先說『分手快樂』了！」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啦～」向敏這時卻突然補了一刀，嘴角揚起一抹狐貍笑容，「不過話說回來，舊世界的昕雪學姐那邊的黑歷史，我也是略知一二喔～」

昕雪的笑容瞬間凝固，氣氛一秒降到冰點。

雖然她知道那不是現在的自己，但「黑歷史」這三個字還是讓她臉部肌肉輕微抽搐，眼神中浮現明顯的殺氣。

「楊徽。」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銳利如刀，「我覺得……是時候男女朋友第一次共同聯手，處理掉這個向敏學妹。」

「哎呀哎呀！我錯了我錯了！」向敏秒變小白兔，雙手合十鞠躬求饒：「對不起啦！昕雪學姐，是學妹我太得意忘形了啦！」

向敏微微一笑，眼神卻藏著令人心頭一緊的光芒。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但那表情就像在說：

只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掀桌，把你跟昕雪的戀情徹底踩碎。

你最好別惹我不開心，否則──魚死網破，我可沒在跟你客氣。

我瞬間背嵴一涼，冷汗沿著太陽穴滑下來，連喉嚨都緊了。

哇勒……這女人才是真正的大魔王吧！

表面上笑得甜美，實際上根本是用氣場壓制我這個赤皇本人。

我只能默默在心裡低語：

完了……向敏這小三根本是拿著炸彈威脅我，隨時打算跟我一起殉情……

「這次的『生日』派對，確實不錯呢……」向敏語氣不動聲色，但在「生日」兩字上，明顯加重了語調。

我一瞬間就明白了──

完了，她還在記恨我忘了她的生日這件事！

我趕忙拿出手機，瘋狂翻她的社群頁面。

手指滑得像在拆炸彈，結果──「生日未公開。」

媽的！這麼想讓人記得生日還不公開！

害我只好回頭找舊紀錄翻留言、翻對話、翻動態……

但以她那種社交邊緣又喜歡裝高冷的個性，我能找得到才有鬼！

我正緊張地翻找著，餘光瞥見她的表情──

一臉滿足愉悅，彷彿說著：「就是要讓你這麼緊張，才開心呀～」

該死！

就在我幾乎絕望時，聞薰突然輕輕笑了：

「啊～不如，我們辦個自我介紹活動好了？」

「都這麼熟了，還自我介紹做什麼呀？聞薰！」昕雪皺眉，有點困惑。

「因為人是會改變的嘛！」聞薰眨了眨眼，笑容溫柔，「就像紀盈變得更開朗了，昕雪學姐也變得更會表達情緒了。還有大家的生日啊～不能每次總靠著楊徽哥哥去記，大家都該彼此記得、互相慶生，這樣的派對才顯得更有誠意，不是嗎？」

我瞬間感動得想當場下跪──

聞薰！妳不只是溫柔！

妳根本是我的救星！！

「贊成！」我立刻舉手，搶先報上，「我的生日是8月1日！在暑假期間，基本沒多少人會幫我慶生啊！」

「9月11日。」昕雪也很快跟上，語氣依舊嘴硬：「不過也沒誰記得啦！除了楊徽這死變態外。」

「啊啦啊啦～聞薰說得有道理呢，生日就是要被所有人給記得呀～」紀盈微笑著補上，「人家的就是昨天10月27日！」

「人家則是7月21日，呵呵！」聞薰微笑報出，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種說服全場的魔力。

現場安靜了一瞬。

向敏愣了下，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小報復計劃」被這突如其來的生日公佈潮給徹底瓦解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敗給了聞薰的溫柔攻勢，悶悶地開口：

「……11月8日。」

「哎！」昕雪馬上接話，露出一絲笑意，「向敏學妹和紀盈學妹的生日好近喔～」

「喔喔～怪不得呢～」我則露出深沉且報復性的笑意。

輪到向敏臉紅了，瞪了我一眼──但我早就笑得像只中計成功的狐狸一樣。

這傢伙……原來生日快到了，

難怪今天這麼想施壓我──

這一切，就是為了要我幫她慶生嘛！

「好啦好啦！」我舉手投降，「再籌辦一下吧～但因為有點臨時，可能規模會小一點喔！」

「不要！」向敏語氣堅決得像是在維護尊嚴似的，「我的生日派對不能縮水！」

我無語地看著她，「誰叫妳不早點說啊？現在也只剩一兩個禮拜時間籌備了……頂多搞個一日行程，還得快馬加鞭。」

向敏氣鼓鼓地撇過頭，明顯不滿，但又找不到反駁點，只能嘴裡小聲碎唸：

「哼……你最好辦得讓我滿意。」

這時，我看向古嬪，忽然轉頭問：「欸，古嬪還沒說妳的生日吧？」

古嬪愣了一下，隨後輕輕一笑，溫柔地回答：「奴婢……是3月11日，跟古妃一樣。」

那笑容依舊端莊淡雅，沒有任何強求，但我知道，她只是從來不會主動提而已。

其實……說真的──

除了向敏之外，其他人的生日我全都記得。

「欸？古嬪姐姐跟古妃是同一天生日？」

昕雪一臉驚訝地轉頭看過來，明顯有點沒反應過來。

「是的，昕雪大人。」古嬪微笑點頭，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從容，「我們是……雙胞胎姐妹。」

「什麼？！」昕雪睜大眼睛，「可是妳們……看起來好像差好多歲耶！」

她忍不住補了一句，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感嘆：「古嬪姐姐真的太成熟、太穩重了……相反古妃就……真的有夠孩子氣！」

古嬪聽了，只是輕輕一笑，垂下眼簾輕聲說：

「大概……是被奴婢給寵壞了吧……」

那語氣中，既有溫柔，也藏著一點點責任感與……深深的不捨，卻又有一定程度上的滿足，也許也證明自己成功保護了古妃免經歲月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