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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託邦的承諾,守護者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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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吃布丁吧!」師父走進來,端著一大盤布丁。不是外面買的,而是親手做的,香氣撲鼻。

「哎呀~我要拍照給昕雪看!」我賊賊一笑,立刻舉起手機。

結果下一秒就被師父愛的手刀噼了一下,「你這男朋友當得可真失敗,第一時間不去打包布丁,居然先打卡?」

「嘿嘿嘿,這叫禮尚往來嘛~」我一臉無恥。

「那你被昕雪打也是剛好而已。」師父勾起嘴角,笑得毫不留情。

我們一邊收起牌局,一邊開啟電視,居然還是老舊款式,但意外地還能正常播放。

「啊啦啊啦~這窮得也太可憐了吧?竟然只有這種電視。」紀盈吐槽。

「嘿嘿嘿,有得看就不錯啦~」我笑得一臉知足。

「人家還不如拿自己的平板來看呢~」紀盈說著,趴著爬到揹包旁,掏出一臺粉色平板。

「哎呀~紀盈妹妹可真有錢呢!」

「啊啦~別忘了人家以前也參加過極限競速賽,有點積蓄也是正常的嘛!」

「這個世界也參加過?」

「來的時候記憶有點混亂啦~不過看起來這世界是把過去當成『既定設定』塞給我們,活著就像走在準備改寫的人生路上。不過嘛,那些往事也未必是一成不變啦~」

「喔喔~但現在的紀盈妹妹要是參加極限競速,應該會緊張得哇哇叫吧?嘿嘿嘿~」

「啊啦!才不會呢~人家還是會照樣參加的啦!」

「現在可不是那個絕望到只想趕緊解脫的紀盈妹妹了,要好好珍惜生命啊!」

「啊啦啊啦~那倒也是,人家現在可是超珍惜生命的呢~如果人家哪天離開楊徽哥哥……肯定會哭得死去活來!」

「嘿嘿嘿~所以啊,只要永遠在一起,就不會有那種事啦!我們是不是該……升級一下關係了呢?」

「啊啦啊啦啊啦!前一秒還在調戲自己的女朋友,後一秒就想讓人家變成新的女朋友,不愧是楊徽哥哥,果然是花心大蘿蔔!」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聳聳肩,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這麼放棄治療可不行唷!」紀盈叉腰斜眼,「從變態轉回正常人,還是有希望的!」

「偏偏我這麼變態,還剛好對妳胃口呢~」我笑得理直氣壯。

「啊啦……噗!」紀盈氣到說不出話,最後還是笑噴了出來。

「哎呀哎呀~淑女形象呢?剛剛不是還一副高貴冷豔的樣子嗎~」我故意搖搖頭。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你這句話,是在暗示人家也是變態嗎?」

「我可沒這麼說喔~」我裝出一臉無辜,「剛剛只是提到『對妳胃口』而已,這應該算妳預設囉?」

紀盈臉都紅了,氣得直跺腳,但嘴角就是忍不住翹起來。

「還不是人家看在楊徽哥哥的交情啦!」她哼了一聲,故作高傲,「才會這麼容忍你!」

「啊啦……別吵架啦……」聞薰微微傾身,柔聲勸道,語氣輕得像風。

「那不是吵架啦,聞薰公主殿下~」小云一邊看戲一邊笑,早已看穿一切。

「是嗎……?」聞薰撇過頭,狐疑地望著我們,一臉不太確定。

「啊啦啊啦!就憑楊徽哥哥的智商,怎麼可能吵得贏人家呢?」紀盈雙手抱胸,語氣囂張得不得了,「更何況人家這麼可愛,楊徽哥哥怎麼捨得生氣呢~?」

「喂喂喂~妳這語氣,好像我真的快氣炸一樣欸!」我苦笑著舉手抗議。

「哼哼~幫可愛的妹妹背鍋,本來就是好哥哥該做的本分呢~」紀盈得意地笑了,嘴角一勾,表情滿是壞心眼的溫柔。

「是是是~」我無奈地舉手投降,搖了搖頭。

「啊啦~晚上或許可以來場枕頭大戰呢!」聞薰突然提議,語氣甜得不像話。

「枕頭大戰?!」小云眼睛一亮,瞬間興奮起來,「好呀好呀!這種活動人家最喜歡了!」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真的很過分呢~」紀盈立刻補上一刀,語氣裡藏不住諷刺,「上次滑雪時也有玩枕頭大戰不是玩得挺開心的,可惜沒邀小云參加~」

「啊啦……人家真的被徹底遺忘了啦,真的太難過了……」小云語氣誇張,還故意垂下肩膀,一臉被拋棄的樣子。

我瞥了聞薰一眼:「欸欸欸!妳幹嘛突然提這個啦?聞薰。」

聞薰只是回我一個無辜的笑容,那種傻傻的表情總讓人分不清她到底是真單純還是假裝。

「楊徽哥哥超壞~」小云緊接著補刀,「做錯事還怪人,對吧?紀盈盈?」

「啊啦啊啦!真的很過分呢~居然欺負聞薰~」紀盈也跟著點頭,語氣滿是『我才是正義』的自信。

這傢伙……明明才是最喜歡調戲聞薰的那個,現在還反過來批我,雙標的程度根本跟聞若同宗。

「好啦好啦!我的錯啦~我認了總行吧……」我只能苦笑,啞巴吃黃蓮,無奈認栽。

「嘿嘿嘿嘿~」紀盈笑得一臉奸詐,慢慢趴在桌上,一步步靠近我。

「怎麼了嘛,紀盈妹妹~」我故作天真地問。

「當然是~」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捧起我的臉頰,眼神閃爍著復仇的光芒,「要.復.仇.囉~!」

「搓湯圓~♪ 搓湯圓~♪ 搓湯圓~♪!」她邊唱邊使勁把我的嘴往兩邊拉,搓得我整張臉變形嘟嘟。

「欸欸欸──等等!不是妳自己剛才還說不想玩這個的嗎?!」

我哭笑不得,只能任她揉來搓去,嘴巴被捏成奇怪的形狀,連說話都含煳不清。

這傢伙果然是標準傲嬌啊!

剛剛要讓她搓的時候,一臉羞澀且生氣地說「才不要」;現在以懲罰名義時,竟然主動搓得這麼開心,完全就不是同一個人了嘛!

根本雙標得可以去當聞若的助理了!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現在臉腫得像被人打過一樣呢~」紀盈笑得一臉壞心眼。

「妳這乾妹妹才過分吧!什麼叫『被人打過』啦!」我一邊揉臉一邊苦笑。

「啊啦啊啦~明明自己做錯了還嘴硬,楊徽哥哥真的非常・不・乖唷~」紀盈賊笑著湊近,語氣充滿「勝利者」的氣場。

「對呀對呀!真的非常不乖唷,楊徽哥哥~」小云也跟著笑,一副早就想補刀的樣子。

「呵呵~」聞薰則坐在一旁,優雅摀嘴偷笑,像是在看一場戲。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場景竟然讓我覺得……有點幸福。

也許,如果在那個世界裡,沒有那些悲劇,沒有那些分別。

現在這樣的笑聲,或許真的早就能發生。

「啊啦~被懲罰了還笑?看來處罰還不夠唷~」紀盈語氣一轉,突然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是是是~請紀盈妹妹狠狠地用力鞭笞我吧!」我一臉誠懇,擺出「抖M式求懲罰」的表情。

「啊啦!這根本是對紀盈盈的深情告白吧!」小云立刻裝作驚訝地大喊。

「啊啦啊啦啊啦!不要啦~這變態楊徽哥哥根本是抖M!不能讓他太開心啦!」紀盈嘴上罵,臉卻紅透,手一放趕緊逃回對桌,像被燙到一樣。

「呵呵呵~」聞薰輕輕一笑,聲音像春風拂過:「楊徽哥哥,真的很懂該怎麼讓紀盈收手呢。」

紀盈立刻撇過頭去,但我知道她聽進去了。

說到底,我們太熟了。

她懂我,正如我也懂她。

嘴上罵我變態,心裡卻明白:那不過是我專為她留得下臺階罷了。

小云自然也一眼看透,摀嘴笑著說:「紀盈盈也是,默契真好呢~」

「啊啦啊啦!才不是什麼默契啦!」紀盈立刻跳起來,氣唿唿地說:「單純是……人家才不想犒賞楊徽哥哥呢!哼!」

──但她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始終忍不住地翹著。

我輕笑,沒再回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她。有時候,不說出口的話,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明白。

「好啦好啦!小孩子別看電視了~」師父笑著揮手,「都玩了一整天了,該讓我這個妹妹休息一下吧!」

「行吧~明天還得早起爬山,大家趕緊去睡吧!」我提議道。

「嘿嘿!不如來場枕頭大戰再睡!」小云忽然笑得特別開心。

「好呀好呀~」聞薰也立刻附和。

「啊啦啊啦!可別後悔唷~人家可是很強的呢!」紀盈立刻裝腔作勢,一副紙老虎模樣。

「那楊徽哥哥要參加嗎?」小云一臉期待地問。

我笑著搖頭:「不了,今晚想留點清閒給自己。明天吧,一定補上。」

「啊啦啊啦~這絕對是怕輸啦!」紀盈立刻開嘲。

「嘿嘿嘿~我本來就怕輸啊~」我笑得輕鬆,但眼神低了一瞬。

──因為如果輸了,或許這些一切……就會消失了!所以赤皇……是不能輸的!

「呵呵,那就讓楊徽哥哥先去忙吧~」聞薰笑著打了個圓場,「今晚是咱們的少女限定夜晚派對~」

三人笑鬧著離開客廳,一路嬉鬧上樓。

而我,靜靜望著她們的背影,嘴角也輕輕翹起。

「還真溫柔呢~」師父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蛤?溫柔什麼啦~」我笑了笑,故作輕鬆地回問。

「呵呵呵~」她只是輕輕笑著,「帶來歡樂,自願當滑稽的小丑;為了守護,自願當沉默的監護人。」

我沉默了一下,隨後低聲說:「也還好啦……只是,這樣的日子……真的非常開心。」

「過去的我,也曾經……多麼渴望這樣的時光啊……」

腦海裡,一幕幕過去的殘酷記憶閃過──那些分離、那些無法挽回的悲劇……

但此刻,她們在這裡好好地活著,笑著,鬧著……

或許這個世界,不完美,也並不真實,但對我來說,這樣的光景……就是一種最接近烏托邦的存在了。

──「啊啦!楊徽哥哥,你說,氣球飛上天后會去哪裡?」

──「如果可以,真希望人家也能像氣球一樣自由……」

──「氣球其實並不自由,要說最自由的,當屬青鳥!」

──「啊啦!青鳥嘛……似乎也不錯呢!」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怎麼能像正常人一樣,在楊徽哥哥身旁好好體驗生活呢……」

──「人家將一切的希望寄託給楊徽哥哥你了……」

──「楊徽哥哥……」

──「我在呢,妳要撐住。」

──「快解脫了!紀盈!加油!再撐一下下就好了!」

──「好……」

──「謝謝大家!我的朋友現在正在動一場非常重要的手術,沒辦法來跨年現場,但我知道她一定希望能感受到來自大家的力量。我希望臺下的觀眾,還有電視機前的觀眾,能和我一起為她祈福,一起為她加油打氣!」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大家都在等妳,妳一定要撐下去……」

──「楊徽,這是紀盈學妹之前寫的遺書。聽到聞若公主說手術失敗,我決定親手把它交給你……」

──如果有來世,請讓我們真的成為兄妹吧。

──即使生命短暫,也希望能成為最璀璨的花火,照亮你的世界。

──帶著這份回憶,去看更高的星空,去觸碰更遠的夢想。

──那裡,一定也會有我的影子,默默守護著你。

──「也許這是紀盈盈最滿意的結局了……就算我進去了,也只會顯得很突兀吧。」

──「我還有一個副作用,就是……無法流淚。」

──「這種感覺,比哭出來更痛苦。所以,我才選擇帶給別人歡笑,讓自己忘記這種無能為力的痛楚。」

──「紀盈盈已經解脫了吧,反而是我們這些留下來的人,還要繼續揹負這些重量。」

──「可以的話,紀盈盈應該也希望楊徽哥哥你能笑著送她離開吧?化重量為力量!」

──「人家一定會保護楊徽哥哥你的!」

──「楊徽哥哥……人家也差不多該走了。」

──「願有來生,希望與哥哥你成為真正的親兄妹。」

──「永遠愛著你喲……人家最愛的楊徽哥哥。」

──「嗯……我也愛妳,紀盈妹妹。」

──「但妳內心真的只希望這樣嗎?還是……只是因為覺得自己可能活不久,所以才退而求其次,不願意深入這段關係?」

──「人家害怕自己給不了楊徽哥哥你的未來。」

──「是呀!就算我可能也給不了妳未來,但至少,我能給妳我的當下。」

──「人家可是聽夫人說過的……楊徽哥哥可是『初吻掠奪者』呢!跟好多女生接過吻哦!」

──「她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

──「聞薰!妳看!那片藍天白雲,是我們翼行師的世界!」

──「人家其實無法真正想像藍天與白雲……」

──「難道……自由與孤獨,真的是相輔相成的嗎?」

──「如果自由與孤獨相輔相成,那麼孤獨的根源,應該是『內心的不自由』所帶來的。」

──「真正的自由,應該是內心不再孤獨的才對。」

──「所謂的『籠門已開』,或許並非指的是身體上的自由,也或許是心靈上的自由。」

──「聖人曾說『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也許,這才是真正的自由吧?」

──「為了華邦……我必須犧牲……所以……楊徽哥哥,是否願意成全?」

──「願天堂……沒有……病痛……」

──「……也許……希望能和姐姐大人……徹底達成和解吧……」

──「所謂的超越者……正是一切的橋樑……」

──「楊徽哥哥的誕生,是母后所期望的。而與人家的相遇,是人家所期望的……」

──「超越者即是橋樑,是連結『神』與『人』之間的橋樑。」

──「所謂的『神』,就是妳──聞薰。」

──「所謂的『人』,就是妳的姐姐──聞若。」

──「而我,將成為這座橋樑,生生世世,引導著聞若走向正軌。」

──「能夠與身為超越者的楊徽哥哥相遇……真的是太好了……」

──身處於這副病弱的身軀,一定很痛苦吧?

──遭受聞若的不公對待,一定很痛苦吧?

──被世家大族當作工具,一定很痛苦吧?

──但如今,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因為──

──「籠門已開……聞薰,妳已不再不幸……」

──身為籠中青鳥的妳已經累了,也已經解脫了!接下來的一切,就交給我吧。

──紀盈的離去,讓我學會珍惜;聞薰的離開,讓我明白了「繼承」。

──因為超越者的使命,就是不斷地超越,直至生命的終焉,才能蓋棺論定。

──時代即將變革!

──「你剛剛說的……聞薰殘疾的真相……是什麼?」

──「聞薰殘疾的真相,根據老太醫的口供……是妳母親,在官後懷胎時,偷偷在她的安胎藥裡摻入了墮胎藥,導致聞薰先天發育不良。」

──「現在才後悔,來得及嗎?妳曾經有無數次機會能夠阻止這一切的悲劇發生,可妳卻總是選擇視而不見。」

──「但聞薰就算知道妳不願意前來見她最後一面也依然尊重妳的意願,妳對得起她嗎?對得起深愛妳的妹妹嗎?」

──「妳活在謊言裡太久了,聞薰不願意敲醒妳,換我現在來敲醒妳。」

──「聞薰,我可以的!!」

──「我的信念,我的力量,將成為妳的利劍!」

──「我是修羅!我要化不可能為可能!!」

──「孤今日,以至誠之心,封聞薰為『護國公主』,並追諡:「柔宣」之名,取其心懷赤誠、推行仁政,光耀華邦!」

──「凡華邦子民,當承柔宣之志,生於華邦、忠於華邦!孤與群臣,願共於此許下誓言!」

──「柔宣公主之名,將萬古流傳,世代相承,成為華邦不朽的信仰。柔宣之名,必將長存於世。」

「這是一種以柔宣之名的誓約。」我語氣平穩,卻帶著決心,「為了它,我可以溫柔,也可以不溫柔。」

「不論是怎樣的路……我都會堅持走下去的。」

師父聽完,輕輕一笑:「呵~加油喔,這條路……可不見得好走,可能滿是荊棘呢。」

我點了點頭,眼神沒有動搖。

「即使如此,我也會守住這段幸福的時光。正如當初罡風降臨時,我沒有選擇放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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