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嘴硬委員長與限量鬆餅

3,85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楊徽同學!」

熟悉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我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羽弦。」

當那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映入眼簾時,我還是忍不住愣了下。

──雖然記憶裡當時的羽弦一直是個小個頭,但真實再次見到的瞬間,我還是被她「嬌小得令人驚訝」給震了一下。

她那副模樣……用一句話形容就是:

這發育進度,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明明我記得她到了三十歲之後,早就擺脫了這副嬌小模樣,甚至還成為了讓無數人稱羨的存在──三十歲的羽弦,卻有著十八歲的青春臉龐,氣場和氣質都足以一眼吸引全場。

……但現在嘛──

嗯,距離那個狀態,還有一點點發育空間。

我差點脫口而出:「這樣妳真的不是偷熘出來的小學生嗎?」

「總覺得……楊徽同學剛剛腦子裡,一定轉著什麼很失禮的念頭。」

羽弦瞇起眼,語氣雖然平靜,卻藏著明顯的懷疑,像是在看一個企圖偷吃糖果卻被逮個正著的小孩。

我摸了摸鼻子,笑得心虛又調皮:「嘻嘻~羽弦妳多心了啦,我一直都很正派的,真的~」

她冷哼一聲,沒有拆穿我,但眼神顯然不信。

當然,我自己心裡清楚得很──

羽弦的秘密?早就被我看透了。

表面上是模範生、冷靜又剋制,說話得體、行為乖巧。

但實際上──是個內心情慾超旺盛的假乖乖牌、任性起來真的會讓人無可奈何的隱性大小姐。

「最近啊……有很多關於你跟學妹親密互動的傳聞呢。」

羽弦斜了我一眼,語氣不高不低,但臉上的表情早就寫滿了:我不開心。

我尷尬地搔了搔頭,裝作無辜:「哇咧……這種事也能傳出去?完蛋了……」

「紀盈學妹,聞薰學妹……還連手都牽了。」

她語氣平淡,但那雙眼眸卻隱隱透出火光,這對她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八卦,而是──情敵警報聲響起。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刻意逗她:「欸欸,明明是妳先來的,這我知道啊!」

「噗──!!」

羽弦瞬間嘟起嘴,像被戳中心臟的小動物,驚訝地看著我:「你、你……為什麼可以這麼清楚人家的想法?」

我笑而不語,只是默默在心裡補了一句:

廢話,當過你老公那麼多年,這點程度還猜不透的話,白睡你了──

雖然這會兒的羽弦還是炸毛小惡魔的模樣,但我知道,再過幾年,她就會變得淡然又優雅,像是洗盡鉛華的月色。

只是……現在的她,情緒還寫在臉上,妒意也還帶著少女的稚氣。我看著她現在這副樣子,心裡卻忽然有點捨不得那份「後來的成熟」。

因為啊──這樣的羽弦,太可愛了。

老實說……我至今仍無法確定。

眼前這個羽弦,和我熟悉的那個羽弦,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從時間線來看──

我離開那個世界的時候,她還活著。她沒死。那麼眼前這個女孩,真的只是「設定」一樣而已嗎?

想到這裡,我突然有點說不出口的苦澀。

於是我選擇用調侃的方式掩飾情緒,像往常一樣嘴不饒人:

「然後妳還整天裝無辜,私底下都在腦補什麼羅曼蒂克的場景,YY個沒完,哈?」

我語氣輕快,甚至還笑了笑。

但下一秒,那笑意瞬間凝固。

羽弦瞪著我,眼角已經泛紅,像是在努力忍住眼淚。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微微發顫,像是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公開審判砸中──

那不是我編的笑話,而是真正命中的痛點。

她甚至沒能反擊,連一句完整的反駁都組織不起來,因為我說的……正是她心中最深、最不願被人觸碰的秘密。

「為什麼你都知道……難道……難道……我的XP也……」

她話音未落,眼神裡已經開始閃躲,那種羞恥、害怕、還有一絲憤怒交織的情緒,如浪潮般在她眼眶裡翻湧。

我沉默了。

──是的,我知道。早就知道了。

不只是她的習慣、她的行為模式,甚至連她那一點點奇妙又微妙的XP我都知道。

可就在這一刻,我再也說不出話了。

不是因為我良心發現,而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

我用「知道她」的名義,狠狠傷了她。

「看來……看來……」

羽弦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聲音細若蚊鳴,像是在極力壓抑什麼。

下一秒,她勐地抬頭,瞳孔微縮、笑容詭異,語氣卻甜得發寒:

「只能把楊徽同學給殺了,然後……再自殺呢♡──!」

──瞬間熟悉的黑化羽弦,病嬌屬性全開,華麗登場。

她的語氣柔得不像話,眼神卻像要將我釘死在牆上。

我當場冷汗直流,嵴背一涼,理智像是瞬間被死亡威脅拉回現實。

「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雙手高舉,連退三步,語氣誠懇得可以感動天地:

「我會幫妳保守秘密的!從妳私藏的某色小說、還有那個……那個……奇怪的小玩具我也會幫妳守住的!」

「……」

「我發誓!我真的不會說出去的!我誰都不會講的!」

整個空氣瞬間凝固了。

羽弦的臉,從泛紅、變紫、再變成漲紅的茄子色,整個人像快炸掉的水壺一樣冒著白煙。

「殺了你!!!」羽弦像只爆走小獸,氣得跳腳、臉紅耳赤,整個人就像要從袖子裡掏出藏刀來處決我。

我舉雙手、滿臉苦笑:「等等啦等等啦!這真的很正常好不好!女生嘛……總有自己那方面的需求……」

「所以,這就是楊徽同學──你最後的遺言嗎?」

她一邊說一邊把頭微微歪了一下,笑容無比可怕,眼神卻已經溢位羞恥與崩潰的火光。

「好啦好啦!真別鬧了!」我趕緊轉為哄小孩語氣,試圖止住一場即將社死的災難。

羽弦終於嘆了一口氣,怒氣像氣球消氣一樣慢慢放掉,整個人從黑化病嬌形態回到了熟悉的嘴硬傲嬌模式。

她冷冷地瞪了我一眼,臉還紅著,語氣卻充滿鄙視:

「為什麼你都知道啊……這種事……都快被你害到社死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聲,但還是把笑聲藏在喉嚨裡,沒敢太明目張膽。

畢竟我知道──這就是羽弦。

嘴上嫌棄,心裡還是願意給我一點特別的信任。

即使我嘴賤了點,但她還是沒有真正生氣。

這樣的她,真的很可愛。

「哪有妳說得那麼誇張啦,正處青春期,對這種事還懵懵懂懂的也很正常嘛!」

我裝作輕鬆地笑了笑,想帶過剛才那場社死風暴。

羽弦冷冷地看我一眼,語氣不鹹不淡地吐槽:「講得你自己不是青少年一樣。」

我一愣,笑容在嘴角停了一下。

──說得也是。

從生理上來說,我確實還只是個學生;但從心理、記憶、情感甚至價值觀來看……我早就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見過死亡,也經歷過失去;

曾經被愛,也親手推開過愛;

太多回憶,讓我已經無法用「轟轟烈烈」的方式去談戀愛了。

現在的我,只想找一個人,能在細水長流裡一起笑,一起過日子。

平淡,但安心。

所以我只能苦笑著回了一句:「嗯……也許吧。只是我想的東西,比較早熟一點。」

羽弦看著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轉過頭,髮絲劃過臉頰。

那一瞬間,我感覺她好像察覺了什麼──但還是選擇什麼都不問。

確實,我印象中的羽弦一向如此敏感又聰明。

她總是能察覺到一些旁人根本不會留意的細節,也許她早已發現──眼前的我,並不是那個「原本的楊徽」。

只是她看破不說破,裝作沒發現而已。

「不過──身為風紀委員長,還是得給楊徽同學一點忠告啦!」羽弦忽然語氣一轉,恢復那副一板一眼的模範生模樣。

「別再偷懶了!」

我一愣,勐然驚醒:「啊!對耶……還有這事!」

羽弦立刻眯起眼:「楊徽同學該不會──真的忘了吧?」

我咧嘴苦笑,心裡暗道不妙。

……完了,顧著找紀盈和聞薰,風紀的事全忘光了。

「來來來~待會請風紀委員長同學吃限量版鬆餅!就當謝罪和慰勞!」我立刻切換政治家模式,開始遊說。

羽弦斜眼瞪我,森七七地嘟嘴:「噗!少賄賂人家!」

「欸欸~這可是限量鬆餅欸~」我繼續惡魔呢喃般誘惑她:「我替妳排隊喔~反正妳雙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次原諒一下又不會怎樣~」

羽弦聽著聽著,眼神開始動搖,下一秒──

「那……那就一塊,一筆勾銷。」

她嘴角還是翹著,努力裝作冷靜,但我早就看到她剛才吞口水的樣子。

不愧是我,對羽弦的喜好與弱點瞭若指掌!

「口味是妳最愛的楓糖,對吧?」

「嗯……」

那語氣裡既有驚訝,也有點不安,好像在懷疑:這傢伙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準?

畢竟我那套哄人手法用得太過順暢,彷彿早就把她的一切習慣、喜好、情緒全數破解。

然後,她話鋒一轉,語氣又回到那副「委員長的教誨」模樣:

「話說回來……聞薰學妹雖然看起來不太在意,但你應該知道她可不是普通人吧?好歹也是──華邦的公主殿下。」

我還沒開口,她又接著說:

「可別隨便亂撩公主啊──尤其是在聞若公主那種超級妹控雷達面前。」

呵呵,聞若嗎?她被我撩的時候還不是一樣嘴硬心動,我認真起來,連她都會臉紅三圈。

羽弦卻還沒說完,繼續補刀:

「而且呢──聞薰學妹可是超受歡迎的耶!人美、心善、溫柔、成績好,聲音還甜得要命,整個學校的男生都快為她瘋了好嗎?」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撐著臉,語氣懶洋洋地道:

「她怎麼可能看得上你啦……」

說得像在替我著想,像在提醒我不要自不量力。

但我心裡很清楚,這話真正的意思是──「我怕她真的會喜歡你,然後你也喜歡她,這樣的情敵就真的太強了。」

羽弦那點小心思藏得不深,只是嘴上總不肯承認。

「懂了嗎?」她用那副「我已經盡責說完」的語氣問我。

我立刻點頭如搗蒜:「喔喔~懂了懂了!不愧是我家的聞薰妹妹!魅力值果然很高!」

「……你根本不懂啊!!」

羽弦瞬間炸毛,整張臉漲得通紅,嘴巴氣鼓鼓地嘟著,像只憤怒小倉鼠。

「噗──!!」

她差點沒忍住從鼻子笑出聲,卻又死命咬牙維持風紀委員長的尊嚴。

我看準時機,直接伸出手,熟練地戳了戳她的臉頰泡泡。

「唔──嗚嗚──」

我繼續搓,把她的嘟嘴臉給搓成各種形狀,像在玩黏土一樣。

「噗……」她氣場直接洩光,像被搓扁的氣球,嘟嘴嘟到自己都笑出來了。

「楊徽同學!哼!再也不理你啦!!」

羽弦氣唿唿地拍掉我的手,滿臉羞憤,隨後一邊碎念一邊落荒而逃。

我望著她逃走的背影,輕笑了聲。

──她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

嘴巴那麼硬,心卻那麼軟。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