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質地層走完之後，地面又變了。灰白色的殼痕跡還在往前鋪。暗紅色的線貼在它旁邊，間距固定，三步一迴圈。陳默走在兩條線的中間，腳步落在偏暗的沙土上——比硬質地層軟一些，但比碎石地實。

走了一陣子，他停了下來。冷光紋的位置像有一根弦被撥了一下，極輕地顫了一下又靜止。不是殼在讀他。是殼在讀別的東西，牽動了他的經脈。左臂內側，舊真氣和冷光像滾油和冰水在皮膚底下對撞，擠壓，拉扯，分不出誰在推誰。

他沒有低頭看。繼續往前走。前面的地面有一層極薄的暗色沉積，貼在地表。三組腳印壓在上面，深淺不同。最深的那一組停留最久，最淺的那一組只是停了一下。

「有人來過。三個人。半天以內。」

千凝看了一眼：「三組壓痕，深度不一樣。最深的那一組停留最久。他們讀過殼的痕跡。」

陳默沒有說話。他往前走。暗色沉積在他腳下被踩碎，裂成細小的碎片，貼著地表，被風吹散。千凝跟在他身側，陸鳴在十步外跟隨。灰白殼痕與暗紅線在腳邊並排延伸。陳默走在兩條線中間。步幅未變。沙土摩擦著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