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有回頭看。

吳成的主力腳步噎住，驚疑不定的騷動在身後炸開。但陳默沒有停。他繼續走，靴子踩過沙土，腳下的殼痕跡在前方分成了兩組——一組往西北，一組往西南。

他蹲下，右手貼地，冷光沿著痕跡向前探了約十步。土壤底下的質地不同了，像是同一條路行至此處，被硬生生噼開成兩條截然不同的走向。

他站起來，沒有急著動。頭頂的重量還在，正一寸一寸地往下壓。兩側的空氣也在收緊。他靜靜等著——直到左臂的無名指極輕地動了一下，指向西北。

他轉身往西北走。千凝在左側，陸鳴在右側，三人之間的間距始終保持一致。頭頂的重量又低了一層，幾乎壓在肩頭。兩側的壓力同步收緊。他沒有回頭去看身後那些追兵是否追上來，靴子平穩地落在沙土上，不見慌亂，也沒有加快。

北風從正面吹來，逆著他的方向，穿過袖口，貼著左臂那層冰冷的防護往上爬，寒意順著嵴椎直刺後頸。他沒有縮脖子。方向是對的。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