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匯聚
陳默往西北走。靴子落在沙土上,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頭頂的重量又低了一層,像一塊鐵板正在從上方緩緩往下壓。他沒有抬頭。
走了一陣子,他停了下來。三個方向同時鎖定了他。
冷光在身體裡自己走,不需要催動。經脈正在被撐開,通道變寬,壁變薄。他不知道那是突破還是碎裂的前兆,沒有時間判斷。他蹲下來,右手貼地,冷光滲進沙土,觸到了那層震動。它在加速。他已經知道了。
他站起來。
三個方向同時暴起——頭頂的鐵板往下砸,腳底的震動破土而起,左右兩側的包夾因為千凝和陸鳴的錯位,在半途硬生生卡住。他沒有刻意去算,只是剛好踩在它們交錯的縫隙裡。
他往前走了一步。地鬼擦著靴底炸開,衝擊波從腳跟後方往上湧,把他往前推了半步。天鬼的壓制落在他剛剛抬腳的位置,地面被壓實了一層,沙土往兩側擠開。
他已經走出去了。
頭頂的重量還在,腳下的震動還在,兩側的壓力還在——但都在他身後了。他沒有回頭。左臂垂在身側,像一件不再屬於他的東西。冷光依舊貼在皮膚上,像一層薄冰貼在燒紅的鐵上。
他不知道經脈還能撐多久。他還在走。
殼的痕跡在腳邊延伸。方向是對的。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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