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繼續走。左臂垂在身側，像一截掛在肩上的木頭，隨著步伐機械地晃動。冷光紋暗了，沒有再亮。右腕內側那層暗金色的光還在，貼著皮膚，不擴散，不移動。

地底的頻率開始加速了。原本它只是沉在深處，像一顆沉睡的心臟，緩慢而穩定。但現在它正在變快，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他沒有停下來確認。腳步沒有變快，也沒有變慢。

然後他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像是風穿過某種空洞結構時發出的低鳴。古淵派的那個人，身上帶著殼的碎片，正在從地底往上走。腳步還沒有踩到地表，但頻率已經先到了。那層頻率正在改變周圍的東西。地面的震動變得不規則了，像是有人正在地底深處移動，每一步都在改變地層的結構。沙土貼著地表微微滑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推開。

又走了一陣子，前方的地面出現了一道極淺的壓痕。不是殼的痕跡，是另一種——更粗糙，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地底往上頂出來的時候留下的，邊緣還銳著，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

他蹲下來，右手貼地。掌心是空的。但他感覺到了——那層頻率正在從壓痕底下滲出來，穩定的，持續的。那個人曾經在這裡停留過，留下了一個標記。

陳默看著那道壓痕往西北延伸，與先前殼的軌跡重疊。那個人走在前面。那不是警告，是引路。

他跨過那道壓痕。千凝無聲跟上。地底那股沉悶的頻率貼著靴底向上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