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繼續往前走。腳步落在空無一物的地面上，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穩。風從北面吹來，穿過他的袖口。

走了一陣子之後，他停了下來。不是因為累了，是因為他感覺到什麼變了。從身後傳來的，不是腳步聲，是另一種東西——像是整條封鎖線的靈力結構正在鬆動，像一張被拉緊很久的弓終於被放下了。空氣裡那層持續了很久的壓迫感正在消退。

他沒有回頭。但他知道。鎮靈宗的人在撤。

他站在那裡，等了一陣子，直到風裡不再有靈力殘留的震動。

他繼續走。走了幾步之後，他放慢腳步，側頭往後看了一眼。不遠處，一個人站在空地的邊緣。趙嶺。他的右手垂著，左肩塌了，兩條手臂都廢了。他沒有跟上來，沒有往回走。他站在那裡，像已經站了很久了。

他看到陳默回頭看他的時候，沒有說話。陳默也看著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陣子，趙嶺把視線移開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垂在身側的右手，又抬起頭，往陳默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他轉過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他的腳步比之前輕了一些。

陳默沒有叫他。他轉回頭，繼續走。風從北面吹來。他沒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