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走出採石場，蹲下來把骨筆放在膝蓋上。筆身沒有刻字。他用左手掌側的傷口皮膚貼住筆身，用體溫感受刻痕的深淺變化——冷光不在，感應術無法讀取筆身內部的頻率結構，但物理觸感不會被靈力干擾。

他讀到了。何師兄留下的刻痕——與他體內消失的冷光頻率一模一樣。筆身內部的刻痕結構與令牌背面的齒輪劃痕完全一致。

讀到一半，左手突然抽了一下。痙攣。手指從筆身上彈開，懸了半息，才重新按回去。他沒有停。他用觸覺讀完了整組頻率的形狀。

何師兄失敗了。他用這支骨筆試圖把自己的冷光頻率寫進石頭裡，但沒有成功。冷光的頻率會隨著承載者的變化而改變。他留下這支筆，不是讓陳默用它——是讓陳默知道：你的冷光會回來，不是因為你找到了什麼，是因為你自己在長回來。

陳默把骨筆收進懷裡，站起來。

陸鳴蹲在地上，手掌貼著地面，閉著眼。時間比平時更長。陸鳴睜開眼：「有人來了。兩個。一個腳步很輕，節奏規律。一個腳步不規則，像受了傷，但位置很飄。」

千凝蹲下讀了一陣子：「映象和陰影。映象在用擬頻訣複製腳步頻率掩蓋路徑。陰影的影行訣讓他的腳步震動被自身靈力抵消。」

陳默蹲下，左手貼地。他用的是感應術——他讀不到陰影的準確位置，但他能讀到腳下岩層的壓力分佈。影行訣可以消除腳步和靈力，但無法消除身體重量對岩層造成的壓力變化。

「陰影在左前方。」

他沒有看那個方向。他站起來，往採石場的另一側走了兩步。千凝和陸鳴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