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巖棚，往東北偏北方向出發。陳默走在最前面，腳步聲落在碎石上，節奏比之前穩定。千凝走在第二位，左手按著右臂包紮處。陸鳴走在最後。

天色從暗灰變成一種偏黃的白。風從側面吹來，地面礫石的顏色從灰白變成淡紅。

走了約兩個時辰之後，陳默停了下來。他蹲下，左手貼地。感應的時間比之前短，但感覺到的只有腳下地面溫度與質地的細微變化。

他站起來，沒有說話，繼續走。

千凝跟在他身後，問了一句：「感覺到了什麼？」

陳默沒有回頭。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掌心微微發涼：「灰階留下的陣法節點。他把殘留的鎖節訣鋪在我們可能走的路徑上，但沒有封死。」

千凝沒有追問。她看著陳默的右手——掌心在走路時偶爾亮一下，像是光線穿過水麵時的反光，隨即消失。